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涛绿草：第4章 第三天
第4章 第三天
早上，洪涛吃完饭，刚和奶奶嘱咐了一句，又被奶奶唠叨了几句，急急忙忙的去上班了。刚到班上，他还是习惯地和后面的黄小蕾打听了一下，昨天自己错过的会议，看看是不是有一些消息是自己不知道的。
“小蕾，昨天的会怎么样，有什么新的指示吗？”洪涛问道
“还行，还是领导的那几句话，和以前一样，内容没有更新，幸亏你没来，要不又耽误一晚上，晓辰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好点了，发烧和我一样，不过早上烧又退了，估计今天休息一下没什么事情了。对了，幸好提醒了我，今天要去医院拿验血报告了。一会在帮我顶一下，我估计半个小时就能回来”
“你自己行吗？身体好点没？”黄小蕾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情了，发烧和扁桃体都好了，就有点咳嗽，我这身体怎么说也是
洪涛还是和黄小蕾以及队长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急急忙忙开车去医院拿昨天的验血报告，他心里估计没什么事情，今天感觉身体完全恢复了，准备去医院取完报告，再全身心投入工作之中。当洪涛到了医院，他发现医院的人忽然变多了，而且好像都是因为呼吸道的问题，整个楼层都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洪涛也随着他们的声音配合着咳嗽起来。排了一会，就轮到他去复诊了。
“大夫，麻烦看一下这个结果没什么事情吧？”洪涛问道
“你就是昨天那个要直接开药的吧？”大夫问道
“您还记得我，就说你们医生的记性都好。”洪涛有些不好意思地恭维了一句。
“别贫嘴了，看结果，你这是呼吸道有些感染了，说也奇怪，最近呼吸道感染的人真多，好像是这个礼拜突然多起来的，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病毒了。”
“呼吸道感染？严重吗？我看我都好了”
“你这个还行，应该是身体好，整个指标都不算严重，但是今天我看到不少严重的。就是有些奇怪，这种呼吸道疾病以前大部分都是由于溺水引起的，你最近去过河边吗？”
“我家就住在河边，我经常在那边溜达。”
“嗯，有点奇怪，最近大部分患者也都是在河边活动的人群。我已上报医院，估计公卫部需进一步调查一下，河边到底存在何种污染。”
“那我儿子也和我一样，他是不是也需要来看一下？”
“那要过来看病呀，呼吸道感染可大可小的，你们这些家长也不太负责任了！”医生埋怨道。
“是是，我这接他过来看一下。”洪涛也有些害怕了，看完马上走出诊室给晓辰奶奶打去电话。
“晓辰怎么样了？”
“又开始发烧了，刚才给他吃了一些退烧药，现在没那么热了。”
“我是呼吸道感染，估计晓辰也是，我现在过去接你俩，来医院看一下吧。”
“这么严重，那我赶紧收拾一下。”奶奶听到后也有些慌了。
“没事，妈，呼吸道感染正常不严重的话，开个点滴就好了。”
“你们行，孩子这么小，要是严重怎么办？”奶奶听到后有些不高兴。
“行，妈，我现在就回去。”
洪涛赶紧又驱车回家接晓辰到了医院，奶奶也跟着到医院照顾晓辰，接下来也是一系列的验血检查之类的，因为挂了急诊，一会结果就出来了，和洪涛一样，也是呼吸道感染，但是由于年纪太小，身子骨弱，没有成人那么强的抵抗力，稍微比洪涛严重一些，需要在医院扎一针消炎药。刚忙完交款开药之类的事情，洪涛的手机又响了。
“师傅，突然通知，下午领导要来我们开会，你一会赶紧回来呀？”黄小蕾打来的。
“行，我孩子来医院扎点滴，我忙完就过去。”
“好嘞，没事，你先忙，那我和领导说一声。”黄小蕾回答道。
“怎么突然又有什么会，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洪涛嘟囔一句。他又和晓辰奶奶说了一声，然后赶紧赶回局里去了。
刚到局里，饭都还没吃，就赶上领导召开紧急开会，我只能等开完会才能吃上一口饭。
“你们组的那个是失踪案有进展吗？”
“还在查，已经扩大了调查范围了。”队长熟练地回答着。
“怎么这次进度这么慢，你们组可以好几年都是全局效率第一的呀！。”
“这次任务还是挺难的，但是领导放心，我们一定能克服。请问紧急开会给什么指示？”
