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的挽歌：第4章 3.罪名

497年9月2日

“我们班同学偷的？谁？”安杰尔问道。法兰克却仍凝视着远方。

“我不是说了吗？你可真……”迪恩停了下来，看了看法兰克愤恨的眼神。

“哎呀，不知道！”迪恩只得如此回答。

“叮铃铃。”

上课铃声的打响宣告着真相的揭示。

“我想各位同学都听说了偷钱一事。”班主任老师站在讲台上，气势汹汹地说。

“贫穷缺钱不是错，但偷窃甚至还撒谎就是重罪！我希望那位同学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主动站起，如果非要等我们有证据后才承认，迎接你的，将是被学校开除！”

开除？那么狠？安杰尔想着，环顾一圈教室。

一片寂静，只得听见窗外百灵婉转的歌喉。

“那我就直说了。”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昨天下午留在这里的同学，起立！”

留在学校的？社团算吗？安杰尔犹豫着。

“包括社团。”

顿时，议论声四起。

“是社团的人偷的？”

“昨天应该只有社团的人留下吧？”

“安静！”

议论声渐渐平息。

“你们中间社团教室位于西楼的或者第一二层的坐下！”

几位紧张的同学呼了一口气，缓缓坐下，安杰尔和法兰克却仍站着。

“应该只有美术社团和昨天商量运动会报名的体育社团吧？”老师环视着教室。

“为什么要翻我们的储物柜呢？”片刻，教室内一片哗然，两个社团共五位同学纷纷看着老师和同学将储物柜里的书本拿出。

“因为5千金币过多，不可能一次性拿完，而保洁阿姨只看见一个穿得严严实实的人走进我们的教室。”法兰克解释道，面无表情。

“这样啊。”安杰尔看了看其余四位同学，“应该是体育社团的三人中的吧？”

“有可能。”法兰克答道，“美术社团应该只有你单独行动过吧？”他死死盯着安杰尔，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

“呃，可能是社团结束后偷的吧？”安杰尔笑着应答，忍不住后退以躲避法兰克凌厉的眼神。

“或许是吧。”法兰克的回答仍旧含糊。

“天啊！这怎么可能？”

“事实证明，的确是他干的。”

“我就知道，他绝对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

储物柜四周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了？真相大白了吗？”安杰尔惊喜地看去。

老师难以置信地看着一个储物柜，手不由得攥紧。

“那个，”半晌，她张开颤抖的双唇。“麻烦跟我来一趟……”

“安杰尔同学。”

安杰尔静静地站着，金色的眼睛毫无神采，只有零零散散的迷茫，好似被掏空了灵魂。

“安杰尔同学，我一向都十分信任你，成绩优异同时又身为美术社社长，可是这次，你让我彻底失望了。”校长在他面前来回踱步着。

“校长，钱真的不是我偷的，我保证！”安杰尔忙说道。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储物柜书中夹了100枚金币呢？”校长说着，“还有……”他顿了顿。

“有人匿名作证看见你进我的办公室了。”

安杰尔一怔，嘴唇下意识地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按照偷窃的罪过，你照理来说应该被开除，可是结合你之前的表现以及证据不足的情况，我决定先只让你还这4900金币，以及为你记一处分。”

安杰尔痴痴地站着。

“除此之外，我想……”校长背过手。

“你的比赛名额暂时被剥夺。”

安杰尔猛地一惊，惶恐不安地看着校长，然而片刻，他便收起了惊讶的神色，转为淡淡的笑容。

“我接受。”他笑着说道。

校长愣了片刻。“其实上，我也在犹豫，毕竟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你应该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经常被同学欺凌吧？可能是有人诬陷你，所以……”

“我不同意！”忽然，办公室外传来一声喊叫声，一个身影急匆匆闪进门。

“美术老师？”安杰尔惊奇地说。

“怎么了吗？米娅老师？”校长也问道。

“我可以发誓钱不是安杰尔偷的，昨天美术社团我看到他和法兰克走出校门了！”米娅说着，语速极快，“而且他没有穿那样的衣服，还有……”

“冷静点，米娅老师。”校长安抚着她，“我思索了一会儿，我想，我相信钱不是安杰尔同学偷的。”他向安杰尔眨了眨眼。

“真的吗？也就是说，他可以参加比赛了？”米娅豁然开朗。

“也不能这么说吧。”校长托着下巴，“我想，不如交给安杰尔你一个严峻的任务吧。”

