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石枕传奇：第6章 课题组的秘密

下午两点，医学院实验楼三层，307室。

这是一间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墙面贴着吸音材料，天花板布满各种传感器探头，中央是两张多功能诊疗床，周围环绕着红外热成像仪、多导生理记录仪、脑电帽等设备。空气中有淡淡的臭氧味和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江万辰穿上白大褂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朱明远正和一个博士生讨论数据，见他进来，招招手：“万辰，过来。介绍一下，这是张海涛师兄，研二，课题组的骨干。”

张海涛是个高瘦的男生，戴黑框眼镜，笑容热情：“江师弟是吧？上午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厉害啊！”

握手时，江万辰神瞳微启。张海涛身上气息干净，白色生气旺盛，但在他心口位置，有一小片不自然的“空白区”，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掩盖了气息流动。

“这位是李薇师姐，研三，负责数据处理。”朱明远继续介绍。

李薇是个短发干练的女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江万辰看见她肝经有轻微的郁结，应该是长期熬夜写论文导致的。

一圈介绍下来，江万辰记住了课题组的主要成员：三个博士生，五个硕士生，加上朱明远和他，一共十人。

“今天下午的实验，是观察针灸过程中‘得气’的客观表征。”朱明远走到大屏幕前，调出一幅人体经络三维图，“我们招募了五名亚健康状态的志愿者，会在他们身上施针，同时用仪器监测体温、皮电、脑波等变化。万辰——”

他看向江万辰：“你坐在观察区，不需要操作仪器。只需要做一件事：用你的‘直觉’，观察志愿者施针前后的状态变化，记录下来。任何细微的感觉都可以。”

江万辰点头，在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区坐下。

实验开始。第一名志愿者是个长期失眠的程序员，针灸师在他神门、内关、三阴交等穴位进针。

仪器屏幕上，红外热图显示进针部位温度上升了0.3℃；皮电曲线出现波动；脑电Alpha波增强。

但在江万辰的神瞳视野里，他看到了更多。

他看见银针刺入的瞬间，针尖搅动了穴位周围的气场，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淡金色的正气被激发，沿经络流动；灰黑色的病气（长期熬夜导致的虚火）被驱散。更神奇的是，他能“看见”针感传导的路径——像一道微弱的光流，从进针点沿着心经、心包经蔓延，最后抵达心区。

“神门穴的针感，应该向小指方向放射。”江万辰下意识地开口，通过麦克风传到操作间。

操作间的针灸师一愣，看向朱明远。

朱明远点头：“调整一下角度。”

针尖微调。志愿者突然“啊”了一声：“有感觉了！像一股电流窜到小指！”

仪器数据同步变化：该区域红外热图温度上升加速，皮电波动更明显。

第二个志愿者，慢性胃炎患者。针刺足三里、中脘时，江万辰再次开口：“中脘穴的针感应该向下腹放射，现在气滞在胃脘部。提插幅度加大，配合呼吸泻法。”

调整后，志愿者打了一个长长的嗝，胃部胀满感明显缓解。

两个小时的实验，五名志愿者，江万辰的“直觉”指导了七次针法调整，每一次都让仪器数据更优化，志愿者反馈更好。

实验结束时，张海涛看江万辰的眼神已经变了：“师弟，你这直觉……神了啊！”

朱明远则看着汇总数据，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完美……太完美了！万辰，你的感知准确率超过百分之九十！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气’是客观存在的，是可以被敏感者感知的！这意味着我们找到了连接传统经验和现代科学的桥梁！”

他激动地抓住江万辰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继续！我们要扩大样本，要做双盲对照，要发《Nature》子刊！万辰，你会成为改写中医历史的人！”

江万辰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沉甸甸的。

因为他看见，在朱明远兴奋的表情下，心口那团灰金色气息正在疯狂蠕动，暗红色的细丝如活物般扭动。而且，教授在说话时，目光总是不经意地瞟向他随身背包的方向——那里装着石枕。

更让江万辰警惕的是，在整个实验过程中，李薇师姐虽然一直在记录数据，但她有三次悄悄用手机拍了江万辰在观察区的照片。张海涛则在休息时，“随口”问起了江万辰老家的情况。

晚上回到宿舍，江万辰把石枕锁进了柜子最深处，外面还塞了几件衣服遮掩。

王胖子打完游戏，凑过来问：“老江，听说你进了朱教授的国重课题？牛逼啊！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

“八字还没一撇呢。”江万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

江万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胖子，你相信……人有‘第六感’吗？就是能感觉到一些普通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王胖子想了想，难得认真：“信啊。我姥爷是中医，他说真正的高手看病，不是靠仪器，是靠‘神’。望闻问切，‘望’字排第一，就是那种一眼看穿病根的本事。怎么，你有这种感觉？”

“可能有一点。”江万辰闭上眼睛。

他想起下午实验时的一个细节：当针灸师刺入某个穴位时，他不仅看到了气机变化，还隐约“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仿佛瓷器开裂的脆响——那是病气被击散的“声音”。

这双眼睛，或者说石枕赋予他的能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细化。

而朱明远想要的，恐怕远不止一个“有直觉”的学生。

手机震动，是李浩从医院发来的微信：“老江，检查结果出来了，胆囊多发结石，最大0.9cm。医生说要手术。今天真的谢了，等我出院请你吃饭。”

江万辰回复：“好好休息。手术选微创，恢复快。”

刚放下手机，又一条微信进来，是林倩雪——护理学院那个总在图书馆遇到的女生：“江万辰，下周六我们学院去社区义诊，缺中医方向的志愿者，你有空吗？”

江万辰想起爷爷说的“多看多学”，回复：“有空。具体时间地点？”

“周六上午八点，校门口集合，去荔湾区的老社区。”林倩雪很快回复，又加了一句，“对了，你今天上午的事，我们学院都传开了。你真厉害。”

江万辰苦笑。好事不出门，这种事倒是传得快。

他删除了聊天记录，将手机放到一边。

夜深了，窗外传来广州夜市的喧嚣。江万辰辗转反侧，最后还是起身，从柜子里取出石枕，抱在怀里。

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黑暗中，他尝试集中精神，将那股神秘能量引导至双眼。

视野变得更加清晰、敏锐。他能透过墙壁，看见隔壁宿舍同学熟睡时身上起伏的生机光晕；能穿透地板，看见楼下实验室彻夜亮着的灯；他甚至能望向夜空，看见城市上空漂浮的庞杂气息——无数人的喜怒哀乐、病痛健康、欲望挣扎，交织成一张覆盖全城的、无声的能量网。

这个世界，原来如此丰富、如此透明、如此……嘈杂。

但在这通透之中，江万辰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因为他“看”见，宿舍楼下，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站着两个人。

他们一动不动，如雕像般仰着头，目光正对着自己宿舍的窗口。

那两人的身上，缠绕着与朱明远心口一模一样的灰金色气息，其中一人心口的暗红细丝，甚至比朱明远的更粗、更鲜活。

江万辰轻轻放下石枕，关掉台灯，让自己完全隐入黑暗。

楼下的人又站了十分钟，才悄无声息地离开，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练过武的。而且不是一般的练家子。

江万辰躺回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仅要学会使用这双眼睛。

还要学会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