第2章 再次被暗杀
有钱了,换洗一下,穿上身深色锦缎,打理整齐后再走出来是一个翩翩公子,如果说易司烊是俊俏的话,他就是帅气,一种舍我其谁的帅气。
走出屋檐,抬头看向天空,他的生活发生了巨变,但阳光却依旧明媚,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半天过去,江湖上已经传遍了“一风堂”惨案,就连大街小巷都在说“一风堂”被烧绝种了。
杨天域的眼神多了同龄人没有的深邃,像悲鸣,又像笃定,笃定自己要雪恨。
他回到“一风堂”旧址,去看他最不愿看的一幕,鼓足勇气来的,却瞬间崩溃到无措,他也才刚满二十,还没那么坚强的历练。
昨日母亲还在这调度人马,父亲坐在窗前看院里的石榴树说:“这棵树还是我和你娘成婚的时候种的,说是寓意多子多福,可二十年过去了。就你这一根独苗,我看这寓意也没什么用。”
路过的人听了都哈哈大笑。可现在,怎么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他仰天哭泣到抽搐。
“追风堂”三个字是圣上御赐的,由杨天域的母亲当家,专门为朝廷办理江湖事,是朝廷控制江湖的抓手,国君明白,有时候江湖事需要江湖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必定是朝廷会派人来查案,他们已经把能带走的全带走了,除了烧焦的房子什么都不剩。
他在一片废墟上又仔细翻一遍,看到一个圆球,烧得漆黑,和残砖混在一起,特别不起眼。
半天也就捡到这么个东西,拿到河里洗干净,是个空心的金属,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据说这个案子都监院管了,杨天域准备去打探情况。
都监院的人接待他是很热情,但线索一点没有,他们说国君也查问此案查得紧,一定会倾尽全力去办。可说再好也没用,仍然毫无头绪。
在都监院遇上一个不太熟的熟人,远远一眼就认出是易司烊。他要报案,说赌坊骗他银子。首先都监院不管鸡鸣狗盗的小案,其次,赌坊要钱能叫骗吗?那叫赢。
没人接他的案,还告诉他再不走就棍棒伺候。杨天域居然从他眼里看出了迷惘,就是完全无措的感觉。
他转身看见杨天域,就像在陌生的地方看到旧相识,眼睛一下就亮了,赶紧过来十分兴奋地问:“是你?”然后又把他上下打量一番说:“咦,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看呢。”
站在杨天域身边都监院的人问:“你们认识?”
易司烊回答得很快:“朋友。”
都监院的人问:“小侯爷,这是你朋友?”
杨天域只得点头。
都监院的人马上说:“赶紧给小侯爷的朋友立个案,好好查查。”
毕竟是小侯爷,杨天域的父亲当年给大崇立了大功,先皇钦封侯爷,后因“一风堂”为朝廷效力,特准其子袭了爵位。但杨天域知道这就是个空头荣誉,没有实际用处。朝廷的人一般称他为小侯爷,江湖的人则称他为少堂主。
案子立了,都监院的人说改天会把银子追回,易司烊很满意,跟着杨天域走出都监院,在一个空旷无人的城墙下,易司烊跟在后面问:“那天那些人叫你少堂主,现在又有人叫你小侯爷,你头衔那么多呢?”
他说:“我叫杨天域。”
那些头衔都是假的,名字才真实。
易司烊很高兴他告诉自己的名字,开始自顾自地说:“其实,我昨日才第一天入江湖,你是我在江湖的第一个朋友。”
这还是让杨天域意外了,他能看出他对世事无知,但不知道是完全不知。不禁慢了脚步,多看他两眼。
就看这两眼的时间,一团黑影冲他袭来,看似无形,却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杨天域反应过来时立即闪开。
易司烊抬起头看那团黑影,大喝:“什么人,搞偷袭?”
那黑影清楚过来,形成一个人形瞬间往这边移来,杨天域利剑出鞘穿刺过去,那人中剑却不伤半分。杨天域查觉不寻常,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武功。
这时从后面出其不意地闪过一个人,原来前面的黑影只是幻化的假象,后面才是绝杀,杨天域被黑影牵绊,幸好易司烊护住身后,只见他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剑身薄如叶片,灵动如蛇。身体凌空而起,拦下一招。
杨天域反应过来,回首反杀,两人一起攻击目标。这两人之间的区别是杨天域出招,招招致命,易司烊却总是点到为止。
那人阴招被破,面临以一敌二也力不从心,便拿出绝技,一个圆形金属球落下地面,瞬间里面射出无数细小毒针,这毒针虽细小,毒性却诡异,一针要命。
他们二人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本能的一个极速后退,一个腾空飞起,躲了过去。那人见没得手不敢恋战,裹着黑影消失了。杨天域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神后怕而复杂。
易司烊收了剑问:“什么人要杀你?”
杨天域把剑入鞘,过去看了满地梨花针,地上还有一个金属球,他捡起来看了看,和他从废墟里捡起来的一模一样。他知道灭门的那些人开始斩草除根了。
易司烊也过来看了看问:“这是什么东西?”
杨天域收好金属球说:“暗器。”
易司烊说道:“这么精巧的设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哪个天才造出来的?”
要说制造武器,这天下有一人无双,他就是武器监的总领———叶丘城。
现在这个金属球是唯一线索了,他应该去武器监顺藤摸瓜,但是……那是他不想踏足的地方。
易司烊看他不说话还突然微微皱眉,问他:“诶,到底怎么了?谁要杀你啊?”
杨天域这才说出:“灭一风堂的人。”
易司烊虽说才刚出江湖第二天,但也听说了这震动江湖的消息,他瞪大眼睛问:“就是昨天被杀绝种那个?”
杨天域立刻给他一个眼神杀,敢说我绝种?你才绝种呢。
易司烊被他的眼神看到心里发虚,傻子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没有底气地小声说:“是他…他们说的。”
杨天域收回刀人的眼神,易司烊脑子转了一圈,这才想起说:“你不会是一风堂的人吧?”
杨天域不理他,他想去武器监,虽然脚步有点沉重,但现在没有事情比他找出仇人更重要。
易司烊还跟着,杨天域停下来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易司烊说:“不跟着你我能要回被骗的银子吗?没有你都监院的那些人根本不理我好吧!”
杨天域再看他一眼,不管怎么说他刚才还救了自己,多一个人在身边还是有好处的,爱跟就跟着吧,收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