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鳞远征：第2章 启程

国王叫侍卫递来一张羊皮纸，写好任命诏书，交给大臣。他低着头挪出殿堂……

王子传令下去，昨夜入夜后发现恶龙踪迹的人立即报告。

斯都皮跑遍整个王宫，亲自监督。穿过后院，行至西厅，离开教堂，步入东厅。那么多人，只有几个士兵黎明时看见过几个模糊的影子。低沉的龙吟很难辨别方位，不知所踪。

告示很快贴遍大街小巷，吸引很多市民前来讨论。终于，几个乞丐屁颠屁颠禀报有两个龙形生物今早朝南飞去，笑嘻嘻拿着赏金离开。

王子看着他们远去，高呼自己的“功绩”，仿佛要让全世界知道，皱了皱眉。

“王子，我又有方法啦！”一个一瘸一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人拄着佩剑走来，护甲下的毛衣透出瘀红，“我改进了王宫寝区的防护措施，那些恶龙肯定将被我的诱饵骗到，哈哈哈……”

斯都皮回头，沉下脸望向老护卫：“滚！没看到我忙吗？”

“好的，老臣告退。”

王子回到自己寝室，发号准备出征。

侍从们急急忙忙收拾行李，给他穿上油光锃亮的宝甲。这盔甲好啊！它铸造时铁水特别混入一定比例煤炭，坚硬无比，连最大的弩箭和最烈的火焰都无法穿透；它又轻如鸿毛，穿上依然健步如飞，丝毫不拖慢行程；它做工精良，关节活动自如，所有关键部位都在庇护下。

一个侍从不小心摔落一片护甲。斯都皮怒吼：“勇士必须用最好的装备！用不完美的护甲岂不玷污了我的名声！”侍从连忙道歉，重新涂上保护油。

另一个侍从端来一个盘子，说是国王送的礼物。盘中有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剑。这把剑好啊！它用龙的血高温锻造剑身，锋利无比，杀牛牛不会感觉疼痛；它用龙的骨制作握柄，质感温润，握持方便，可以阻隔龙的火焰；它充满韧性，随意弯折也能恢复如初。

王子眼睛睁大，轻轻抚摸宝剑：“哈哈哈，国王把塞尔兰最好的剑送给我！耶！谢谢父王和列祖列宗的恩赐！等等，我不该早得到了吗？”

侍从又递上一枚全新的盾牌。这盾牌好啊！它表面覆盖整齐的龙鳞，连岩浆都奈何不了；它薄如蝉翼，阳光透过变幻出奇异的色彩；它坚如磐石，后面衬一层绒布，鳞片承受的强大冲击转化、分散。

来到户外，斯都皮想见识这套装备的能耐。点火，淋上松油，一道火柱冲天而去。他高高跃起，盾牌朝下，一点热都感觉不到。侍从发射炮弹，乓乓几声响，盔甲依然维持原形。宝刀受热变得滚烫，王子落地，一下劈开面前的巨石。

“宝贝啊！”侍从们鼓掌，称赞王子英勇。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打开腰间的袋囊，取出那片龙鳞。它像一个菱形，朝阳映照其上，蔚蓝的表面晕开一圈圈虹彩，微微弯折，柔软又不失刚劲。最上等的龙鳞！斩杀，外国使节一定欣赏他的风采，可以用龙鳞做一个比这盾牌更好的衣服……仔细一闻，上面竟有淡淡的香气，如同公主用的最好的香水。多么珍贵！

行李准备完善，侍从牵来他的坐骑——雪白神马——比普通的马更加高大，不吃不喝竟也能日行千里！斯都皮一跳上马，甩动鞍绳缓步行走，两列士兵陪伴左右。皇家乐队奏起响亮的进行曲，小军鼓蹦跳欢快，小号、圆号齐声歌唱。

行至主街，熙熙攘攘的人们迅速挤靠两边，高声欢呼：“王子再次出征顺利！”

“屠龙数量再创新高！”

宫里宫外的公主们也跟随队伍后面：“王子好帅！”

“谢谢救我两次！”

斯都皮昂首挺胸，享受民众的爱戴。

路边有一个年迈的父亲正给他的几个孩子们讲故事：“咱们的大长王子砍杀的第八条龙，狡猾得很哟，据说会隐藏自己的踪迹，其他几个王子寻找都绕得差点迷路……”

孩子们突然安静。老人抬头，和斯都皮对视，吓一跳：“啊！大王子，恕罪恕罪，我没有别的意思。”

王子没理会，朝南方城门走去。周围几个王国的很多王子里，他的故事最精彩，传来传去，不知道有多少个版本。

宏伟的拱门打开，士兵们停下送行。那个新上任的将军带领几个士兵，列队拦住：“王子好！我等愿意伴随王子一同前往屠龙，这些是国内最好的精兵，能够帮助王子壮大力量。请允许……”

“我杀了那么多龙，从来都是我独自完成，连死都不怕！别挡路！”斯都皮扬鞭疾驰，冲出他们的阻拦，朝向远方。

神马经过将军时，将军趁机抛出一个弹丸大小的水晶球，静静滑入王子的袋囊底部，隐形不见。

“祝大王子能光宗耀祖！”将军和士兵们喊。马蹄声渐远，将军拿出一个大水晶球，上面浮现斯都皮骑马的画面。将军又展开一张羊皮纸，小声念读咒语，抬指一点，水晶球的画面转移到羊皮纸上。羊皮纸另一面又显示出一幅地图，呈现王子的位置。

王宫里，国王踱步闲逛，缓解工作的头痛。走廊上陈列一大排龙头，大部分是长子的成果。老护卫布置完设施，招呼侍从擦拭没有生机的龙首。

老护卫发现国王眉宇间的褶皱，停下手头工作上前：“我的王，工作太多吗？喝喝水吧。”

“不是，我担心，”国王摇摇头叹气，“我担心我长子，他为救查迷很着急，我怕他一时头脑发昏出危险。”

老护卫招呼侍从端来一个盘子，打开木盒小心敲下一些东方进口的“树叶”，开水泡开，茶香弥漫。牛奶倒入，杯中白棕相间，放入几块精制方糖，扇风冷却，递至国王面前。遍体鳞伤依然这么细致。国王喝一口奶茶，呼一口气。

“我跟随王子多年，认为他会谨慎行事。即使遇到这类事端，他有自知之明，从容应对。我的王，别担心，他的能力很强！要是不那么炫耀就更好了。”老护卫帮国王端奶茶。

太阳高高在上，国王来到院中看向太阳。那里也是王子远去的方向。城市中出现午餐的炊烟，飘散融合。国王眯眼观察，烟尘仿佛组成斯都皮的脸庞。

春暖花开，大雁北归，斯都皮奔向南方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