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肖怎么变成了12邪神：第3章 银元

天还没亮，天色是一片凌晨前的靛蓝。

石辉和北原，回到了他们的酒窖，低矮的屋檐下，沉睡着寂静的町屋。

石辉小心推开门缝，里面妹妹石莞，还在安稳地睡着。

轻轻带上门，石辉靠在土墙上，长长舒了口气。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无意识地抛接着。

石辉眉头拧着：“北原，那个什么西洋人，我们咋抓啊？”

北原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西洋人，怎么抓，我也不知道。”

“哈？”石辉抛起石子，“你也不知道？那你也敢答应，就不怕那个梅见，直接把咱俩灭口了？”

“奇兵要杀我们，”北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早就杀了。”

“不过这么一说，这奇兵好像也不算太坏？又是保护符咒，对抗邪神，又没杀我们灭口，还挺讲道理...”

北原却缓缓摇了摇头：“不好说。”

“什么意思？”石辉看向他。

“昨晚，奇兵杀错人了。”

“对呀，”石辉点头，“大家都听到了，他们也承认了，奇兵想杀的是那个，来买符咒的西洋人。”

“梅见，她不在乎，错杀的人。”北原顿了顿，“她只在乎，打草惊蛇了。”

石辉接住下落的小石子，攥在手里，他回想着梅见的脸，和她身上梅花般的冷香。

北原继续说道：“不过，也未必，是错杀。”

石辉疑惑地追问：“这是什么意思？梅见和奇兵，不是要杀那个买符咒的西洋人，结果没杀到，反而杀了个本地人吗？”

北原点了点头：“但是，西洋人，没买到符咒。而卖符咒的，是我们俩。”

石辉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问了，为什么货物这么大，他们也不知道符咒。具体是什么样子！”

“是的。”

石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北原：“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北原抬起眼，望向东方天际，那即将破晓的微光，语气平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跑路。”

石辉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哈？”

北原的声音低沉：“一边是奇兵叛军，一边是西洋人，还有到处搜查的官兵。我们，惹不起。”

石辉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仿佛又看到了梦中崩塌的屋梁，和妈妈伸出的无助的手。

那些被邪神碾碎的生命，不止是他一家。

石辉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涩：“可是北原，真的有很多很多人，像我们一样，被邪神伤害过。而且梅见说，邪神有12个。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房子塌掉，更多的人死去。”

酒窖外，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北原看着他，沉默地伸手探入怀中，摸索了片刻，然后掏出了一样东西，递到石辉面前。

那是一枚银元，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旧色的金属光泽。

石辉接过来，眯眼仔细看去，银元上刻着一个西洋人头像。

“这是你爸留下来的那块儿银元吧？”石辉认了出来。

北原点了点头：“我爸之前，在银矿上，跟西洋人换的。”

石辉捏着那枚，带着北原体温的银元，感觉沉甸甸的：“咋了？这是你爸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了，要送给我啊。”

北原摇了摇头，在渐起的晨风中，一字一句地问道：“石辉，你要，赌一把吗？”

“赌什么？”石辉下意识地握紧了银元。

北原的视线，落在那枚银元上：“抛银元。人头朝上，我们去抓西洋人，去找符咒。”

“那如果，人头朝下呢？”

北原抬起眼：“那我们就，跑路。”

一枚小小的银元，将决定是挺身踏入漩涡，还是就此隐入茫茫人海。

石辉的手指，摩挲着银元上凹凸的纹路，感受着那份冰冷与沉重。

石辉深吸了一口，凌晨冰冷而潮湿的空气，随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好，那就来赌这一次吧。”

没有丝毫迟疑，石辉将那枚沉甸甸的银元，弹向空中。

银元急速翻转，划出凌乱的银线，随即落下，被石辉稳稳接在手心里。

正当石辉准备低头去看，一只手掌却比他更快，稳稳地覆盖在了银元上。

石辉愣了一下，看向手的主人北原：“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看结果吗？”

北原平静地开口：“当你抛出银元的那一刻，你心里，就已经有想要的答案了。”

说完，北原直接从他摊开的掌心里，将那枚银元取走了。

石辉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几秒钟的沉默之后，缓缓点了点头：“是啊，你说得对。”

“那你想要，什么答案。”

“北原，在我决定要赌这一把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石辉笑了笑。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逃跑，而是面对，面对那些被邪神夺走的一切。

“那走吧。”北原转身。

“现在吗？”石辉有些意外，“去哪啊？”

“去找黑市老板，林罗山。”北原头也不回地说道，“打听一下，西洋人。”

“行！”石辉不再犹豫，用力一点头，“我给石莞准备一点吃的，咱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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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石辉和北原抵达都城，已经是早晨。都城在喧嚣中缓缓苏醒，一些卖早点，杂货的屋台，已经支了起来，冒着稀薄的热气。

往来行人的脸上，大多带着惊疑，交谈声也低。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声“救命”带来的寒意。

石辉和北原一前一后，混在人流中。街道上不少官兵，戴着头盔，持着火枪的，正三三两两地巡视。

石辉侧头，对北原嘀咕：“你看，连奇兵都在想法子，弄西洋人的枪了。这些官兵，咋还用着这些老古董呢？”

北原认真思考了一下：“官兵用的，还是老式火绳枪。戴的头盔可能，保暖吧。”

石辉被这回答噎了一下，正要再开口，突然两只大手，如同潜伏的毒蛇般猛地探出，一把抓住衣襟，将他们拽进了巷口！

巷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唔！”石辉猝不及防，差点叫出声。

“别出声！是我！”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定睛一看，眼前站着的，正是他们的老板，黑市老板林罗山。

林罗山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他体型肥胖，穿着宽大的袍子，在这狭窄的巷道里，更显得逼仄。

林罗山先是紧张地，探头朝外飞快瞥了一眼，然后才转回头，肥胖的脸上满是后怕：“你们两个！昨晚没被官兵抓走吧？”

石辉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好着呢。”

林罗山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追问：“那，那批货呢？那几坛酒，现在在哪儿？”

“带回酒窖了。”石辉回答着。

听到货没丢，林罗山紧绷的胖脸，这才真正松弛下来几分。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汗，短促地说道：“没事就好，货在就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说完，林罗山示意两人跟上，扭动着肥胖的身体，灵活地转向巷道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