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威严赵王府,权势的重量
朱高燧见他不说话还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就生气,让下人离开以后。
跨步过来,大手重重按在他肩膀上,随即发力向下压去。
“你给本王站好了!”
朱瞻垕差点坐到地上,心里明白这是赵王的报复,不能让他小瞧了。
努力维持住蹲马步的姿势,脸憋的通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知昨日皇帝怎么说?有没有提起我?是什么态度?”
“你还好意思问!”朱高燧有种莫名的快感,继续加手劲。
大概讲了一遍发生的事。
面色难看道:“本王好几年没被老爷子打了,全托你这好儿子的福啊!”
“儿臣不敢托福,儿臣谢过父王!”朱瞻垕知道永乐大帝不能把三儿子怎么样。
老三不对付兄弟,对自身打打杀杀才是最可怕的。
赵王顺利过了这关,让他心里轻松一半,忍着双腿发颤还要做出一脸感激的样子。
希望赵王能松手,哪成想这“三叔”眼里有种兴奋的光芒。
他怀疑朱老三有虐待倾向。
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拉拢二伯,利用他而已。”
“利用?”朱高燧松了些手劲警告道:“那也不行,他在军中势力够大了。”
“制盐法给他以后,金豆子越撒越多,有足够的利益就能拉拢到文官。”
他怕二哥开窍扶持一些读书人做官,等发展几年,人家就什么都不缺了。
就算扳倒老大,他又如何是老二对手?
朱瞻垕趁着赵王分神之际挣脱束缚跑出几步说道:“太瞧得起你二哥了。”
“他是不听劝的人,就算有人手把手教都不愿意学的。”
“放心吧,文官只要不傻就不会支持他,本性难移他们还是懂得。”
他并不知道朱高煦已经尝试一次与人为善了。
就算知道了也会如他所言,有点脑子的都明白是装给大臣和皇帝看的。
他不想与赵王纠缠,去西门肯定会被抓到,抄近路要直接从正门跑出去。
“放肆!”朱高燧这句话不是说他不守规矩,而是这小子居然不听话。
还要去见老二让他生气。
有兵了绝对不能让老二再有钱。
宰相门前七品官,王府门前可不止一个护卫,随着他话音落下。
在朱瞻垕足尖刚沾府外的青石板时,两道身影已无声上前。
左侧护卫持长戟的手臂微抬,红绸缠裹的戟杆轻轻横在他腰前。
戟尖离衣料尚有半寸,只借那抹冷亮的刃光划出界限,声音平稳如落玉。
“公子慢走,王爷有令,不能放您出府。”
右侧佩仪刀的护卫亦上前半步,手始终离刀柄寸许,只微微欠身。
“公子还请留步,违了王爷令,我等实在难做。”
他身后持骨朵的护卫伫立不动,铁锤头抵着地面。
目光落在朱瞻垕身侧,不逼视,却也没让出路来。
王府里的事他们自然知道,也看见王爷刚才亲自教导眼前的少年。
这是莫大殊荣,就算是庶子,他们也要客客气气的对待。
朱瞻垕有自知之明,绝对不是眼前护卫的对手,索性放弃出门的想法。
话说由于身份低微,出门都下意识避开主街。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自己家正门口,这是何等讽刺。
目光不自觉扫过门前景象,两尊丈高的石狮子镇在朱漆大门两侧。
雄狮前爪按的石球纹路深嵌,被晨光镀上层冷金。
狮旁立着三根朱漆杆,班剑、斧、钺的刃部贴了金箔。
风过时,杆顶垂着的明黄流苏轻轻晃,映得门楣上“赵王府”三个鎏金大字愈发沉厚。
台阶下的上马石磨得发亮,石缝里还嵌着半片昨日落下的银杏叶。
那光滑的石面、挺直的护卫、亮得晃眼的兵器,无一不透着让人不敢擅动的威严。
这是朱高燧的王府,连空气里都浸着权柄的重量。
相比之下,太子府低调简朴,威严内敛。
而汉王府则比这里更加张扬狂傲。
“哼!”朱高燧略显得意,按理来说他不需要跟任何人显摆权势。
可在逆子身上感受不到敬畏之心,他忍不住想让下位者臣服。
或许是因这逆子与太子、汉王要过往甚密,激起了他的猜忌与掌控之心。
想到太子昨天说的话,确定逆子有吃里扒外的嫌疑。
这让他瞬间恼怒,对远处的下人招手吩咐道:“来呀!取本王马鞭来!”
“本王今天要教教他什么是忠!”
“喏!”下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去执行。
朱瞻垕心里一突,用马鞭?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话说“三叔”昨天受啥刺激了?
肯定不是因为永乐大帝,不知道是哪个瘪三说他坏话让“三叔”当真了。
马鞭打人疼又全是外伤,养两天就不影响他接下来干活。
别说挨鞭子抽,就是被踢一脚他也是不想的,又没受虐倾向。
服软更不可能,这次认怂,以后会被限制行动。
人被逼急了也没生智,他原地转一圈,余光看见正街上来辆马车。
四周还有几个太监,特别是领头的他见过,暗叹:“天助我也!”
笑着对马车行礼道:“侄儿瞻垕拜见太子伯父!”
“嗯?”护卫被太子二字吓了一跳,这位太子爷几年都不会来王府的。
人家是储君,大明身份第二高的人物,非常难得一见。
就算是王府的侍卫,也下意识收了戟杆,忙躬身行礼。
脚步微动间,已让开了缝隙
朱瞻垕借此机会跑到马车边上扬声道:“大伯,你三弟又想揍我!”
他要表现的符合孩子气,连动作神态都像告状一样。
领头太监陈忠笑容温和道:“太子殿下并没有出宫……”
朱瞻垕听见半句就不由一呆,随即脸色一苦,太子不来那可没救了。
果然,陈忠的话说一半便被朱高燧打断了:“尔等既有公干,自去便是。”
“本王不打扰你们行程。”
又对护卫吩咐道:“将咱们公子爷请回府里!”
朱瞻垕听见请字咬的很重岂肯就范,转身往陈忠身后一藏低声道。
“陈公公,我爹要动马鞭,你若见死不救,我只能去东宫求太子伯父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