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蛇神的子嗣：第4章 纯白羽翼

感受到脑海中的一阵阵刺痛，恩里克才逐渐清醒过来。简单而舒适的房间里，向阳的位置开了一扇小窗，窗台上整齐摆放的花瓶，插满了金黄的小向日葵。最让人注目的是门口的盔甲架，挂上了一件精致的锁甲。

恩里克试着起床，但全身酸痛，甚至无法移动手臂。他只好继续用目光搜索着这个房间，光滑的石墙上，挂了一面小小的旗子，图案是一双白色的翅膀、覆盖着一把出鞘的利剑。旗子下面用金色的丝线刺绣了一行小字：“Alas de Los Angeles”。

接着，恩里克试着唤醒了一下特查科里亚，但毫无反应。脑海中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她的踪迹。恩里克的直觉告诉自己，她仍在自己的身体某处蛰伏着，但神就是神，无法用凡人的思维去理解，她一切的所作所为，也无迹可寻。

恩里克回想起自己的过往，但惊讶地发现，曾经的记忆在一点点模糊、消散。对这个世界的感触越发清晰，但对上一个纪元的事，恩里克已经回忆不起多少了。他伸出手，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手背上，肤色浅白，五指纤细，和记忆中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同。恩里克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不愿意过多思考自己的现状，于是继续睡了过去。

梦中他回到了一个沙漠的小镇，入口的墙壁上写着几个鲜红的大字，但越发模糊了。有一个巨大的卡车停在了路边。紧接着，天空散发出不详的昏暗，沉重的雨滴没有任何征兆地落下，风也骤然变强。在地平线的最远端，仿佛有一座高山缓缓移来，但慢慢地，恩里克发现了、身边的每个人都发现了，那不是高山，而是一片超脱人类想象的恐怖海浪，裹挟着无数的水汽和雨滴，冲刷了整片沙漠。恩里克很快溺死在水中。但意识还没有消散。苦苦挣扎着。直到一个硬朗的声音唤醒了他。

“醒醒，战士。你一定陷入噩梦了”

恩里克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身着黑灰色铠甲的青年，正对着自己微笑。他的笑容太过温暖，下午的阳光微微刺眼，反而看不太清青年的容貌。铠甲上刻画着和房间的旗子相同的图案：白色羽翼和一柄利刃。

“这里是，哪里？”

“纯白羽翼佣兵团。你昏迷之前，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无需在意了。现在你是纯白羽翼的一员了。我是你的小队长，灰羽的菲利普。”

“为什么接纳我？不会怀疑我的过往吗？”恩里克无奈地笑了笑。他并不喜欢任何团体活动。在等待回答的时间里，他把目光停留在菲利普似火焰一般的红发上。

菲利普思考了片刻，谨慎地回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当初我也是这样加入佣兵团的。从一个罪犯，到现在，真正成为军团的一名战士。我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但只要相信光，就一定能获得救赎。”

“好。”恩里克无意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他不是罪犯。但未经许可闯入另一个世界，这种行为也许算是一种偷渡吧。

“那我带你去进行战斗潜力测试。你的名字是？”

“恩里克。”

“你见过与我同行之人吗？一个牛仔装扮的男人”

“你是说克莱门汀吗？他被发现有控制鲜血的潜力，调往总部进行特训了。”

鲜血？恩里克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在艾米莉的仪式中，也许她并没有死去，而是像特查科里亚一样，以某种方式将灵魂附着到了克莱门汀身上。恩里克暗暗思索，这个世界明显处在剑和魔法并行的中世纪，不知道艾米莉施展的、能够穿越世界的时空传送魔法，属于什么级别。

“你了解魔法吗？有没有时空传送的类型？”恩里克紧紧跟上菲利普的步伐。曾经高大的恩里克，从来不需要费力去追赶别人，但自从来到异世界，他感觉自己的身材缩水了。

“魔法是最稀缺的能力了。我也不甚了解。至于空间类的魔法，更是只存在于英雄的传说里。但那是神话纪元的事件了，关于那个时代的记述，一向都很夸张。帝国的大法师认为，近代魔法能力急剧跌落，无法与神代相媲美。”

恩里克还想再继续了解一下目前身处的这个世界，但二人已经走到了新成员的能力测试场地。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小型的斗技场，还有附近林立的、五颜六色的水晶球。菲利普介绍说，斗技场用于武术资质的测评，通过实战来了解一个人的身体素质。而水晶球的使用较为简单，只要单手握住，就可以反映出自身的魔法潜质。

恩里克首先来到水晶球附近，伸出了手掌，慢慢触碰到了辉光流转的球体，色彩斑斓的球体内部，开始产生狂暴的气流漩涡，转眼的时间，青色的小型飓风就在球体内部形成。恩里克将手拿开，水晶球内的风暴也渐渐平息，化为一片沉重的雨滴。

评定台上的魔法师们，眼睛里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一致开始讨论、准备撰写鉴定报告。菲利普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恩里克的肩膀，轻声提醒：“你是近几年出现的、魔法天赋最高的新人了。完全可以直接加入见习魔法师团队。可以跳过武力测试的。”

恩里克摇了摇头，他心中清楚，这份魔法力量不是他自己的，只不过是沉睡的特查科里亚，无意识中的一点能力外泄。所以他走进了中央的斗技场，随手拿起一柄长矛，举手示意陪练、可以开始测试。看台上，一个身穿黑灰色铠甲的娇小的女孩点了点头，也跳进了斗技场地。

她身上发出危险的气息，目不转睛地关注着恩里克的动作，手中的纤细短剑，微微颤动着，仿佛毒蛇吐信，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恩里克把长矛横在胸前，准备着防御动作，女孩子却从面前消失了，等恩里克回头的时候，女孩子的剑尖已经来到了恩里克的胸口，刺破了一点血肉。

“太弱了，完全没有战斗技巧，但直觉和反应力还算不错。”女孩子收回了剑，轻声评论着。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恩里克突然对面前的女剑士产生了兴趣。

“奥菲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