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异能，那我开挂没关系吧？：第4章 死亡前

村庄里，王灵华坐在石桌旁，安静看着汤亮和另外一个同事收集证据。

几个老人的回答，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模糊，

所有人都想不起来，有没有见过皮卡。

甚至到最后一个老人时，连昨天干了什么都全部忘了。

按精神病院院长的解释来说，这是介于A与B等级之间的记忆清除类异能。

嫌疑人通过某种媒介，可能是水，也可能是街面显眼的广告牌，触发他留下的异能，抹除了嫌疑人来过的记忆。

而且，老人家的记忆力本来就差，更容易出现丢失记忆的情况，这一点，也中了嫌疑人的下怀。

当然，最终结果，需要他带回实验室核定。

并且他还警告，如果是A级的异能，这起案子必须移交异能局处理。

异能局，全名异能者管理局，负责管辖联邦境内，在册在籍的异能者。

A级以下的能力，普通人的枪支弹药还有压制性，但A级以上的能力，绝非肉体凡胎能够抗衡。

拍着大腿，细细回味汤亮说的话，王灵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我可以，我能行！谢谢小伙子的鼓励，我明天就去环游世界”！

爽朗的笑声响起。

王灵华应声看去，只见一个瘸腿的老人站起身，在汤亮的鼓励下丢掉了拐杖，正颤颤巍巍地向前走着。

双手左右摇动，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右手手腕的蓝色石英手表，充斥着“豪”的味道。

50W灵元的价格，等于他的6年工资。

见鬼，留乡村休养的老头都这样有钱吗？

那个手持钢弓的老猎户，家庭条件肯定也不差。

等等……

王灵华眼神一凛，锋利的目光直刺汤亮。

后知后觉的惊醒，让他终于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劲了。

…

…

山顶孤院内，

李如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是……天听组织那俩变态上门杀人的时间”！

“我TM的，都还没搞清异能者犯罪是咋回事，就要直面”？！

“冷静冷静！我得保持冷静，想想怎么跑”。

“不行，好像跑不掉”。

伴着催命的敲门声，墙角处70码的鞋印，四米高的猛男手持狼牙大棒，躲在墙角虎视眈眈的动态图瞬间闪过脑海。

他哪还顾得了细想，他怎么会变成受害人的原因，

脑子里全是“战术性撤退”的想法，

可很快，

他联想到还原图里对方一跳三十米的迅捷，

忽然想到，如果自己贸然出去，会不会刚好就步入猛男的狙击范围……

这样一想，

他跑出去的念头瞬间消散。

“既然跑不了……那就只能躲起来偷袭”？

这样想着，李如一转而扫视屋内，寻找防身的武器。

门口处，一把铁锹映入眼帘。

李如一心头一喜，准备伸手去拿，

可当念头化为行动的时候，他忽而惊恐的发现，自己好像丧失了身体的操控权。

“我……”

我字还未出口，大脑猛地一沉，李如一感觉他“掉出”了肉体，变成了雾状的灵魂，

飘动不定，

好像……随时可能脱离这幅肉体，却又在即将脱离的时候，被未名的锁链拉了回来。

这诡异的状态，瞬间勾起被害人惨死的场景，在脑海里翻涌。

“总不可能我会……亲自感受一遍被人打晕，然后被一点点吃掉脑子的感觉吧”？

一想到这里，李如一的鸡皮疙瘩长满全身，

相比较昨天被山洪骤然吞没的死亡，这种被人生吃脑子的死亡尤为恐怖，

于是他奋力挣扎，使出吃奶的力气操控四肢，想要摆脱“肉体”走向死亡的命运。

“别出去啊！”

