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的单机生涯：第19章 十九、真相

船行半途之际，郭靖忍耐不住好奇心，在仓内问询黄蓉，方才与柯镇恶说了些什么。

黄蓉笑道：“我说堂堂江南七侠，怎可怕了小毒物？”

“小毒物？怕？”郭靖目露迷茫之色。

黄蓉解释道：“大师父不肯去桃花岛，其实是因为杨过。你别忘了，他父亲杨康当年与欧阳锋杀你几位师父，后来虽然身死，大师父依旧是耿耿于怀，他固然不会把仇恨转移到无知的孩子身上，但恨屋及乌还是有的。”

郭靖点头叹道：“原来如此，我竟没想到这点。”转而皱眉道：“那大师父去桃花岛，岂非很不自在？”

黄蓉笑道：“不自在应是有的，但时日一久也就渐渐习惯了，再说若让大师父孤身一人在外漂泊，你能放心么？”

郭靖道：“不错，我只要好好教导过儿，令他向善，大师父必会对他改观，那时节一切就会变好了。”

黄蓉心道：“恐怕没那么容易。”口中却尽顺着郭靖的话头去说，令后者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信心。

大船又行两日，便来到桃花岛附近。

众人离船登岛，一眼望去，便是密密麻麻的桃林，只是恰逢初秋，枝干上光秃秃的，一派萧索气象。

郭芙指着桃林笑道：“等到来年花开，这里的美景才好呢，到时我领着你们一起来看！”

顿了顿，又道：“你们在家时肯定没见过这个！”

一句无心之言出口，却触动了在场几个离家孩子的心。

武家兄弟眼圈发红，泪水在眼框中打转。

陆无双则借着打哈欠揉起了眼睛。

杨过眼珠转了转，问郭芙道：“你听没听过瞌睡虫的故事？”

郭芙奇道：“什么？”

杨过道：“有一只小小的瞌睡虫，离开家后飞呀飞，忽然遇到一只苍蝇在它耳边嗡嗡叫，于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郭芙皱眉道：“你这算什么故事？没头没尾的！”

陆无双愣了一下，却噗嗤笑了，小手拍了杨过一下，嗔道：“你才是瞌睡虫呢！”

武家兄弟也反应过来了，看到郭芙犹自探问不休，忙拉她到一边悄悄解释。

郭芙听了大怒，冲着杨过质问：“你敢说我是苍蝇！”

杨过道：“我可没说！”

郭芙无法可想，向郭靖、黄蓉告状，说杨过欺负她。

郭靖置之一笑，觉得此事不过是孩童间的玩笑，不值一提。

黄蓉却百般安慰郭芙，心中则道：“不愧是杨康的种，一样的牙尖嘴利，油滑可厌！”

一场小风波过后，黄蓉命桃花岛上哑仆为几个孩子做饭，饭后又安排了房间，其中武家兄弟住一间，郭芙与陆无双住一间，杨过住一间。

不想郭芙却老大不乐意，拉着黄蓉的手一个劲儿撒娇，说自己习惯了独处，和人同住会睡不着觉。黄蓉无奈，只得依她。

当晚众人都在自己房中睡去，杨过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一个鱼跃起来，悄悄来至郭靖、黄蓉房间窗外，曲起拇食二指，在窗纸上崩崩弹了两下。

“谁？”屋内传来郭靖的低喝声。

“郭伯伯，是我。”杨过答道。

“过儿啊，有事吗？”郭靖的声音缓和下来。

“我有事想问郭伯伯，请您出来一下。”杨过道。

屋内响起郭靖与黄蓉的说话之声，过了一会儿，就听郭靖道：“好。”

没过一会儿，门户吱呀一声开了，郭靖穿戴整齐出来。

杨过看了他一眼，不发一声，直接向大门外走去。郭靖轻叹一声，跟着他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后来至一片旷野处站定。

杨过这才问道：“郭伯伯，我爹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郭靖道：“过儿，你非要在此时问吗，等过几天……”

“我忍不了了！”杨过打断道，“我现在就要知道一切！”

“这……好吧！”郭靖慨叹一声，随即停顿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道：

“你爹杨康，是自己害死自己的！”

“你胡说！”杨过跳脚喝骂，周身颤抖，“哪有自己害自己的，简直是无稽之谈！我知道了，是你和黄蓉，一定是你们害死我爹！不然凭什么对我这样好……”

“过儿！”郭靖厉声道，“你胡说什么！”

杨过一惊，下意识望向郭靖的双眼，只见到灼灼目光直射过来，令他不敢对视，下意识移开视线。

这一刻，他相信了郭靖的话。因为从后者的眼神举止上，他没发现一丝阴私退缩之态。

“若我爹之死与他有关，他岂能这样！”

有了这个认知，杨过重新平静下来。

他向郭靖道歉：“郭伯伯，过儿无知，请您莫怪！”

郭靖摇手道：“算了，也怪我说话不清，令你产生误会，不过我说你爹自己害自己，绝非妄言。这件事要从我父和杨兄弟之父，也就是你爷爷结拜说起，当日在牛家村……”

郭靖从郭啸天、杨铁心在牛家村结拜讲起，又谈到两家因完颜洪烈受害，丘处机与江南七怪分别收杨康、郭靖为徒，救助忠良遗孤，并约定比武。

郭靖的口才不算好，但谈起这些与自家息息相关的往事，种种经历，宛如昨日重现，又不免感慨万端，滔滔不绝起来。

“……最后你爹一掌打向蓉儿，想要杀人灭口，却被蓉儿软猬甲上沾染的毒血所伤，最后不治身亡。而那毒正是他自己向西毒借来，杀害我几位师父的。”

足足耗费了大半个时辰，郭靖终于将有关杨康的事全部讲完。

杨过一直低头听着，看不清面容，直到郭靖不再发声，才道：“这么说，我爹是认贼作父的汉奸？”

郭靖迟疑道：“义弟他一时糊涂，行差踏错……”

“我问你，他是不是认贼作父的汉奸？！”杨过猛地抬头，双眼血丝密布。

郭靖怔了怔，咬牙道：“是！”

杨过闻言干笑两声，转身便跑，眨眼间身形不见，只闻得孤狼般的嚎声传荡在旷野之间。

“过儿！”郭靖赶忙去追，然而杨过的身法极为迅捷灵巧，身量又矮，在茅草矮树间穿梭来去，转眼间便失去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