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脑重生：第8章 第十章

司机把杰拉德送到酒店后就离开了，看着汽车远去的影子，杰拉德站在酒店的台阶上，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的谈话。

直到酒店的门童将其打断：

“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杰拉德回过神来，看着身旁一脸稚气的门童，杰拉德神情有些恍惚。在门童关切的神情中说道：

“没事。”

语气有些颤抖，可能连杰拉德自己都没有发现。

回到房间后，如往常一样泡上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

杰拉德只觉得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假，自从赴约达利之后，再看窗外的景色显得是那样的不真实。仿佛这面前的美好只是为了掩盖灯光下的龌龊而存在，当了解真相之后，再看这繁华的城市，杰拉德只觉得一阵反胃。

杰拉德拉上窗帘，把屋子里的灯全部关掉，自己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之上。

房间中没有一丝光亮，安静无比，杰拉德坐在沙发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回想着今天看见的景象与达利的谈话。

为什么达利会放自己离开，为什么达利不怕自己报警，还有达利自己说会成为神等等这些问题。疑点有些太多自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分析起来。最为关键的是只要是闭口不谈，那么自己将会获得五亿美金。自己也就是在新闻或电影中能接触到的数字，现在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自己面前。

这么做达利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真的为了封住自己的口，那这么做的代价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种种疑问让杰拉德头疼不已，甚至于纠结。接下来的三天里杰拉德没有出过门，电话关机，就连辛格和艾伯特的家人都联系不到，期间辛格上门找过，杰拉德以身体不适打发了他，只有服务员会定时的送来食物，这三天中谁都不知道杰拉德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天后，杰拉德的门开了。此时的杰拉德胡子拉碴，满脸倦容，眼神有些暗淡，与之前那个优雅贵族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打车来到警局，杰拉德经过三天的思考，决定还是要把这整件事公之于众，至于达利那个精神变态估计会判死刑的吧。这三天里杰拉德面对巨款也动摇过，但是每每想到艾伯特母亲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杰拉德始终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就当为了那个可怜的母亲吧。’

杰拉德想着便来到了警局门口，杰拉德下车整理了一下着装，之后大踏步的向着警局走去。

今天的警局比之前的时候要忙碌很多，每个人都捧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脚步匆忙。整个警局内部热火朝天的，每个人都抻着脖子喊着杰拉德听不懂的语言。

杰拉德拦住一个年轻的警察想询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可那个警察根本就不理会杰拉德的询问，不耐烦的说了句：

“报警的话，去报警处，现在没时间搭理你。”

说完就趾高气昂的忙着自己的事了。

无奈杰拉德找到了辛格，就连这个关系户都在一堆文件中记录着什么。

杰拉德看着一头大汗的辛格问到：

“发生什么事了。”

辛格抬头瞥了一眼杰拉德，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

“绑架大使儿子的犯人找到了。”

闻言杰拉德一愣，这帮警察也发现达利的事了，看着头都不抬的辛格问到：

“你们是如何找到的，在哪找到的，犯人你们抓住了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辛格问烦了，语气有些低沉的说到：

“当然是我们警察找到的，你们这些私家侦探有什么用，到最后不还是我们警察靠谱。”

听着辛格的回答，杰拉德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问着问题。可还等杰拉德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辛格说道：

“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了，你要问问题就等着吧，现在离开我的办公室，要不然我就要告你妨碍公务了。”

语气生硬充满了距离感，杰拉德只能离开警局，脑子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杰拉德通过电话联系到了玛丽夫人，得知艾伯特已经到家。这才打车急匆匆的前往玛丽夫人的别墅。

再次来到这栋别墅前，还是一样的女仆迎接，可是这次杰拉德比以往都要着急，连身后的女仆都跟不上杰拉德的脚步。

很快杰拉德就见到了玛丽夫人，在艾伯特的搀扶下，仪态优雅的坐在杰拉德对面。

玛丽夫人的精神状态很好，失踪的儿子回来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也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整个人显得荣光焕发的，开玩笑的说着：

“杰拉德先生这可不像你啊，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变得如此落魄了。”

“玛丽夫人我今天来只是想找艾伯特了解一下情况的。”

说完就紧紧的盯着艾伯特。

“好吧，那你们聊吧。我去给您泡杯茶。”

