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脑重生：第6章

二人轻车熟路的来到大使馆，门口的卫兵见到熟悉的面孔后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二人的证件后便开门放行。

杰拉德穿过熟悉的走廊，见到了大使的秘书。这回没让杰拉德久等，秘书通报过后便请杰拉德进入了大使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威廉大使难得的空闲下来，悠扬的音乐冲窗口旁的唱片机中传出。只见威廉大使站在窗口望着风景，手里端着造型精美的茶杯，时不时的品味着茶杯中的清香。

杰拉德进入办公室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安静的听着那悠扬的歌剧，许久那张唱片结束了，只剩下沙沙的声音从那喇叭中在传出，那是留声机的滑针在唱片上留下的独特声音。

威廉大使随后放下茶杯，小心翼翼的从留声机上把那张唱片取下，放进包装后又重新的封好。这一切弄好之后才回过头来微笑着说到：

“请坐杰拉德先生。”

杰拉德没有说话，坐在威廉大使对面的沙发上。

威廉大使熟练的从桌子上拿出一个茶杯为杰拉德倒上热茶：

“我了解到杰拉德先生的祖父是英国人，加上您前两次的咖啡没有喝，我猜想您应该是不喜欢，这次尝一下这个红茶，我想您会喜欢的。”

说完把茶杯递到了杰拉德面前，杰拉德接过茶杯后，吹散上面的热气，轻轻的抿了一口。看着前面威廉大使那有些期待的神情，还没等威廉大使问出话来，杰拉德抢先开口问道：

“威廉大使喜欢歌剧吗？”

“哦，杰拉德先生也喜欢吗？”

“了解一点，刚才放的应该是‘浮士德’的第一幕吧。”

“哦，杰拉德先生经常听歌剧吗？”

杰拉德又浅尝了一下杯中的红茶，紧接着说到：

“这一幕讲的是年老的浮士德悲叹他的学问到头来只是一场空，想服毒自杀时又被年轻男女唤醒了对青春的热情与渴望。这使浮士德嫉妒起来，于是寻求撒旦的帮助。魔鬼墨菲斯托回应了浮士德的愿望，代价是浮士德的灵魂。浮士德起初犹豫不决，但当魔鬼作法让他看到美丽的玛格丽特，浮士德便接受恶魔条件喝下灵药，摇身变为俊秀青年，动身寻找美丽的玛格丽特。”

说完，威廉大使为杰拉德轻轻的鼓掌以示钦佩：

“没想到杰拉德年纪轻轻，居然对歌剧也是这么的了解，很少有人如您这般优秀了。”

“大使先生，我发现艾伯特的失踪有很大的疑点，艾伯特是被人诱骗到印度来的，而这诱骗的邮件就是从这大使馆中发出去的。”

杰拉德说完发现威廉大使并无反应，威廉大使看着杰拉德有些泄气般的说到：

“您说的这些，在第一个侦探调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警察也发现了。当时把整个大使馆的每个人都查了一边，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

听到这里，杰拉德发现自己有些大意了，既然自己都能查到邮件的地址，那么前面几个私家侦探也都能发现。

“大使先生，能不能把大使馆的人员名单给我一份，详细一点。”

“这个没有问题。”

说完招呼了秘书一声，随后秘书敲门进来，威廉大使吩咐了几句后，秘书便转身而去。

办公室内二人陷入了沉默，威廉大使仍旧品味这手中的红茶。整个办公室内针落可闻，角落中巨大摆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午后那不算灿烂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照进室内，使得整个室内散发出一种慵懒的气氛。

“大使先生对您儿子的失踪是如何看待的？”

杰拉德冷不防的问出了问题。

闻言威廉大使端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顿随后自然的放下茶杯，看着杰拉德缓缓的说到：

“我十分的着急，约翰是个十分孝顺的孩子，在我患病的时候，是约翰给了我对抗病魔的勇气，每天都会给我带来一些乐趣，这才使我痊愈的如此迅速，就连医生都觉得是一个奇迹。”

杰拉德听着威廉大使的回答，双眼紧紧的盯着大使的表情。威廉大使丝毫没有发现杰拉德这无礼的表现，仍然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一些与儿子的事情。杰拉德看着威廉大使，陷入回忆的威廉大使在说道儿子的一些趣事时脸上的浮现的幸福表情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面对威廉大使满脸幸福的叙述，杰拉德不合时宜的打断道：

“可是据我的观察，我发现大使先生好像对这件事并不是和关心啊。”

对于杰拉德的打断威廉大使没有任何不悦，叹了口气说到：

“我是英国驻印度大使馆的一把手，我的工作有很多，我要维护着日不落帝国在外的荣耀，我还要负责整个大使馆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的日常。我不能倒下的，我也不能表现出一点的软弱，这是我的责任。”

说完这些后，威廉大使又变成之前那个云淡风轻，好似一切尽在掌握的英国大使。

就在这时，门外秘书敲门走了进来，把一摞厚厚的人员资料拿了进来。

威廉大使指着指着桌上的文件说到：

“杰拉德先生，这些就是大使馆的人员资料了，除了一些不方便的就都在这里了。”

杰拉德随手拿起最上面的，大致的翻了翻，起身对着大使说到：

“劳烦大使先生派人送到酒店我房间里，谢谢了。今天就不打扰了，告辞。”

威廉大使仍是送到门口，就在杰拉德出门的时候，转头对着大使说了一句：

“威廉先生的红茶真的很不错。”

