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长歌：第6章 旧城码头

夜色像浓墨般压在江面上，旧城码头的木栈道在潮湿的海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林澈到的时候，天已全黑，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雾气中晕开一圈圈光。

他四下张望，没看到任何人。正犹豫要不要离开，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很准时。”

林澈猛地转身，看见一个身形瘦高的老人站在阴影里，正是灵界中那位灰袍老人——莫老。只是此刻，他穿着一件深色长风衣，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更深了几分。

莫老示意他往码头尽头走。两人沿着木板路来到一艘废弃的货船旁，船舷上斑驳的油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莫老坐在一只旧木箱上，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铜制罗盘，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似乎在感应什么。

>“你已经在他们的名单上了。”莫老开门见山，“零灵组织一直在找能与灵界建立稳定联系的人，你被他们盯上，只是时间问题。”

林澈握紧掌心的光球，低声问：“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莫老沉默片刻，将罗盘放在木箱上，指针慢慢指向江心。

>“他们相信，灵是一种可以被量产的能源。通过抽取人类的情绪，他们能制造出高浓度的‘灵能’，用来驱动一种装置——那装置能强行打开源界的大门。”

林澈心头一震：“源界……就是你在灵界提到的那个地方？”

莫老点头：“源界是灵的本源，也是所有世界的中枢。一旦被强行打开，不仅灵界会崩塌，物质界也会被拖入混乱。情绪会被抽干，生命会变成空壳。”

他顿了顿，看着林澈的眼睛：

>“他们已经在某些城市测试了小型装置，你感受到的情绪异常，就是试验的结果。”

林澈想起校园里那些被抽取情绪的学生，胸口像被压了一块石头。

莫老继续说：“我召集你，不是为了让你立刻与他们正面冲突——你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但我需要你做的事，同样重要。”

他从风衣内袋取出一枚小巧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一条蜿蜒的线，像是河流，又像是灵的脉络。

>“这是‘灵桥’的印记。它能帮你在必要时隐藏与灵的联系，也能在特定地点感应到他们的活动。你要做的，是先摸清他们的据点，收集情报。”

林澈接过徽章，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却感到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流入光球。

莫老站起身，目光投向江面：

>“风暴就要来了，林澈。你只有两条路——要么在风暴中被吞没，要么学会驾驭它。”

林澈握紧徽章，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夜风，点了点头。

远处的江面上，一艘小船的灯在雾中一闪而过，像一双窥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