说完玛丽夫人便起身离开了，杰拉德看着对面的艾伯特发现，现在的艾伯特比照片上的时候还要胖了不少，显然在被绑架期间没有受够苦。

看着杰拉德那直勾勾的眼神，艾伯特说道：

“杰拉德先生有什么要问的。”

“你知道是谁绑架的你吗？”

“这个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艾伯特听到这里也是一脸疑惑的说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说来也奇怪，当初被绑架的时候，那些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没受过一点苦，除了被限制自由外，生活的一切都被处理的非常好。至于是怎么出来的，我记得是前天警察突然过来了，把我救了出去。”

“警察是怎么找到的？”

“我听说好像是主犯自首了，还是自己到警局自首的。”

听到这里杰拉德彻底不明白了，以三天前与达利的谈话，杰拉德分析达利是一个极端自信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在这个过程中达利抛弃了情感，道德，在他的眼里他杀害的那些生命不过是可以替代的试验品而已。而且他自己也说过他是要成为神的，难道他已经成功了，可是为什么会自首，这与他自己的信条相违背啊。

就像是一个艺术家，要完成一幅旷世绝作，这期间用了多少油彩，坏了几根画笔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他是不会考虑的。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幅画作能旷烁古今，流传千古。可现在这名艺术家都已经完成了大半就差几下就完笔了，就在这个时候，艺术家突然宣布从此封笔了，这任谁都觉得蹊跷。

杰拉德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后很郑重的跟艾伯特说道：

“艾伯特先生，我现在想跟达利聊一聊，您能否帮我安排一下。”

“我尽力吧。”

“多谢，艾伯特先生了。”

说完就起身告辞。

两天后，在酒店的杰拉德在电视中看到了警局的新闻发布会：

电视中的警察局长，大腹便便的走到话筒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述说着警察的办案过程。在这位局长的描述下，印度的警察是如何的英明神武，断案如神。面对着记者的提问也是有条不紊的回答着各种问题。最后又说了些客套的话其大意就是，与罪恶不共戴天，印度警察认真负责。

看到这里杰拉德果断关闭电视，这些虚伪的假话听着就想吐。杰拉德现在有很多问题需要达利为自己解惑，可是到现在艾伯特都没有给自己任何消息，这让杰拉德烦躁不已。

就在杰拉德烦恼时，艾伯特来了信息，可意为杰拉德安排一次见面，时间就在明天。

第二天一早，杰拉德早早起床洗漱，刮了胡子，理了头发，穿上自己最体面的衣服，将自己又恢复成了那个气质优雅的贵族形象。

在监狱中，杰拉德终于见到了那个能解答自己所有问题的人了。达利仍然是那一副自信的摸样，嘴角那一抹微笑似有似无。虽然被剃了光头，身上也换成了土黄色的囚服，但跟杰拉德相比感觉这个印度的贱民更像是贵族一般。

艾伯特很贴心的为二人准备了一间单独的会谈室，由于手脚上的镣铐有些沉重，导致本身行动不便的达利走起来更加吃力，身后的狱警有些不耐烦推了达利一把训斥道：

“磨蹭什么，快点走。”

由于推了这一下，导致达利重心不稳，摔倒在离桌子不远处的地方。达利没有任何怨言，挣扎着站起身来，坐在杰拉德对面。

“好久不见了，杰拉德先生。”

“为什么会自首？”

“因为，现在我已经到瓶颈了，要想继续完成实验那些富豪的支助已经不够了。”

“你什么意思？”

“成神啊，杰拉德先生，成神。”

说到此处达利的语气充满了豪气。

听着达利的回答杰拉德说道：

“你之前是苦行僧，看开了之后才想到这个极端的办法，既然你已经成功了，为什么不按照你自己的计划，完成自己的想法呢。”

“不不不，那就成不了神了。”

还没等杰拉德说话，达利接着说道：

“杰拉德先生这会知道苦行僧到底是什么了吧。”

杰拉德点点头，见状达利继续说道：

“多么虚伪的信仰啊，要经历过很多转世才能投胎到高种姓人，可是通过让自己这辈子受苦受难从而缩短转世的次数。所以说苦修是一种捷径，杰拉德先生您说，这与我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同。”

杰拉德此时已经不想他去辩论一些是非对错了，很明显达利的三观已经彻底扭曲了，无论其他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步一步的去实现。

