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仙系统逼我拯救世界：第5章 恶人张嬷嬷2

不过很显然，韩青高估了这具身体的状态。

溺水昏迷初愈的身体，本就虚弱到了极点。再加上被这剧烈的怒火一冲，气血上涌。

他刚撑起上半身，眼前就猛地一黑！一阵强烈的眩晕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脑门上！四肢酸软无力，像灌满了沉重的铅块，根本不听使唤！

“噗通！”

他非但没能跳下床，反而因为用力过猛，眼前发黑，直接一头又栽回了硬邦邦的床板上！后脑勺磕得生疼，一阵天旋地转，

差点又背过气去。只能徒劳地躺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愤怒地瞪着那三个即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张嬷嬷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在门口停了一下，肥硕的身躯转回半边，三角眼扫过床上狼狈挣扎的韩青，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毒、充满鄙夷的冷笑，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哼！废物就是废物！连床都下不来！呸！”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了门口冰冷的地面上。

说完，她带着两个丫鬟，趾高气扬地走了。那扇破门在寒风中吱呀作响，留下满屋的冰冷、呛人的烟灰，和无尽的屈辱。

“呜……呜……”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在死寂的屋内响起。

许三娘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的炭火灰烬，看着那被打翻的火盆，又看看床上因为愤怒和虚弱而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的儿子。

再也忍不住，双手捂着脸，瘦弱的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泪水从她粗糙的手指缝里不断涌出，滴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但她哭得很小声，很压抑，仿佛连放声痛哭都是一种奢侈，生怕惊扰了谁。

哭了片刻，她猛地吸了吸鼻子，用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脸。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倔强。

她挣扎着，忍着腿脚钻心的疼痛，扶着旁边的土墙，艰难地、一点点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再看韩青，只是低着头，默默地、一瘸一拐地走到墙角，拿起一个破旧的簸箕和一把同样破旧的扫帚。

她开始收拾。

动作很慢，很艰难。每一次弯腰去扫地上的灰烬和冰冷的炭块，她那瘸了的左脚都会让她疼得身体一颤，额头上冷汗涔涔。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固执地、一点点地将那些散落的、已经失去热量的灰烬和炭块扫进簸箕里。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那么单薄，那么佝偻，却又透着一股让韩青心脏绞痛的无助和坚韧。

收拾完地上的狼藉，她又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个破瓦片火盆边，费力地将其扶正。

她看着盆底仅剩的一点温热灰烬，又看了看墙角一个同样破旧的、装着几块劣质木炭的小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去动那些珍贵的炭。

她默默地走到墙角的一个小土灶旁，那里放着一个小瓦罐和几根枯枝。

她点燃枯枝，火光映照着她布满泪痕、却异常平静的脸。

她小心地往瓦罐里添了点水，又从旁边一个破布袋子里，极其吝啬地抓了一小把糙米，放进瓦罐里。她要煮粥。

屋内只剩下枯枝燃烧的噼啪声，瓦罐里水渐渐烧开的咕嘟声，以及许三娘偶尔压抑的、因为腿疼而发出的细微抽气声。

韩青躺在床上，身体的虚弱和眩晕感还未完全散去，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看着娘亲那瘦弱、佝偻、一瘸一拐却始终在默默劳作的背影。

看着她忍着剧痛弯腰扫地。

看着她对着空了的火盆默默发呆。

看着她小心翼翼、近乎吝啬地抓那一小把糙米。

看着她被寒风吹得微微发抖，却依旧守在灶前搅动着那罐寡淡的粥……

前世的孤苦伶仃，福利院的冰冷铁床，周大妈恨铁不成钢的怒骂，被车撞飞时那短暂一生的走马灯……

所有的画面，都在眼前这个无声劳作、默默承受着一切苦难的妇人背影前，变得模糊、遥远。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心疼、愤怒、酸楚和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沉甸甸的归属感的洪流，猛地冲垮了他心中那道混不吝的堤坝，直冲上鼻腔和眼眶！

滚烫的液体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强行将那股汹涌的泪意憋了回去。但那股酸涩却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转过头，不再看娘亲的背影，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还在吱呀作响的破门，盯着门外张嬷嬷消失的方向，眼神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一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在他心中疯狂咆哮，盖过了所有初来乍到的迷茫和对未来的幻想：

“妈的！当皇帝之前……老子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你这个肥猪张嬷嬷……活剐了！”

寒夜渐深。屋内唯一的温暖，只剩下灶膛里那点微弱的火光和瓦罐里渐渐散发出的、寡淡的米香。

许三娘煮好了粥，依旧是那浑浊的水里飘着几粒可怜的米。

她费力地将瓦罐端到床边，又小心翼翼地将韩青扶起来，像之前喂水那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这一次，韩青没有抗拒，也没有说话。他顺从地靠在娘亲单薄却温暖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许三娘用一把边缘有些豁口的木勺，舀起一点点温热的、几乎看不到米粒的米汤，仔细地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送到韩青嘴边。

韩青默默地喝着。米汤寡淡无味，甚至带着点柴火的烟熏味，却比那纯白空间里吞噬掉的小糯米糍的“美味”，比前世任何一顿饭，都更让他心头滚烫。

喝完粥，许三娘再次仔细地为他擦干净嘴角。

然后吹熄了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柴火也极其珍贵。屋内彻底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惨淡的雪光。

许三娘摸索着，艰难地爬上硬板床，在韩青身边躺下。

她扯过那床薄薄的、打着补丁的被子，仔细地将韩青那边掖好，自己只盖了一小半。刺骨的寒意立刻透过薄被侵袭进来，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

黑暗中，韩青感觉到娘亲冰凉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犹豫，翻了个身，伸出还有些无力的手臂，笨拙地、却异常坚定地将娘亲那瘦削冰凉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搂了搂。

许三娘的身体猛地一僵。

黑暗中，韩青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变得有些急促。

她没有抗拒，只是身体依旧僵硬着，似乎不敢相信，或者说，习惯了承受，而不习惯被保护。

韩青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身边这具饱经风霜、冰凉刺骨的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许三娘僵硬的身体才一点点软化下来。她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也往韩青身边靠了靠。

黑暗中，一声极其压抑、带着浓重鼻音的细微抽泣，轻轻响起，随即又被她用力地咽了回去。

母子俩依偎在这破败冰冷、家徒四壁的陋室之中，如同寒夜里两只互相舔舐伤口、汲取微末温暖的困兽。

韩青睁着眼睛，望着头顶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暗，感受着怀中娘亲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温暖和颤抖，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如同恶鬼呜咽的寒风。

前路茫茫。这具身体又是如此的虚弱不堪，还有个哑巴瘸腿的娘亲需要保护。

但此刻，韩青心中那点街头混混的混不吝和狠劲儿，却前所未有地凝聚、燃烧起来！

“张嬷嬷……肥猪……”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磨了磨后槽牙，眼神在浓墨般的夜色里，亮得惊人，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给老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