“还能什么指示，你们不知道吗，又多了两起失踪案。你们看看报案的报告吧。赶紧加速结案，这件事省里面和市里面已经给我下军令状了。”
“是，领导放心，我们这几天保证完成任务。”队长信誓旦旦地和领导打着保票。
“行吧，你们也别太拼了，身体要紧，尤其看看洪涛，听说病了，还是注意身体。”领导还是象征性地安慰了大家一下。
“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为人民服务。”洪涛赶紧表态。
领导走之后，整组人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这次的失踪案比上次更加棘手，原来以为是同之前属于一类人群，但是看来这次人群类别完全不一样，上次只是在大河里面游泳的人，但是这次都是在河边钓鱼的两个人，而且两个人完全没联系，但是幸运的是，洪涛发现了这两个人的失踪地点正是昨天晚上自己分析出来的两个橡胶坝之间的位置。他直接就和组员以及队长说了自己的想法。
“这四起失踪案都是在这两个橡胶坝之间发生的，我们应该争取清空两个橡胶坝之间的河水，会比较容易调查。”
“这个有点难，这两个橡胶坝之间是城市的主要城区，城市的下水都是要排到河里面的，你这么干，估计下水造成的问题太大了，市里面不会同意的。”
“那怎么办，难道还要我们下河一点一点找，那得找到哪年呀？”黄小蕾问道
“而且过一阵就是雨季了，上游最近偶尔要放水，河道马上就要涨起来，这样我们搜索的难度会加大的。”老警员黎叔补充了一下。
“我们要想想别的办法。”队长又开始纠结了。
“那我们试试先调查一下这两个钓鱼的吧。”洪涛准备换了一个方向调查。
“两个钓鱼的除了年纪相似，工作，身份和家庭都完全不一样。要分开调查了。”年轻的警察王旭说了一句。王旭一般穿着老成的夹克和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乍眼一看以为是哪位领导，但是仔细相处，发现他平时也比较低调，就喜欢在座位上看书和鼓捣计算机，一般办公室里面他的存在感也很低，只有一些特别重要的事情，他才会偶尔蹦出来一两句话，接下来又开始低头继续他自己的事情。
“那就这么办，洪涛，你和小蕾一组，王旭和黎叔一组，分开调查。一天够了吧。明天我要见到报告。”队长就这么直接安排了任务。
“收到！”组员们按照领导的吩咐开始分工干起来。
“师傅，你说咱俩从哪个方向去调查呀？”黄小蕾瞪着她的大眼睛看着洪涛。
“你先想想呀，别什么都问我，以后你自己不办案子呀？”洪涛决定让她独立想想。
“凶什么呀，我就随口问问，我以为你都有计划了呢？
“哪有那么容易，说调查就能马上想好计划。我先吃口饭，都快饿一天了。”
“哈哈，怪不得不高兴，估计是饿的。”黄小蕾笑道。
“行，自己先想想，吃完饭，咱来就开始干。”
洪涛扒了扒了几口饭，虽然说病好了，但是身体还没恢复过来，总是感觉吃什么都没啥味道，都干巴巴的，洪涛吃了两口，觉得没什么味道，外加一直想着一会怎么调查，一会怎么调查，越吃越觉得吃不下去，只能扣上盒子，索性不吃了。
“小蕾，走吧，我们去问问怎么回事。”
“师傅，就吃了这么两口就不吃了？你不饿呀？”
“走就行了，别那么多话，”
下午，两个人驱车到了第一个失踪者的家里面，准备从失踪的背景开始调查。之前那两个游野泳的人也是这么调查的，但是没什么结果，他们决定好好调查一下这几宗失踪案，期望会有一些线索。
“你好，我是警察。这里是高大伟的家吗？您是他的女儿是吗？”
“是的，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就是过来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情况之前我都和警察同志说完了。”
“别误会，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还有没有其他错过的信息。”
“那行吧，你们问吧。”
“能简单说一下你怎么知道你爸爸失踪的？”
“我之前已经和警察说了，那天早上，我喊他吃饭，但是怎么喊也没反应，我发现他没在家，家里的渔具也没了，我猜可能出去钓鱼去了，准备等等，但是等了一天都没看到他回来，就有点害怕了，打电话也没人接赶紧找几个人出去找，就沿着河边一直找，找了大约半个小时，发现河边有和他一样的渔具，然后地上还有他的手机，才发现不对劲，就报警了。”他女儿一边说一边抖着身体。可能还在害怕。
