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若安好
任禾进入包间看到正坐在其内的冯承晔。
冯承晔也看到了任禾,起身给了任禾一个拥抱道:“有段时间没好好聚聚了吧,最近都在忙啥呢。”
“还能忙啥,早九晚五呗,倒是你,你家老大快结婚了吧,咋喜帖还没发我这呢,你小子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让我去大侄女结婚宴。”任禾放平心态,开始调侃起了冯承晔。
两人落座,冯承晔便说道:“呦呵,我哪敢啊,谁都不叫,你也得叫呀,这我闺女不就是你的嘛。”冯承晔喝了口茶水,接着说道:“菜我随便点了些,酒我带了两毛台,女婿孝敬的,今天敞开了喝。”
任禾回到:“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嘛,有女婿这腰板都挺直了。”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冯承晔默默看着满脸写着心事的任禾,一向喝慢酒的他,这次喝酒格外的急。
“老任啊,嫂子的事我听说了,我这里钱不多,只有二十万,其他我这几天在帮你凑凑,你先对付着。”冯承晔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了二十万崭新的现金。
任禾一愣,忙把钱推了回去:“你他娘的疯了啊,咱大闺女结婚你不用钱了?拿回去,你嫂子看病的钱我自己会想办法。”
冯承晔看他将钱推回来,也急眼了:“老任,就算你自己死撑,嫂子能撑吗?我跟你谁和谁,你计较这么多干嘛。”
“老冯啊,不是我死要面子,你这钱我不能要,换个话题。”任禾态度坚决接着说道:“你以前认识的那个老王还在制药单位上班吗?你给我问问,有没有需要试药员,我去。”
任禾此刻终于下定决心,试药员顾名思义是制药单位研发新药的试吃员,很多药物参数并不是小白鼠或者其他动物可以体现的。
为了进入市场前确保药物的万无一失,这样的试药员是非常有必要的,他们拿着高昂的工资,做着随时有可能丢掉性命的活计。
而一些危险系数极高的药物,甚至会开出高昂价格买命的协议,当然这些协议都是隐性的,甚至不合法的。
但是这个人吃人的社会,愿意为此付出生命的并不少。
冯承晔听了任禾的话,惊住了:“任禾,你他娘的疯了,普通试药员是不可能赚到嫂子治病所需要的钱,你是知道的,那300多元一天够干什么?你这是打算不要命了,用命去换钱,我不同意。”
冯承晔越说越气,最后甚至拍起来桌子。
多年的老友突然到你面前,跟你说,他为了钱要去拿命换,谁都不会平静,大家都是平头老百姓,没几个天天把死挂在嘴边的。
任禾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将心比心,如果换了冯承晔去拿命换钱,任禾可能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任禾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冯啊,你知道我的,问你要老王的联系方式,只是想让我走的不那么安静,至少有个人知道,晓楠跟我老婆那里,我是不打算说了,能瞒多久就多久吧。”
抽出一根烟点上:“晓楠这孩子也不小了,以后会有老公,有属于他自己的孩子,他会慢慢将我这个人糟老头子忘了。”
冯承晔一度想打断他的话,却被任禾制止了。
他示意冯承晔听他说:“我这辈子欠我老婆的,没有给她好的生活,也没有给她足够的温柔,当初生意失败之后,说白了,她只是我随意找的替代品,让自己不是显得那么孤单。”
任禾狠狠将杯中酒喝完,仿佛在恨自己不争气,也恨自己是个混蛋。
“我这么对她,她都无怨无悔,在我最难的时候,他每天打零工,早出晚归,帮我一起赚钱还债,我愧对她,本来我以为后半辈子可以好好对她,时不我待。”
任禾深吸一口气道:“我也得了癌症,而且是晚期,这件事情,我瞒着家里很久了,谁都没有说,所有老冯啊,别劝我,我只是把自己这条快死的命续给了自己这辈子亏欠太多的人。”
听到这里冯承晔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这个老朋友走的会如此坚决。
是啊,50万不难凑出来,难得是还有一个癌症晚期等在后面呢,这是一个无底洞,谁也说不好救回来后能撑多久,后面还需要多少钱来治。
“老任,你说你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老天爷要这么对你,老王的号码我这就发给你,不说这些了,丢根烟给我,我们继续喝酒。”说道伤心处,这时的男人可能都需要一根烟吧。
时间转眼过去半月,任禾跟女儿正在手术室门口静静的等着,但是那时不时看着手术室大门的眼神,谁都知道他们有多着急。
手术室大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道:“手术很成功,等下病人就出来了。”
病房内,一家三口正在愉快的聊着天,一切都很温馨,这一刻是任禾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晚上任禾借口回家拿些日用品,走出了医院,打了辆出租车却往郊外赶去,他不是回家,而是去抵命、
事发半月前,任禾成功联系到了老王,并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对方,对方约了面谈,最后谈了100万的价格,但是任禾的后半辈子就卖给他们了。
用老王当时的话说,用不死就会一直用,任禾需要去国外秘密研究室,为研究生化武器做小白鼠,当然这些任禾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自己去卖命。
到了郊外任禾下车,默默等待着接他的车到来。
10分钟过去,远处终于有灯光接近:“上车。”
车上的人惜字如金,说完便没了动静。
两人一车径直前往码头,这显然是要偷渡出国了,为了不被蛛丝马迹追查到这些非法实验室,这是常用的方法。
一切都很顺利,登船出海,除了在船底仓又闷又潮外,任禾一路都过的还不错。
到地方后,带上头套,遮住视野,任禾与其他20余人被押上了大货车。
自此任禾开始了他的新人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