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记仇不是好儿子
皇帝动动嘴儿子跑断腿。
一代帝王那么多政务不处理,总暗示儿子清除建文余孽。
他要让朱棣收拾不过来,有种你别理政务专门收拾我们几个!
明日,大伯,二伯啊,你们的“好”大侄来了。
朱瞻垕想到这里露出笑容又马上收敛,这几样东西只能保他们母子一时啊。
必须积累足够多的资本才行。
因为老朱家的人都生性薄凉,从朱元璋身上遗传下来的。
他只爱妹子,标儿,大孙。
而眼前这个朱老三可是谁都不爱的主,这爹脑后有反骨不可重用又不能不用。
老二瓦罐鸡朱高煦则更甚,性格暴戾无法无天,是敢打杀朝廷命官敢公然造反的家伙。
朱棣这个老四还不如朱元璋呢,他只爱一个人,那就是好圣孙。
抢侄子皇位不说,为了证明“顺位”,居然改明史,说自己洪武三十五年继位。
“明成祖!”朱瞻垕摸着下巴暗自吐槽,一边喝酒一边分神琢磨。
明朝有很多遗憾。
皇明祖训有大坑。
停止下西洋错过大航海。
放弃交趾失去控制马六甲海峡的机会。
朱瞻基教太监识字埋下祸根。
他那没出生的好大侄子朱祁镇,将来土木堡之变奇耻大辱。
让大明朝由盛转衰。
如果他接下来的操作不仅能保住性命,还能让朱棣等人把他当亲人看待的话。
那么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
如果只是单单保住小命的话,那么,身为侄子和孙子的“福气”。
让他们慢慢“享”吧。
等把大侄子身份熬成叔叔,再让大侄子朱祁镇慢慢享受他这个叔叔的“福气”。
至于辅佐朱瞻基,寄人篱下?
皇帝最在意的是什么?统治!
就算将来能研究出来铁路和蒸汽机又怎么样?
朱瞻基是个狠心的家伙,得到功绩以后,他这个最有威胁的。
不是兔死狗烹就是被圈禁。
都没有猪过得自由。
在凉亭陪赵王吃完饭食,喝了两杯酒又商量些细节,朱瞻垕便回自己的小院。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
郑氏猛地抬头,她并没有恐惧,泪痕未干的眼睛里满是死寂。
以为…是来送行的人。
月光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在门口,不是她狠心赶走的儿子又是谁?
“你…!”郑氏喉咙一哽,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绝望瞬间化为惊怒。
“混账!谁让你回来!走!快走啊!”她踉跄起身,想把他推走,仿佛要躲避洪水猛兽。
目光触及儿子身后,没有预想中持棍的甲士,没有端盘的侍女…空空如也。
她身体僵住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难以置信地看向朱瞻垕。
儿子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
“王爷他…?”郑氏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朱瞻垕深吸口气安慰道:“父王念在骨肉亲情上舍不得赶咱们走。”
“他还记得您呢,母亲不必再担心了。”
他爹娘如果是马皇后和朱元璋,那么他肯定要学小孩子告状让夫妻俩打架。
马皇后打老朱会很有意思。
关键是真敢打。
如今他母亲地位太低,惹不起人家赵王。
他更希望这夫妻俩能和睦,总不能换个爹吧?
“当真?”郑氏脸上带有激动神色,不用死了?
又慢慢恢复平静的问:“他果真...”
“孩儿没有骗您……”朱瞻垕说的半真半假,并没有恨母亲不争气。
古代女性绝大多数都要依靠丈夫。
就像曹老板收别人老婆一样,她们是轻易不敢反抗的。
晚上也不止俩人单独相处,根本就没有机会搞别的事情。
等有了孩子以后就可以随便拿捏了。
他要想办法获得非常大的势力,让赵王不得不反过来巴结母亲。
这点很难,不过要是真做到了,相信赵王,不管从表情,心理上还是精神上。
都会很精彩。
郑氏并没有完全相信儿子的话,心里还是很担忧。
朱瞻垕知道光说没用,安慰几句便拿着针线回到自己小屋。
这身麻衣短窄不合身,内侧无衬里,直接摩擦皮肤,冬天透风,夏天闷热刺痒。
之前被家丁揍的时候还撕坏几处。
他缝补用的是粗麻线,针脚歪斜,简单打上几个补丁便躺在木板床上睡觉。
东方出现鱼肚白,郑氏已经起床,她养成习惯了,只要不死就要在王府里找点活计。
想给儿子做件新布衣。
打开门便看见管家领两个拎着食盒的侍女。
两个大食盒所装的吃食必然丰盛,这是断头饭吗?
她不得不往这方面想,吓得身体一软扶住门框。
看见一次希望就很难再升起死的勇气。
想到儿子,她深吸口气站稳说道:“毒酒也罢,让我自己来。”
管家急忙行礼道:“姨娘误会了,王爷有令,请姨娘和公子回以前住处。”
“所有用度照常发放。”
“嗯?”郑氏一呆,紧接着满脸难以置信,加上又松了一口气让她强撑着才能站稳。
赵王真的没绝情?可是他那薄情的人真的要护着她们母子吗?
这不应该啊?
儿子真没骗她?
儿子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赵王转变态度?
她真不敢相信儿子能做到。
朱瞻垕打开门吩咐道:“尔等把东西全放下,回去告诉王爷,我就住这。”
“我有自己的考量,王爷会明白的。”
他这人非常记仇。
要凭借自己身份搬出去甚至搬出王府,而不是靠别人施舍。
别看住在这个小院坏处多,好处同样不少的。
住在这里能坑不少人。
特别是他爹那个狂妄的家伙。
不修理他,怎么配做他的好儿子呢?
真以为他们娘俩这些年的气白受了?
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至于赵王能不能想明白,那可不归他管,反正就是住在这不走了。
郑氏望着儿子与管家从容对话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陌生与惊疑。
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自己拼死也要保护的孩子。
他应该是经历生死危机长大了。
一夜成熟的人并不少,她身为母亲,确信自己儿子就是那人中龙凤。
毕竟身上流淌着天家血脉。
高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