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老六今天也在讨债：第5章 摇曳烛火

紫藤驿站·摇曳的烛火

“啪！”

一枚亮闪闪的太阳银币精准拍在油腻木桌上。卡洛斯对偷瞄马尔科斯、脸色发白的驿站老板咧嘴笑：“掌柜的！好酒！好菜！最硬的肉管够！这位牛大哥饭量顶仨！”他拇指朝马尔科斯一翘。

老板见钱眼开，警惕顿消，市侩喜悦爬上脸，仿佛马尔科斯都“和蔼”起来。一把抓起银币用袖子擦桌子，笑容堆满：“好嘞！爷稍等！保管满意！”屁颠钻后厨。

齐贝伦皱眉看卡洛斯“大爷有钱”做派。他叫住老板，从怀里掏出一枚更耀眼、油灯下都尊贵夺目的太阳金币，沉稳放桌：

“店家，再备辆结实马车，明早赶路。要脚力足的好马。”顿了顿，“不用找了。”

老板眼珠瞪圆！嘴张能塞蛋！哆嗦着手捧起金币，笑容从市侩直升谄媚，腰弯贴地：“哎哟！谢少爷厚赏！放心！驿站最好的马！最结实的车！包您满意！”捧着宝贝，一溜烟奔后院马厩，生怕反悔。

卡洛斯看金币消失，心疼脸皱成团，捂胸口如剜肉：“哎呦喂！我的殿下！一个金币够买多少牛了！您这…太阔了吧！”痛心疾首，心滴血。

马尔科斯巨肚适时“咕噜噜”雷鸣，深褐牛眼困惑看卡洛斯：“你…刚才…很快弄一包？”指赌场金币。

卡洛斯翻白眼，一脸“你不懂”：“大个子！这叫‘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富贵险中求！是技术活儿！有风险！”比划着，“花钱？叫‘开源节流’！该省省该花花！像殿下这样…”瞥眼面无表情的齐贝伦，撇嘴，“…叫败家！”

马尔科斯似懂非懂点巨颅：“哦……”人类金钱观太深奥。

热腾腾烤羊排、烂糊炖牛肉、大盆肉汤、硬邦邦管饱黑面包端上。肉香暂时压住卡洛斯心疼。三人（尤其马尔科斯和卡洛斯）大快朵颐。马尔科斯巨掌抓整块羊排，连骨带肉嚼得嘎嘣响。卡洛斯边塞肉边往怀里揣面包：“路上干粮。”

齐贝伦吃得斯文但快，补充体力要紧。

相对放松时刻——

“吱呀——”

风吹摇晃的木门，被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推开。阴冷、潮湿泥土混杂腐朽气息的风灌入，吹得油灯火焰狂舞，墙上光影疯魔。

三个身披宽大粗糙黑色兜帽长袍的身影，如夜色剥离的幽灵，悄无声息飘入。僵直沉默地坐在离卡洛斯他们最远的角落。兜帽低压，遮大半张脸，只露冷硬下巴与苍白嘴唇。

驿站大堂气氛瞬间诡异压抑。零星交谈死寂，只剩篝火噼啪和马尔科斯嚼骨脆响。

卡洛斯撕咬羊排的动作猛顿！眼角余光如精密仪器扫过黑袍人！当掠过其中一人微抬、欲拿水杯的手臂时——

瞳孔骤缩针尖！

宽大黑袍袖口下，一闪而逝！几道狰狞如烙铁烫过、又似野兽撕裂的——暗红扭曲伤痕！那形状……寒气从卡洛斯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低头，气音快如连珠炮：“吃完就走！立刻！马上！连夜！这地风水克命！”

卡洛斯抬头，瞬间切换“酒足饭饱”笑容，对刚出后厨的老板招手，声音刻意拔高：“掌柜的！结账！马车别讲究了！能跑就行！剩钱赏你了！我们赶路！急！”

老板愣住，看没怎么动的炖肉，又看卡洛斯“真诚”笑脸和角落不祥黑袍人，脸色微变，连忙点头：“哎！好！这就备车！马上！”

