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之不去的阴影:第4章 离开是对过去遭遇伤害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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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离开是对过去遭遇伤害的肯定

人,是一条线,出生是原点,死亡是终点,人生或长或短,不可避免。

像我这样自以为经历了一些事情,对这个世界有自己独特观点的人,对于选择,大事小事,都永远有一个备选——离开。

不过,经常把离开放在嘴边的人,并不一定有多么悲观。

比如我,之所以把离开放在任何选择的备选里,不过是想让自己拼尽全力去做自己的第一选择而已。但是这种莽撞的勇气,在不切实际的阻碍下,销声匿迹。

而还有另一种人,把离开时时刻刻当成理由和借口是道德绑架别人的最好方式。

比如我曾经最不理解的朱砂糖。这个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她看起来很呆,又喜欢吃砂糖橘。

曾经我认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对她而言,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给她钱买沙糖橘的提款机。

当时也的确是单纯,觉得朋友就应该“两肋插刀”,可是我忘了判断她是不是把我当成朋友。

那时候的天很蓝,是我形成抬头往天习惯的时候。

她比我大几岁,我上一年级,她读四年级。我觉得她应该可以帮助我,毕竟转学而来的我,一个学期都没有什么朋友。

说来也巧,我是刚回来就去读了小学。在第一天上课的时候是被妈妈硬拉着去的。其实我是春天开始上小学的,所以我晚了一个学期。

进班第一天,就感到教室黑漆漆的,一间不大的教室,坐凳连着书桌坐满了七八十个学生。

我刚进去,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老师拉到一个空座位。

同桌对我的到来好像很感兴趣,她问我叫什么,哪个村的?

我没有回答,挤压的空气让我无法适应。

很快就上课了,老师挨个检查作业,到了我这。

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告诉他我今天刚来。

他却以为我在说谎,直接用戒尺打了我五手板。周围全都是侥幸的笑声。

我哭了,但我尽力不让眼泪从眼里掉出来,我看向同桌,她低着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继续解释,可是那老师直接走了,还笑着说,“现在的孩子可真娇气。”

当时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后来发现他稍有不满就拿戒尺打学生,不会把学生叫出来,就直接在座位上,让那个学生站起来,伸出手,直接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动手。

据说有一个学生放学回家被自己的妈妈看到了打红的手掌,找到了学校,学校却直接说是这个同学自己跌倒的。甚至还推搡了同学的妈妈,那天,那个同学的妈妈就进了医院。同学本来马上来到这个世界的弟弟也没了。

后来老师还在班里孤立这个同学,后来这个同学直接转学了。

从那以后,也就没有人再敢抵抗他了。

没有摄像头的日子可真猖狂。

老师的暴力和同学懦弱的旁观,让我无力。

沙糖橘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走进了我的生活。

“嗨!”再加一个标准的微笑,她看向正在树荫下画太阳的我。

对一个没有遇到过任何优待的我,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份温暖,在初春时节,万花盛开的季节。

她说她也没有朋友,但看到我,就觉得我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

不过我不知道她没有朋友的原因是她喜欢骗钱。

她吃得很胖,吃得很多。一到下课就会在我们班的门口等我,等我拿钱给她买零食。

她说她最喜欢吃砂糖橘,而我最常见她吃的是橘子味的软糖。不过,她唯一一次给我带礼物,是沙糖橘没错。

过了大概半个月,我问她什么时候可以还我的钱,因为我要买几只新的笔。

她搪塞了几句,就走了。

我们的关系也开始变僵。

她不会在我们班的门口等我,而我也很少见到她。

我开始怀疑,我必须把我的零花钱要回来。我去了她的班,结果她已经不在了。

后来我又去了她家,她家也没有人。邻居说她们家搬走了。

就在我感到被背叛的时候,我在她家的墙壁上看到了火烧过的痕迹。

靠近门口,似乎还有秸秆燃烧过的味道。应该还是有人或者还没走多远。

我试探性地推开门,结果大铁门很轻易就打开了。

门开的声音很大,我回头看去,邻居已经回家去了,外面现在没有人。

要回自己的钱和好奇心迫使我进去看看。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发现,一切都很正常,或者说里面已经被搬空了。

看来我的钱已经拿不回来了。

不过里屋似乎有什么声响,在翻动着什么东西。

我赶紧找了个柜子躲了进去。

我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翻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然后,我感觉有人在这个屋子里点了一把火,用被遗弃的桌子拆卸的木头。

我不敢出去,怕直接对上外面的人。这个柜子没有孔,缝隙也很窄,我什么也看不到。烟味越来越大,我感觉呼吸空难。但只到脚步声消失才敢出去。

还好,火势不是很大,有一条路可以出去,我用衣袖捂住口鼻。在火势蔓延下逃了出去。

后来邻居意识到问题,开始救火。并拨打了火警电话,还好,在大家的努力下,大火被扑灭了。

人们进去检查有没有什么人,虽然知道这家已经搬走了,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还是进去看了。

在院子里,发现了一个地窖的入口,里面有今天已经搬出去的一家,已经全部离开了。

沙糖橘也在里面?我问知道这件事的大人。他们没有搭理我。

他们估计也诧异,为什么里面放了那么多沙糖橘。有的还问我知不知道内情。

我没有回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后来经过调查,沙糖橘一家欠了很多外债,债主催债,发现一家人可能已经搬走了,就采取了一些极端措施。

沙糖橘一家躲在了地窖里,而地窖的门口上,推了一个火堆。

故事大概是这样的,从那以后,谁也没看见过沙糖橘。

想起沙糖橘当时说,“如果我不还你钱,我就去si!”还历历在目。

沙糖橘的事告诉我,离开是件大事,不能随便说。

而我如果真的因为自己错误的判断导致第一选择无望,那么死亡就变成了第一选择。

而死亡,在某种意义上,承认了自己过去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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