“什么任务？”安杰尔看向校长。

“找出真正的小偷。”校长应答，“我允许你调动学校所有的监控，同时暂且不用赔钱。”

“谢谢，我会努力的。”安杰尔笑着应道。

“那么比赛呢？”米娅仍执着于比赛。

“比赛嘛……”校长皱着眉头，“要不如果安杰尔同学能画出绝妙无比的画作，就让他参加？”

“可以。”米娅满意地笑了。

太好了。安杰尔金色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所以说，有人作假证以把罪名嫁祸于你？”片刻，安杰尔回到了教室，和法兰克探讨着。

“的确，不知道是谁这么做。”安杰尔点点头。

“迪恩。”

“不会吧？他应该没有那么恶毒吧？”

“谁知道呢。”法兰克扭头看向窗外，“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找到真正的小偷。”

“也是。”安杰尔赞同道，“那么我们在今天美术社团的时候查看一下监控？”

“嗯。”微风吹散了法兰克的思绪，蔚蓝眼眸依旧迷茫地望着远方。

“首先，我们理一下思路。”美术社团时，法兰克对安杰尔说道。

“我在下午询问了那位保洁阿姨，可以几乎肯定，是美术社团和体育社团中的我们班的一位同学或老师偷的。”法兰克边说，边拿出一张字和一支笔，“也就是说有六个嫌疑人。”

他将六个名字写在纸上：法兰克，安杰尔，米娅，迪恩，修，瑞秋。

“六人中基本可以排除美术社团的三人。”法兰克说着，划去了自己，米娅和安杰尔，“毕竟米娅老师全程没有离开教室，走时也是和另外几位同学一起出校门的。而你和我可以相互证明。”

“那么就剩修，瑞秋和迪恩了？”安杰尔凑近看去，“迪恩家境富裕，但为人处事比较恶劣：修家境贫寒，但为人处事善良；瑞秋作为体育社唯一的女生，家境普通，性格属于假小子型的。”

“没错，现在我们去问一下他们三人。”法兰克说着，同安杰尔走进体育社团的讨论室。

“你们怀疑是我偷的钱？”瑞秋瞪着栗色眼睛看着两人，“哎呀，怎么可能呢？我又不缺钱。”

“这样吗？那请问你，修和迪恩有谁在走出校门前单独行动过吗？”法兰克询问着。

“嗯……”瑞秋拼命回忆着，“我是没有单独行动过，别人都能作证。修和迪恩好像都一个人出去过吧？我不大记得了。”

“好的。”法兰克边应答，边在纸上写下了几笔。

“好家伙，所以你现在反过来怀疑我了？”迪恩一脸嫌弃地看着两人，“算了，你们要问什么快点问，我可没空和你们瞎聊。”

“瑞秋，你和修有在走出校门前单独行动过吗？”

“瑞秋没有，我和修有，干嘛？”

“你和修都在干什么？”

“我是去问体育老师要报名表格，所有人和老师都能作证。”

“办公室位于哪里？”

“东楼四层。”

“那修呢？”

“修啊，是回教室拿运动器材了，他的确拿了回来。”

“这样啊……”法兰克念叨着，在纸上书写着。

“那你呢？”他转头对修说，“迪恩所说的属实吗？”

“对的，是这样的。”修胆怯地回答，“不过钱真的不是我们社团的人偷的！”他补充道。

“好的，那讨论室位于东楼三层，我们的教室位于东楼二层，校长办公室是东楼三层。”法兰克和几人确认着，笔仍在纸上沙沙作响。

“所以，瑞秋基本可以排除嫌疑，小偷只可能是迪恩或者修？”片刻，两人来到监控室，安杰尔正碎碎念着，法兰克则快速敲击鼠标。

“迪恩的路线应为由讨论室经过左楼梯往上，到达办公室后原路返回。”法兰克呢喃着。

“修则是由讨论室经过右楼梯往下，到达教室后原路返回。”安杰尔说着。

“呵。”忽然，持续不断的敲击骤然停止，法兰克发出了一声冷笑。

“怎么了？”安杰尔不明所以地问他。

“看来小偷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啊。”法兰克泛着不屑的微笑，“我想……”

“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