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肖怎么变成了12邪神：第13章 梅见

翌日，江户城的街道异常空旷。往日里熙攘，现在只剩下零星几个行人。

行人都用布巾掩着口鼻，步履匆匆，眼神警惕。消毒药水的味道混着恐惧，笼罩着大街小巷。

石辉和北原，又来到林罗山的黑市据点，指望着能找到些零货。

推开门，依旧是一股茶叶的涩味。林罗山还是坐在老位置上，但那张肥胖的脸上，今天却满是阴沉。

石辉小心翼翼地开口，探探风向：“林老板，这城里鼠疫闹开了，黑市上买药的人应该有些吧？您这儿，想必是赚了不少？”

林罗山将手中的茶壶，往桌面上一顿：“我让你们处理掉的私酒，你们两位，是怎么处理的？”

石辉心头猛地一紧：“按照您的指示，都都倒掉了啊。”

“倒掉了？”林罗山肥胖的身体向前倾，带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我看，未必吧。”

石辉强装镇定地问道：“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罗山冷哼一声：“什么意思？天还没亮，就有人找到这儿，打听私酒的来路。这麻烦，就是你们卖酒引来的吧！”

“酒...酒还能惹什么麻烦？”石辉不解。

“麻烦？”林罗山斜睨着他，“之前我拦着你们，不让卖酒，真以为只是死了个伙计，那么简单？”

“啊？难道...还有别的原因？”石辉紧张地握住了拳。

“咱们之前的私酒，卖给陶老板，他转头大部分都送进了内城！你以为内城那些老爷，喝的都是什么？”

石辉更困惑了：“内城的有钱人，会看上我们的私酒？”

“有钱人的品味，也没好到哪去！”林罗山不耐烦地摆摆手，“可最近荷兰人，也准备推销他们的洋酒！价格不便宜，专门盯着内城卖！”

石辉猛地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所以是荷兰人！他们不想我们，抢他们的酒生意？！”

“总算开窍了！”林罗山重重一拍桌子，“你们绕过我，直接把酒卖出去，动静搞得太大！他们这是来警告了！”

就在这时，黑市的正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弹在墙上发出巨响。

只见秦警督，脸色铁青地闯了进来，胸口剧烈地起伏，几乎是吼着质问：“林罗山！我不是讲过，不让再卖私酒了吗？！”

这下林罗山脸上，那惯常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秦大人息怒，这私酒可能是，可能是些不懂规矩的新人搞得。”

“行了行了！”秦警督扯了扯领口，手上那枚戒指闪过一道冷光，“现在连荷兰人都找上门来了，说我们官府，在纵容私酒！”

林罗山连忙躬身：“秦大人，这之前的私酒生意，确实是承蒙您的关照。这次这真是，给秦大人您添大麻烦了！”

“麻烦？何止是麻烦！”秦警督猛地一拍桌子，“我这刚升迁，椅子还没坐热！荷兰人现在，是能随便得罪的吗？”

林罗山的胖脸上，冷汗都下来了，连连点头：“是是是，秦大人说的是。那您看，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全听秦大人吩咐！”

“吩咐？我还敢吩咐？”秦警督指着林罗山的鼻子，“很快荷兰人就要来，收了你这摊子，我现在兜不住了！你好自为之吧！”

他说完，根本不给林罗山再开口的机会，猛地一甩袖子，转身“砰”地一声重重摔上门，震得门框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林罗山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腰，肥胖的脸上阴晴不定：“事已至此，那批私酒的事情，你们自己讲吧。到底怎么回事？”

石辉知道瞒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吞吞吐吐地承认：“林老板，是我们卖了一批酒给陶老板。我们实在是急需钱，给石莞买药。”

“买药买药。”林罗山哼出一声，“荷兰人要是真找上门来，我自己能找到别的门路，可你们两个小子，以后打算怎么办？”

石辉的心沉了下去：“那，那这黑市，是不是也要办不下去了？”

“那当然！”林罗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秦警督都撂挑子了，荷兰人直接上门，这摊子，完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北原，忽然抬起了头，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奇兵。”

这两个字，在狭小的店堂里炸响。

“奇兵？”林罗山猛地扭头看向北原，小眼睛里充满了震惊，“那不是，不是那群叛军吗？你说这个干什么？”

北原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定定地看着林罗山。

林罗山被急得够呛，转向石辉：“听北原说话真能急死人！石辉，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辉深吸了一口气，他迎着林罗山目光，将如何被奇兵绑架，如何结识了那个叫梅见的女子，以及答应在五天内找到一个荷兰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石辉最后苦涩地补充道。

林罗山听完，脸上的肥肉抽动了几下，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那你们，找到那个什么荷兰人了吗？”

石辉摇了摇头：“没有。荷兰人长得都差不多，都戴着一样的郁金香，我们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这时，北原再次开口：“等荷兰人来。我们就找奇兵，说找到了，目标。”

林罗山倒吸一口冷气，肥胖的身体向后踉跄了半步，靠在堆满杂物的货架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两个少年，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们。

“你们，你们这是要，借刀杀人啊。用奇兵的手，去杀来找麻烦的荷兰人！”

北原沉默地点了点头，石辉在短暂的惊愕后，也用力点了点头。

林罗山看着两人，搓着肥厚的手掌，低声道：“没想到你们两个，平日里不声不响，这胆子倒是比我想的还大！”

石辉下定了决心，说道：“林老板，反正也是死局，黑市没了，我和北辉也没有别处可去！不如试试看吧！”

“那你们就，先回去准备一下吧。”林罗山挥了挥手，“今天这里也没别的事情了，接下来可是场硬仗。”

石辉和北原不再多言，默默离开了这间黑市。

回去路上，街道冷清。石辉忍不住问北原：“北原，这么大的决定，你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北原的脚步没有停顿：“我自己也是，刚想到的。”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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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回到那酒窖，石辉却猛地停下了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在酒窖入口，那低矮的屋檐下，天光勾勒出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

她穿着朴素的衣裙，倚门而立。但那股清冷的梅花香气，却已经先一步飘了过来。

是梅见！

她竟然提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