“停下停下”！

“我擦，你会死的，别带着我一起死啊”！

未知的恐怖灌满孱弱的心房，他声嘶力竭警示失控的“肉体”。

呼~

空气又变得安静，

秒钟的滴答滴答声异常清脆，

似乎是声嘶力竭起了效果，

“肉体”居然停在门后，忽而以一种警戒的姿态，靠在暗处观察院门外敲门的人。

“这么警觉？不是傻乎乎的开门送死？那……可能不会死”？

这一幕，让李如一觉得很惊讶。

他以360°上帝的视角赏析，发现“肉体”现在的警戒姿态完美至极。

向前有偷袭的空间，

向后有随时逃离房间的选择。

身子前倾，上半身微弓，右臀高提，右手紧握，

只要有人贸然进来，

必然会承受调动全身力量的猛然一击！

美中不足的是，

要是能响应念头，拿上那把铁锹就更好了！

看着“肉体”警惕感拉满的动作，

李如一下意识地望向屋外，

此时此刻，

刺眼的阳光透过木屋的缝隙，院墙上的麻雀吱吱喳喳，三两片嫩叶刚刚抽芽。

本该祥和的景色里，布满杀机。

而提前预知杀机的“肉体”，已经做好防御。

他觉得，在知道未来走向的自己，和肉体的双重联动下，说不定能够逃脱“被杀”的命运。

…

…

屋外的敲门声忽而停止，

来者侧过身子，扫视一圈空荡荡的院子，

烟囱口的最后一缕晨烟拦腰而断，似要掩饰有人居住的痕迹。

他想起院内人的谨慎，

知道贸然进去，必然会承受雷霆一击，于是站在原地高声呼喊：

“二叔，是我，开门”！

听到声音，

李如一与“肉体”同时望向院子，

这声呼喊勾起了“肉体”深层次的记忆，

带动着，让李如一看到了“肉体”肩膀扛着声音主人，两人到处转悠，欢声笑语洒落城市角落的场景。

亲密的一声后，房间内的幽暗悄悄隐退，

“肉体”放弃了防御的姿态，

甚至嘴角还显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并很快推开门，蹬蹬蹬，向外走去。

这一刻，虚无观望的李如一只觉得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看着越来越近的院门，被害人被活生生吸干脑髓的场景犹如梦魇，让他不得不继续“声控”呼唤：

“外面的人会杀了你！别出去！哪怕是侄子也别出去”！

可是……结果显而易见，

肉体“充耳不闻”继续向前，

而李如一只能“亡魂皆冒”地无助观看，甚至还能在门外陡然响起的歌声里，不受控制地脑瓜子一凉。

…

…

与此同时，接到光头哥电话的王灵华，心里更加确定一个事实。

此时的他，没有表现出案件讨论时，容易生气的假象，毕竟那是演给被“心灵暗示”的精神病人看的。

他默不作声，招呼汤亮和“阿明”一起往山上赶。

又在跑到一半的时候，忽而靠近汤亮，低声问起一个一直好奇的问题。

“李如一……他的危险度，为什么会评定为SSS级”？

汤亮闻言一愣，反复看了王灵华几眼，心里想着，这好像是师父死后，师弟第一次和自己搭话？

难不成看自己为他忙前忙后这么多，开窍了？

果然，同门师兄弟的感情，还是不会因为小缝隙变成隔阂的啦。

想到这，他一边跑一边靠近王灵华，耐心解释道：“我要是不和你说，你也不会问我。不知前因后果，居然敢伪造签名拐他出来，也不知道怎么说你”。

“李如一的情况比较特殊”。

“我见你一直不肯回到局里，身边也没有配套的【案件分析师】，想要破案比较难，所以才和你提议，可以找一些分析师在精神病院谈话，让李如一吸收他们的异能，并在必要的时候，在院里分析案件现场”。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可以这么快成功，而且刚好在分析师们都被派去集中训练，第4起命案发生的当口上”。

“说重点”，王灵华见汤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语气十分不满，“我不喜欢听废话”。

被怼后，汤亮也不生气，他知道王灵华一直是这种性格，于是看了看已经跑得更远的“阿明”，见四下无人后，才缓缓解释道：“他的异能非常恐怖，是【再现一切他能接触的异能，包括想象的异能】”！

王灵华一滞，心头一阵后怕。

如果他带李如一出来的时候，没有再现【案件分析师】的异能，卡精神病院院长半句话里的“五天冷却CD”，现在的他能够抵抗李如一吗？

不过很快，后怕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疑惑。

李如一如果这么危险，怎么会这么容易带出来？

自己拿伪造的签名去提人的时候，一路畅通，

几乎就像有人提前安排好一样。

“就知道你小子这种表情”，看到王灵华身子一个趔趄，汤亮很满意自己渲染的气氛，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啦，师兄我敢建议你用，就肯定有能用的道理，他如果能真正做到我说的那样，异能局是不会留他的”。

“为什么”？王灵华隐隐猜到了原因，“因为他曾经也是反人类组织的一员，并且不可控制”？

“对……”听到王灵华一语中的的回答，汤亮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

“我们对异能的研究成果，一是吸引了一部分正义的异能者加入，共同追求最伟大的目标。二是让我们拥有了抵抗异能者的能力”。

“他现在能留下来，也得益于他还有研究的价值。毕竟，我们找遍全球也找不到这样的人，

近乎无敌的力量，却受限也几乎无敌，

【千分之一的概率再现异能，并且在再现的基础上，千万分之一概率触发想象的异能，使用五次后消失】，比连续中六次头奖概率都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