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讨要天策上将
朱瞻垕望着汉王的背影露出胜利者的微笑,这头“倔驴”也挺好拿捏的么。
真讲起来,历史上朱高煦各方面都不能碰瓷人家李世民的。
但是,打仗也绝对够猛。
他刚才所说的全是事实,朱高煦比永乐打仗厉害。
多次帮朱棣扭转战局,加上阵前斩将的功绩,含金量绝对不低。
可惜是个政治白痴,都没有文官愿意跟他走近。
军事能力强,性格跟吕布差不多,政治方面和吕布比,还不如人家吕布呢。
个人武力更是没的说,单挑未必赢吕布,但是比领兵打仗就是拿捏三姓家奴了。
他接着顺嘴又夸了两句。
朱高煦并不傻,并没有得意,反而冷笑道:“你小子今天就是来捧我的?”
“不,我是来救二伯的。”
“放肆!”朱高煦一拍石桌,满脸不屑的嘲讽:“你算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看在这小子有点小聪明的份上,都没资格进他王府。
没想到今日居然敢大言不惭。
不想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挥挥手驱赶:“赏你一顿饭,滚吧!”
朱瞻垕没动,观察四周见没人敢偷听汉王说话。
便笑着问道:“这几日发生的事...二伯不会认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朱高煦起身自信满满的说道:“本王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怕?”
他回过头嘲讽:“怕的该是你和你爹吧!”
“兔死狐悲,二伯哪里来的高兴劲?”朱瞻垕低头自语道:“做没做你说了可不算!”
“文官为了太子之位稳固,会有许多阴谋要用呢,遇刺这事会安排在你们哥俩身上。”
“最差也要把你们赶回封地。”
“大明经不起第二个马上皇帝折腾,皇帝也会选一位仁君继位。”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感慨道:“狡兔死,良弓藏,走狗烹啊!”
“不可能!”朱高煦愤怒的拍着桌子,打死都不想承认这个结局。
朱瞻垕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这位太暴躁,不能刚他了。
“二伯收养死士被皇帝知道,必然囚禁你,他是不会给儿子造反机会的。”
“我有办法帮你,甚至当上太子。”
赵王汉王有反心,基本上很多人都明白,只要不做的太过了。
皇帝都不会计较。
这哥俩私下里谈论造反已经不稀奇了,互相都知道对方底细。
包括养死士准备打造盔甲之类的。
此处没第三人在,他说出来问题不大。
朱高煦没反驳这些话,一脸不解的讥讽:“太子?就凭你?大言不惭!”
“都是你爹教你说的吗?你为什么还能出来?”
朱瞻垕没回答,笑着从怀里拿出装盐的盒子打开放在桌子上。
又解释一遍这盐是他做出来的,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朱高煦听完眼睛一亮,下意识摸摸袖子里的金豆子,他同样明白钱越多越好。
这小子居然要带他一起发财?
是老三的意思?哥俩好继续一起对付太子?
半晌过后,脸上露出狐疑之色:“真是你弄出来的?”
朱瞻垕笑着解释:“我被打晕以后脑子变得更好使了,我父王说是觉醒了宿慧,你不信我也该信我爹吧。”
“何不听听再发火?”
“你说!”朱高煦听见赵王便点点头坐下。
“太子靠仁德屹立不倒,二伯何不学学?”
朱瞻垕知道汉王没什么好幕僚,养的那几个也是跟他本人一样。
用夸大功劳跟皇帝换取资源。
结果越换越少,玩不过他爹朱棣。
朱高煦气笑了:“让我学那个伪君子?”
朱瞻垕叹了口气,说大伯是伪君子,说人家朱瞻基体弱多病不堪大任。
完全是构陷污蔑。
跟这种人说话,比跟赵王聊天累多了,难怪他儿子都没出息。
指望这位二伯惹事去气朱棣呢。
人家身板硬能抗雷啊。
他只好耐心解释着,你如果对人和善有加,以仁德谦虚为表率。
就算读书不多也算文武全才了。
又是靖难头号功臣,太子在仁德上都压不了你了,还拿什么跟你比。
你再挑个儿子也这么教育。
有太子家的两个现成例子在呢,学不会还不会模仿吗?
他见朱高煦沉思,好像听进去了又很不甘,只好提醒道:“为了那大位不值吗?”
朱高煦猛然惊醒,眼里全是野心,随后摇头道:“老子学不来。”
朱瞻垕挠挠头,劝说道:“咱一步一步来,先从和善开始,跟人好好说话,侄儿会监督你。”
“为了白帽子,你就说学不学?”
“别等以后,那就来不及了,皇帝趁这次机会,有可能连你们哥俩的三卫兵马都收了。”
必须让二伯行动起来。
不能被动挨打。
朱高煦一惊,犹豫半晌深吸口气道:“哼!再说吧!”
“先管好眼前这事,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并不傻,被一提醒也怕有人往他身上诬陷。
不会解释也解释不清啊,关键是皇帝不一定会听了。
朱瞻垕胸有成竹道:“进宫跟皇帝讨要天策上将,咱功劳不比李世民差,凭啥不能开府建衙?”
“老爷子肯定不会给,说不定还会骂您一顿,踹您两脚。”
“但您想想,挨顿骂挨两脚,换来清白和同情,值不值?”
“您可是刀山火海闯过来的,还怕这个?”
“同时也能气气老爷子,谁让他偏心眼呢!”
朱高煦想到气老爹就有种莫名的兴奋感,随即又冷笑道:“现在去?你小子坑我!”
这次会被打死的。
也不是时候啊。
“现在正是时候。”朱瞻垕提醒道:“能证明咱清白,心里没鬼才敢这么干。”
“结果再差还能差哪去?”
“放心吧,皇帝肯定不会杀你。”
朱高煦突然踹了脚石凳,骂道:“他娘的!就算被老爷子揍一顿,也比被人诬陷强!”
他觉得有道理,度步一圈冷笑道:“我还是狂些好,进宫里把老爷子书房砸了咋样?”
朱瞻垕吓一跳,这可不行,你要砸就砸自己,吵起来也是爷俩因为家事争执。
砸老头的东西会被扣个大不敬帽子。
“气气他也好。”朱高煦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憋着火。
脸上带有狠色,又担心道。
“老爷子急了圈禁我怎么办?”
“大侄子真的不会坑我?”
“怎么可能!咱们可是一伙的!”朱瞻垕暗笑,这哥俩都怕被圈禁。
上吊这事只能一个人干。
另一个人就只能卖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