“你为什么会自首，还有你说的成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这两个问题是最困扰杰拉德的，在达利夸夸而谈前赶紧问了出来。

看着杰拉德着急的模样达利不紧不慢的笑呵呵的说道：

“先说第二个问题吧，当我受到指助后，我开始更加的大胆的研究起来，那时候丝毫不担心试验品的损耗，毕竟这种消耗品有很多。”

当达利说到这里时，杰拉德想到了那个离奇的贩卖人口的案件。

“您想的没错，艾伯特调查的那个事，那些人就是为了我的研究所提供的。”

“有些跑题了，当我开始研究人类的换脑时，我成功了，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了。还有好几个快死的富豪通过我的手术换了一副年轻的身体，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潇洒呢。”

“你还没说是如何成神的？”

“有点耐心，杰拉德先生。在我研究大脑时，我发现大脑的电信号是可以模拟出来的，这就让我有些意外，如果连感觉都能被模拟出来，那是不是我可以创作出来一个大脑。于是我开始对这方面的事感兴趣了，但是经过这些年的发现，目前为止在现在的环境下，我很难取得任何进步，毕竟这些富豪给与我的帮助实在有限。我想要一个超级计算机，我已经模拟出我自己的大脑信号了，现在就需要一个能搭载的平台了。”

听着达利的述说，杰拉德有些头大，毕竟这个想法很疯狂，疯狂到不切实际，杰拉德试着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你复制了自己的大脑，然后要上传到超级计算机，那样的话，哪个是你。”

“杰拉德先生，不要纠结这些无聊的哲学问题。我纠正一下，不是我复制了大脑，而是我复制了一个我出来，除了没有身体，但是他的想法，理念跟我是一样的。”

“怎么说你已经成功了？”

“差不多吧，我需要超级计算机去完成我最后的上传，只有超级计算机才能有能力满足我的要求，最后我将生存在网络中，到那时我将无处不在，世界上的所有财富，武器在我面前都会变得透明，那时我就是神。一念之间，我能毁灭世界，我也能让人类社会过的更加完美。”

听着达利的幻想，杰拉德不寒而栗喃喃道：

“你真是个疯子。”

“不，杰拉德先生，我说过了，我是神，神不会去毁灭自己的世界的，毕竟我也是这个世界的神。我只会让这个世界更加完美，减少贫富差距，消除饥饿，我会让每个人类都会获得幸福的。这是我成为神的代价，和我所背负的责任。”

说到此处时，杰拉德仿佛面前的人此刻就好像是被被钉在十字架前的耶稣。此刻受的到的苦难都是为了他成神的那一刻，不由得杰拉德想到了梦中那个散发着圣光的身影。

尽管杰拉德说服自己面前的人就是一个疯子，但还是不由自主将眼前之人和梦中的那个身影进行对比。

“那以后是不是有两个你啊？”

正在沉浸自己幻想的达利听见杰拉德的问题，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没想到杰拉德先生，跟那些没有的哲学家一样，也在想些这无聊的问题。按照东方大国的道教说法来讲，我已经羽化成仙了，那现在的这幅躯壳，留之无用。”

听着达利的想法，杰拉德沉默了。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精神病世界是理解不了的。

看见杰拉德沉默，达利说道：

“现在您能明白我为什么会自首了吧。”

杰拉德沉思一会后说道：

“你希望通过自首的方式增加自己的知名度，以此来获得给给大国的关注，从而对你进行帮助。”

听到这些，达利为杰拉德鼓起了掌，手腕处的铁链被带动的哗哗作响，不就便停了下来说道：

“了不起，杰拉德先生。”

“那你怎么就能确信这些大国能给与你帮助。”

“呵呵，如您所言我是个天才，我对于计算机，医学，化学，这些方面的研究已经超过了现在科技五十年时间。”

说着拿食指点了点脑袋，微笑着问着杰拉德：

“您说我的脑袋值不值钱。”

“万一就要杀了你呢。”

杰拉德问出这句话说时底气不足，也后悔说出这句话，但就是有些见不得达利这胜券在握的样子。二人坐下开始，达利总是稳压自己一头，杰拉德也只是想戳一戳达利的锐气罢了。

“哈哈哈”