齐贝伦和马尔科斯在卡洛斯示警瞬间绷紧！齐贝伦冰蓝眼眸刀锋般隐蔽扫过角落。对方身上那股粘稠如实质、带着血腥死寂的杀气，让他握剑的手骤然收紧！马尔科斯深褐巨眸微眯，停止咀嚼，巨躯如蓄势山岳，无形压迫弥漫。

两人极轻微点头——听卡洛斯的！

老板转身欲去后院催促马车——

角落黑袍首领似有所觉，微微侧头。兜帽阴影下，一双冰冷、毫无感情、毒蛇般的眼睛，精准锁住齐贝伦腰间古朴厚重的“壁垒”巨剑！

眼神，玩味，审视，更多是…看即将到手猎物的贪婪与志在必得！

紫藤驿站外·血色月夜

冰冷夜风如裹冰碴的刀子，刮过驿站门前月光惨白的空地。三人几乎冲出大门！身后破旧木门“哐当”关上，却隔不断门缝里透出的、粘稠如实质的冰冷视线——如跗骨之蛆，死死钉在齐贝伦后背！

卡洛斯殿后，临出门猛回头！脸上瞬间切换夸张、教堂唱诗班般神圣（又假惺惺）的笑容，对黑袍人方向洪亮喊：

“日安！诸位！愿五神荣光普照！愿圣光与诸位同在！慢用！慢用哈！”活像神父祝福下地狱的恶鬼。

驿站老板牵一匹还算健壮、套简陋车辕的驽马从后院绕出，脸上还堆着谄媚笑：“殿下！车备好了！您看这马……哎哟！”话未完，见齐贝伦大步流星走向马车欲接缰绳。

齐贝伦手即将触缰绳刹那——

呼——！

山崩般巨力从侧面猛袭！马尔科斯！

巨掌铁钳般抓住齐贝伦后肩甲！力量狂暴！齐贝伦如遭攻城锤撞击，身不由己踉跄猛退数步！军靴在泥地犁出深沟！

“你——！”齐贝伦惊怒质问卡在喉咙！瞳孔骤然收缩针尖！彻骨寒意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汗毛倒竖！

就在他刚才站立位置前方——

驿站老板谄媚笑脸凝固，嘴角弧度未变。牵着的驽马温顺低头，鼻喷白气。

然后，诡谲发生！

一人一马，如同被无形、最锋利的刀刃从中剖开！从头顶至胯下，沿着一条绝对笔直、绝对光滑的线，无声无息、缓缓地……滑落！

噗通…噗通…

两半躯体，连同内脏、骨骼、肌肉的完美横截面，如同精心切割的标本，切面光滑如镜，上半身无声滑落，重重砸落冰冷泥地！鲜血泼墨般瞬间染红惨白月光！

老板脸上谄笑甚至未及变惊恐！马匹嘶鸣都未发出！

这不是战斗！是无声、精准到毛骨悚然的……肢解！

齐贝伦被马尔科斯巨力拉扯踉跄后退的瞬间，眼角余光捕捉到一道极其细微、却快得撕裂视网膜的血色丝线！它并非实体，更像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空间褶皱，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死亡气息，在他原本心脏位置的高度无声掠过！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丝线边缘空气被瞬间抽干的真空感！紧接着，才是驿站老板和驽马那令人作呕的滑落与泼洒！这超乎常理的杀戮方式带来的不仅是震惊，更有一丝源自本能的、面对未知恐怖的寒意——仿佛死神刚刚用指尖擦过了他的咽喉。

“嘶——！”卡洛斯倒吸寒气，骨髓冻结！他猛回头瞪向紧闭木门！门缝里，似乎有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正嘲弄看着外面！

“操！！”卡洛斯暴怒！脸上油滑玩世不恭彻底消失，火山喷发般的狂怒取代！双手猛合十胸前，十指穿花蝴蝶疾速变幻！刺目金色圣光如沸腾熔岩，从掌心、指尖、全身毛孔疯狂喷涌！将他映照如黄金神祇！

他猛抬头，平日狡黠的眼此刻燃烧焚尽一切的怒火，死死盯驿站方向，声音如雷霆炸响，前所未有的凛冽杀意与滔天恨意撕裂血色月夜：

“天谴教会的——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