“你爸爸失踪前有什么迹象吗？比如比较不正常的地方？”
“没什么不一样的，退休以后，他就喜欢钓鱼，也总是一个人钓鱼，他总害怕和别人一起钓鱼被别人抢。”
“他都是什么时间去钓鱼？”
“以前都是晚上开始钓鱼，一般到半夜就回来，对了，就是这几天，他忽然开始半夜出去钓鱼，算不算奇怪呀？”
“你没问过吗？为什么半夜去钓鱼？”
“他说是因为半夜人少，半夜钓到的比以前多。”
“你经常看他钓到鱼回来吗？”
“刚去的时候没有，总是空手回来，就是最近几天，能钓到几条大的，但也不是很多。”
“还有鱼吗？我想看看。”洪涛问道。
“你看鱼干嘛？”黄小蕾问他。
“忽然觉得鱼可能不太正常。”
“鱼能有多不正常，还能变异，把人吃了？有妖怪吗？”黄小蕾有些想笑。
“严肃点，在外面，保持严肃。”洪涛小声提醒着黄小蕾要尊重自己的身份。
他们跟着高大伟的女儿来到阳台，看着地上摆着的三条鱼。每条鱼都长张开口，感觉像是因为缺氧，一个一个都要大口呼吸似的，看起来有些吓人。
“这些鱼怎么摆在地上，怎么不养起来？”
“这些鱼拿回来就死了，我爸说好像钓上来就是张开口的。”
“这些鱼你们吃了吗？”
“没吃，我也不敢吃，看着有点吓人。”说着话，失踪者的女儿转过头，不敢看这些鱼。
“这些鱼是有些奇怪，我先拍个照片吧。回去我们问问，这些鱼怎么能变这样。你还要这些鱼吗？”洪涛问着失踪者的家属。
“不要了，你们都拿走吧，我也不敢处理。谢谢警察同志。”
“行，那我们帮你处理了，先拿回去研究一下，看看有什么特别的。”
“那还有其他比较奇怪的地方吗？”黄小蕾追问了一句。
“比较奇怪的地方，就是当时看到地上的鱼竿和手机的时候，上面有些绿色的水草一样的东西吧，不知道为什么会沾上这些，感觉好像鱼竿和手机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听到绿色的水草，洪涛身体颤了一下，那个让他半夜惊醒的噩梦又浮现了上来，他忽然感觉脚又动不了，只能看着眼前的鱼，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像那些鱼一样，只能长着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师傅，你怎么了”黄小蕾看洪涛样子特别奇怪，拍了他一下，这才把洪涛拍醒。
“没事，可能是累了，恍惚了一下。”洪涛发觉自己可能不是恍惚，可能有些东西在刺激他的身体，但是他又不能和别人说，只有先自己找出原因。
“那有没有可能是鱼竿和手机一起掉水里面，然后又被冲上来了？”黄小蕾分析道。
“我们先回去研究一下，那先麻烦你了，高女士。”洪涛这个时候特别想回单位，他总是觉得在这里感觉浑身发冷，甚至感觉到他和高女士一样的在发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些鱼，他总觉得得像看到自己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
“我们走吧，小蕾，洪女士，节哀，请注意身体。”洪涛礼貌地告别失踪者的家属，离开了他们家。
“我们现在干什么？”黄小蕾问道。
“先回局里吧，手头这几个东西够研究一阵子了。”
回到局里以后，两个人围绕三条鱼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忽然门开了，原来是黎叔他们两个回来了。
“黎叔，你们调查得怎么样？”
“没什么发现，那家亲属除了哭就是哭，什么都说不出来。咱俩呆了一会就出来了。你们俩怎么样”
“看我们顺回来两条鱼，厉害吧。”黄小蕾指着地上的鱼笑着说。
“我们可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你们怎么还能收鱼？这样可不好”黎叔开始准备教育黄小蕾。
“不是，黎叔，这是证据！”黄小蕾申辩道。
“怎么回事？这几条鱼怎么还成了证据？小涛，你说一下？”
“这样黎叔，失踪人的家属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这几天他爸失踪前，天天去钓鱼，然后这两天开始钓上来的比较多，也开始觉得钓上来的那些鱼奇怪，我们想这些鱼可能有问题，就先拿回来看看能研究出来什么。”
