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壁：第8章 牙兵？王五？

“喂…你别吓我啊…”他声音嘶哑，像是要哭出来，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赵铁鹰的鼻息。

还好，气息微弱，但还在。

“醒醒…咳…我不是故意气你的…你死了我怎么办啊？我一个人在这鬼地方活不过两集啊！哦不，两个时辰”

他突然想起赵铁鹰晕倒前最后看向他怀里的那个眼神，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份硬邦邦的、边缘染血的文书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苟长治捡起那份用油纸简单包裹的文书，就着最后一点天光，小心翼翼地展开。

文书上的字迹同样是用防水墨书写，但比之前那些零散纸张上的要正式得多，盖着清晰的朱印。

内容是关于一批军械转运的指令，数量不大，但接收方和交割地点却写得含糊其辞，只标注了一个“老地方”和三日后的日期。

而发出指令的签押，是一个让苟长治眼皮直跳的名字——一个在历史记载中，此刻应该已经战死，且并非淮南军体系的将领！

更重要的是，文书末尾有一行小小的、用不同的笔迹添加的批注：“此批货，牙兵王五已知悉，恐生变，速决。”

牙兵？王五？恐生变？

苟长治的历史学者神经猛地绷紧了。

这不对劲！

这绝不仅仅是一份普通的军械调令！

这里面透着一股阴谋和私下交易的味道！

难道他们卷入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赵大虎，一个斥候队正，怀里怎么会藏着这种东西？

他猛地看向昏迷的赵铁鹰，难道他晕倒前就看出了什么？所以才那么激动？

就在这时，赵铁鹰发出一声微弱痛苦的呻吟，睫毛颤抖着，似乎要醒来。

“水…”他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

苟长治立刻把文书塞回怀里，手忙脚乱地拿起水囊，这次学乖了，自己先喝了一小口润湿嘴唇，然后笨拙地且小心翼翼地扶着赵铁鹰的后颈，将水一点点滴进他嘴里。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赵铁鹰的意识被拉回了一些。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看到的是苟长治那张写满了担忧、害怕和一点点愧疚的大脸。

“你…你没死啊…”苟长治见他醒来，松了口气，下意识嘟囔了一句。

赵铁鹰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依旧是那副破败不堪的样子，但至少咳血的冲动暂时压下去了。

他目光扫过苟长治还在渗血的手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伤口…处理一下。”他声音依旧虚弱，但恢复了那种命令式的语调，“扯根布条，用水…咳…稍微冲洗一下，扎紧。”

“啊？哦…”苟长治这才又想起自己的伤，依言笨拙地撕下里衣相对干净的下摆，龇牙咧嘴地用水冲了冲伤口，然后胡乱包扎起来。

赵铁鹰闭上眼，懒得评价。

能止血就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篝火噼啪的轻响和远处的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