听见杰拉德话，达利笑了，笑的很大声。

“你笑什么。”

杰拉德气急败坏的大叫道。

达利抹着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有些岔气的说道：

“杰拉德先生，你以为我只邀请你一个私家侦探去参观我的实验室吗？”

“除去那个早早回国的人，你们剩下的人我都邀请了，每个人的条件都跟你一样。”

“但是我最后还是选择了报警。”

“是的，亲爱的杰拉德先生，但是你犹豫了。”

杰拉德没有反驳，只是面无表情盯着达利的双眼。

“不要这样看着我，杰拉德先生，您与其他人比还是要道德很多了。我记得第一个私家侦探最厉害，仅仅通过一些线索就确定了艾伯特的失踪与他父亲逃脱不了关系。在我与他见面之后，给出一样的条件，他与你一样也是考虑了三天，最后拿着五亿美金，回国了。”

说到这里达利停顿了一下好似再回想着什么，接着说道：

“先说第三个吧，这个我印象最深，当我给出条件后，第一时间居然跟我讨价还价。最后的条件是十三亿美金，外加我给他换一副年强健康的身体，本来我都同意了。后来又觉得我会在手术上加害于他，于是不换身体了，要求加价二十五亿美金，我也同意了，可是支助我的富豪却不同意了，没办法我只好将他洗脑，才放他离开。”

“至于第二个，考虑都没有直接同意了，当晚就拿着钱回国了。”

“所以说杰拉德先生，你最后的决定在我看来可有可无。您既然犹豫了，那就表示，我给的条件还不够，我相信只要我的条件够丰厚，那我想你一定会接受的。杰拉德先生，您知道吗，人性本恶，人类的恶不过是最基本的生存本能而已，在古时候是多吃肉而已，现在不过是变得更有钱，本质是一样的。你所看见的美好只不过是人类在形成社会时的自我约束，一旦有外力把这的约束打破后，你会发现人类不过就是会用工具的动物而已。”

当达利说完后，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二人彼此都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杰拉德起身准备离开并说道：

“你是一个可悲的人，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居然能干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你不会成神的，你只是一个爱做梦的偏执狂而已。”

听见杰拉德的嘲讽，达利没有生气，仍旧是不急不慢的与杰拉德道别：

“再见杰拉德先生，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的。”

........

杰拉德走出监狱后，眯着眼看着有些刺眼的天空，自嘲一笑。之后便洒脱离开。

在达利自首的一个月之后，印度警方又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这次新闻发布会公布的信息是宣布达利的作案细节及动机，据警方公布的资料显示，达利57岁，犯下绑架，杀人，侮辱尸体等罪，因达利患有精神疾病，因此判处终身监禁。对此印度社会还抗议过，但随着台风季的登录，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就当达利被判刑的第二天，网上突然公布了几份达利的研究资料，起初没人在意一个精神病杀人犯的东西。但随着人们的浏览发现，这个精神病的研究已经解决了目前科学界的几个难题。

有很多科学家研究过达利的资料，都觉得惊为天人，这些东西能使现在的科技发展更近一步，能少走十年弯路。就在越来越多的学者想要继续研究时发现，这些东西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在网络上昙花一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杰拉德回国后，也在关注这个事情。这些事件的发展好像跟达利预想的一样，只是杰拉德没有料到，社会上有很多声音支持释放达利，认为达利的所作所为是社会发展做出的牺牲。此刻达利在这些人眼里已经不是一个杀人犯而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了。

杰拉德看着这些报道叹了口气：

“这社会。”

紧接着杰拉德在报纸上看见这样一篇报道：

美国与印度政府举行联合军事演习，演习地点就在印度洋上。美国的联合舰队与印度舰队在孟加拉湾举行搜救打捞等演习活动。

这篇报道是这篇报纸的头条，通篇报道了美印镇府是多么的相亲相爱，演习活动是多么的成功。

杰拉德对这种报道没有兴趣，把报纸翻来覆去，在报纸的夹缝中看见一处小小的报道：

“位于印度新德里的一处监狱，发生大火，这场大火造成72人死亡，37人失踪。”

看着这熟悉的监狱名字，杰拉德想到了自己就是在这个监狱与达利交谈的。

想想美印的联合军事演习，再看这场蹊跷的大火。杰拉德很难不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就算自己知道又如何呢，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