“这样，我看看。哟，这鱼还真不正常，死鱼正口，很邪性。”黎叔惊呼了一句。
“什么是死鱼正口？”小蕾问道。
“就是说鱼钓到的时候已经是死了，正常咬钩的鱼都是活着才能咬到钩，那些死鱼咬到钩的传说都是水里面有东西估计让他咬到的，然后引诱钓鱼人下水之类的。反正之前老一辈总这么说，有点邪。”
“黎叔，你这么多年的老干警，还信这个？”黄小蕾开始打着黎叔的哈哈。
“年轻人，见得多了，你也会害怕。”
“对了，黎叔说到害怕，我看去的那家他女儿还挺害怕，甚至我觉得她没怎么哭，就是一直害怕。”
“哦，你说高大伟那家，我以前听说过，那个人高中和我一个学校，大我两届，高中就辍学了，一个街溜子，不学无术的，后来听说家里面花光了钱，让他去一个什么厂子上班，一天花天酒地的，后来父母看病都没钱，结婚两次，两个媳妇都跑了，好像这次他这个女儿还是找了很久，在外地找回来的，我估计也没什么感情。”
“我说怎么看起来，那个女儿不怎么伤心，就是一直害怕来着，原来是这样，那你这么熟，早知道让你去了，黎叔。”黄小蕾回复道。
“可别了，我就是知道他才不去的，我可怕沾上什么东西，他那个人听说年轻的时候关系乱得很，身上一堆的乱七八糟的病，让我去他家，我都觉得忌讳。”
“你可别说了，黎叔，我都开始身上难受了。”黄小蕾开始哭丧着脸。
“你冷静点，不要别人说什么，你都顺杆往上爬。”洪涛开始说了两句黄小蕾。
“黎叔描述的情形也让人太难受了。”黄小了反驳了一句。
“话说回来，这鱼是有点奇怪，听说肉也不怎么好，但是我不钓鱼，对鱼没什么研究，你能看出来什么问题吗？”洪涛开始回到案件本身上面。
“我看不出来什么，我既不爱钓鱼，也不爱吃鱼。不过我认识几个岁数大爱钓鱼的，过几天，让他们谁有时间来看一下。”黎叔提出自己的意见。
“那行吧，这两天我再和黄小蕾去河边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洪涛也觉得没什么其他的办法，只能先放着这几条鱼，找找其他的地方是否能有新的突破口。眼看时间也快到晚饭点了，虽然洪涛中午就没怎么吃饭，但是这一天的事情让他没什么胃口，尤其还陪着几条死鱼，他和黄小蕾都觉得不想吃饭。这个时候，洪涛的电话响了，妻子李冰打来的电话，估计是要问他儿子怎么样了。洪涛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喂，怎么了？”
“儿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发烧快好了”
“什么快好了，刚才妈还找我呢，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你还忙工作呢呀？”
“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吗？我没听到呀。”洪涛这才想起来，刚才可能问案情的时候，自己习惯性静音了。
“你没听到个屁呀，一天关心一下儿子不行呀？”李冰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我刚陪了一个晚上，你一天都不在家，还说我？”洪涛顶了回去。
“我也不想，再呆几天就能回去了，回去就用不着你了，妈说晓辰那边还行，要不你一会再去一趟医院看一下呀。”
“行，我知道，我这正准备去医院呢，你就别瞎操心了。”
“行，你上点心，我就不用操心了。”李冰说完话，就把电话落下了。洪涛心里也堵了一下，这两天除了案情，生病，就是被两个最重要的女人反复训斥，但是他也觉得很不安心，应该去医院一趟，他先给晓辰奶奶回去电话，确定他们在医院后，准备下班直接过去看看。
“我去趟医院看看晓辰，还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洪涛嘱咐了黄小蕾一句，就驱车往医院去。一路上，他总觉得这两天也怪怪的，脑子总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但是仔细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总感觉自己也要失踪一样。就在这时候，他看见前面一个强光晃一下，然后听见”嘭”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