威廉大使听后一愣：

“杰拉德先生喜欢就好。”

杰拉德上车之后，辛格发动汽车问道：

“先生咱们去哪？”

杰拉德没有说话，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辛格暗自撇嘴，没有目的的在拥挤的道路上行驶着。

杰拉德看着窗外的景色，手指无意识的摆弄着车窗的开关上，车窗时上时下的，看着车窗上倒映着自己的脸，陷入了思考。

杰拉德总觉得每次见到威廉大使都有不一样的感觉，每次都不同。正常来说一位父亲面对着自己儿子的失踪都不可能表现的如此冷静，可能就像是威廉大使自己所说的，身处高位从而悲欢不溢于面。但是从刚才见面的聊天中杰拉德发现，威廉大使对儿子的喜爱不是假的。

对于儿子的失踪父亲与母亲的态度截然不同，在杰拉德见到玛丽夫人的第一眼时就知道，这是一位担心儿子的母亲。可是当见到威廉大使时，那淡然的神态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是一位儿子失踪的父亲。

从第一次见到威廉大使时夸奖杰拉德的礼帽，到刚才见面时听的歌剧和泡的红茶，确实红茶泡的十分好喝，无论是火候还是时间，就连加的牛奶都恰到好处。吉拉德实在无法想象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能焖泡出这样的一杯茶。

杰拉德感觉到仿佛威廉大使失踪的不是自己的儿子一样，但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啊，哪怕就算艾伯特不是威廉大使的亲生儿子，那也只能证明这是家庭伦理问题，跟这失踪案也没什么关系。

想到这杰拉德对于自己的推测都感到滑稽，闭上眼睛，对着身旁的辛格说到：

“先回酒店吧。”

辛格听见后，加快了速度直奔酒店，辛格也不想在这位惜字如金的先生身边待着，总觉得在此人身旁浑身不自在。

到达酒店后，杰拉德下车走向酒店，发现威廉大使的秘书已经在酒店的大厅了，时不时的抬手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显然时等候的有些时间了。见到杰拉德的走来，脸上露出一副如释负重的表情，迎着杰拉德走来。

“杰拉德先生，你所需要的资料我已经送来的，您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没有了，谢谢。”

说罢便不在理会，越过秘书向着酒店前台走去，交待了几句后，便乘坐电梯上了楼。

回到房间后，杰拉德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舒服的一服，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着咖啡。

不久后酒店的服务员把那堆文件送了上来，连带着杰拉德午餐。杰拉德享受着美食，翻看着送来的资料。

看的很快，杰拉德觉得从这堆文件中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毕竟大使馆内的人员详细资料是不可能让一个外人查看的。这些人员资料在网上都能查到，想要在这里面能查出那个发送邮件的人根本是痴人说梦。

杰拉德和快就吃完了，那一摞资料也很快就看完了，揉了揉太阳穴，拿起身旁的电话犹豫着要不要给那个远在纽约有些不着调的人打个电话。

思考良久杰拉德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很快电话便接通了，听筒传出了那个轻佻的声音：

“我一猜你今天就要给我打电话了，说吧有什么事。”

杰拉德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到：

“靠你第六感算出来的？”

“那当然，我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行了，托马斯别废话了，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退出了调查，以我对你的了解，这笔委托费可是很大的诱惑啊。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退出的。”

听到杰拉德这么问道，托马斯语气严肃了起来：

“这件事我劝你还是放手吧，但是给我的感觉总觉得继续调查下去会出不来的。”

听到这杰拉德有些着急的打断道：

“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告诉我。”

“你错了杰拉德，我什么也没发现，我到了印度后，开始着手调查起来，那封奇怪的邮件我也看到了，艾伯特的家人我也见了。但是等我想继续往下调查的时候，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不能在查了。”

听着托马斯的回答杰拉德没有说话，杰拉德一直不相信托马斯说的第六感的事情，但是托马斯靠着他所说的第六感帮他破获了很多奇怪案件。按照托马斯的自己所说的就是上帝对自己的提示，对此杰拉德一直嗤之以鼻但不可否认的是托马斯还是可厉害的，有的时候自己头疼的案件托马斯都能用一种离奇的办法将其破获。

托马斯接着说到：

“你知道的我在伊拉克服过役，这第六感让我躲过很多次死亡，这次的感觉就是这样，这种在死亡边的徘徊的感觉我在也不想体验了。”

听完托马斯的话杰拉德问道：

“那在你之前的私家侦探都没有任何结果吗？”

“这个我不知道，杰拉德你听我的这次你就放弃吧，我的第六感很准的。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个东西，但是这次你听我的准没错。”

“我知道了，再说吧。”

说完杰拉德不等对面还要说些什么就挂断了电话，杰拉德泡上一杯咖啡，来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繁华的城市。闪烁的霓虹灯将这座城市照的如同白昼般耀眼，人群在热闹的街道上欢闹着，灯光的覆盖下整个城市显得是那么的高尚文明，与白天是两幅截然不同的景象。杰拉德发现白天时，辛格带着自己在城市中乱逛时看见的那些贫民窟在此时一个都没有看见，看见的只有灯光下的辉煌。

杰拉德看着面前的景色，思考着这些天的发现，思来想去没有任何头绪，最后想到了那个神秘电话，自言自语道：

“那我就按照你的建议，从艾伯特的调查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