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警察小关
此刻黑市外,官兵与“奇兵”的交火愈发激烈,子弹不时穿透墙壁,留下一个个孔洞。
“这里不能待了!”石辉咳嗽了一下,“我知道林罗山,在仓库挖了一条逃生的密道,我们快走!”
北原却用力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我们立刻,回酒窖!石莞有危险!”
“什么?!”
“林罗山他,亲口说的!他报了官!官兵,要封酒窖,要抓石莞!”
“该死的东西!”石辉瞬间明白了,林罗山那恶毒的计划,不仅要让他们死在这里,还要斩草除根!
两人也顾不得,浑身的血迹和伤痛,互相搀扶着,踉跄地冲进黑市最里面的储仓库。
石辉奋力拖开几个沉重的箱笼,露出了后面墙壁上的洞口,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霉味。
他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充斥着血腥与背叛的后堂,然后毅然决然地钻入了黑暗的密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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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密道,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天际,出现了熹微的晨光,酒窖的轮廓已然在望。
石辉刚舒出一口气,前方突然闪出一个黑影,低喝道:“不许动!”
一支火绳枪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石辉心头一紧,定睛看去,却认出了那张年轻的面孔。
“小关...关警官?”石辉惊讶地出声。
小关也看清了他们的样子,更是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放下了枪口:“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石辉心急如焚:“我们正在,我们想赶回酒窖去!”
“酒窖?”小关更加错愕,“你们说的是前面那个‘纵横酒社’?那是你们的?!”
“是,”石辉点了点头,“之前遇到你那次买米,就是为了酿酒。”
小关的目光迅速扫过两人,深色的衣物上,是大片的血迹。
“你们两个这一身,又是怎么回事?衣服上面沾着的,是人血吗?”
石辉脑筋飞转:“黑市那边,刚才发生了火并!官兵和...和不知道是谁,打起来了!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小关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们,又回头望了一眼酒窖:“你们现在回去,恐怕也...”
话还没说完,北原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似乎牵动了伤口,石辉连忙用力扶住他。
小关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又想起早市上,石辉出手相助的情形,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算了,跟我来!”
石辉一愣:“你要带我们去哪儿?抓我们吗?”
“抓什么抓!”小关叹了一口气,“你们之前帮过我一次,我小关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多谢关警官!那酒窖,又该怎么办。”
小关指了指酒窖:“我试着跟同僚们聊聊,总得应付一下上头,就说发现你们囤积了米粮,也算有个交代。快走!”
石辉与北原对视一眼,便不再多言,跟着小关,朝着酒窖走去。
然而,当靠近酒窖时,石辉的心还是沉了下去:酒窖入口处,果然已经被七八名官兵围住。
小关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对领头的队长赔着笑脸道:“头儿,辛苦了。我刚抓到这两个小子,他们承认是这酒窖的人,只是囤了不少米,你看...”
那个头儿斜睨了小关一眼,又看了看小关身后,衣衫褴褛的石辉和北原,嗤笑一声。
“小关,你倒是会捡功劳。不过这私酒作坊,可不止是囤米,可是条大鱼!就这么把我们打发了,兄弟们这趟不是白跑了?”
其他官兵也纷纷附和,显然不愿放弃,这可能立功的机会。
小关脸色有些难看,正想再怎么开口,突然——
“哒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逼近。
一名骑兵策马而至,还没等马停稳,就翻身跳下,大喊道:“不好了!出大事了!我们快...快撤!”
官兵的头儿也被吓了一跳,呵斥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报信的骑兵,用力咽了口唾沫:“是秦总督察!秦大人他,他殉职了!”
“什么?!”
“秦大人死了?”
“那我们以后,该跟着谁混!”
围在酒窖旁的官兵们,瞬间哗然。
那个头儿,更是猛地抓住报信人的衣领,厉声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在黑市!就在黑市那边!”报信人带着哭腔,“官兵和一伙叛军,打起来了!秦大人他...!”
“他怎么了,快说!”
“叛军已经被杀完了,但秦大人,被子弹打中,人已经没了!”
头儿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猛地一跺脚:“妈的!还管这破酒窖干什么!所有人!立刻集合!跟我去黑市!快!”
这一队官兵,乱哄哄地朝着黑市方向,狂奔而去,连火把都丢下了几支。
转眼间,酒窖门口就只剩下,石辉和北原两人。
北辉看着官兵们消失的方向,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都城,真的要,变天了。”
而石辉心头一沉,还在想刚刚说的“叛军已经被杀完了”,不知怎么,此刻他却想起了梅见的面容。
“石辉哥,北原哥!你们可算回来了!”见官兵走了,小林也迎了上来,随“你们,你们这身上怎么回事?!”
石辉疲惫地摆摆手,声音沙哑:“这个血迹,不太好解释。石莞怎么样?”
“烧还没完全退,一直昏睡着,不过呼吸还算平稳。”小林答道。
“我们先去,换身衣服,不然,会吓到石莞。”北原也说道。
石辉点了点头,两人强撑着回到室内,找出衣服换上,又就着水缸擦了把脸。
收拾停当,他们才再次来到石莞床边。少女依旧紧闭双眼,脸颊泛着红晕,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与病痛抗争。
北原默默地看着她,伸手探了探石莞的额头,依旧烫手。
“北原,我们出去聊聊吧。”石辉说着,拉起了沉默的北原。
来到酒窖外,石辉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抬眼看向北原:“今晚黑市里,你遇到什么了?我听到里面,响了一枪。”
北原抬手,隔着干净的衣物,按了按胸口:“林罗山,他对我,开了一枪。”
“什么?!”石辉倒吸一口凉气,“打中你了吗?”
北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打穿了。血,流了很多。”
石辉一把按向北原的胸口:“那你是怎么,,,你怎么还能站在这里!我亲眼看到秦警督...你怎么活下来的?”
北原的眉头紧紧锁起,语速很慢:“当时很痛,喘不上气,然后伤口,我摸到了,那个戒指。”
“戒指?”石辉追问。
“那天晚上,荷兰商馆里,拿的。”
“戒指怎么了?”石辉想起来了,是那供奉着的,两枚古朴的戒指,北原还给了石莞一枚。
“戒指,变得很烫。”北原自己的眼神里,也透出困惑,“然后,在血里,融化了。”
“融化?”
“嗯。”北原点点头,“然后,我的心跳,变得很快,很乱。伤口自己,在愈合。”
石辉听得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北原,你也遇到了这样的事?”
这次换到北原愣住了,北原抬起头:“你说的‘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