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滴水不漏朱高炽
朱棣沉默片刻开口说道:“朕当了十几年的皇帝,到现在发现我什么都没有了。”
“三个儿子跟我不亲,还都跟我玩心眼。”
“就连这江山...也有人迫不及待的往里安插人手了啊!”
他目光望向宫墙上挂着的宝剑,那是洪武年间传下的太祖剑。
这让他想起争储君的事,眼里闪过一丝愠怒,他更希望太子监国时朝堂稳定。
特别是他去北伐的时候,不能有任何潜在的威胁,为了大明朝的将来。
必须多敲打他们,探身问道:“怎么?你就这么着急上位?”
朱高炽眼里闪过一抹恐惧之色,急忙跪伏在地上颤声道:“儿臣绝不敢。”
“儿臣从未有过此心!”
就算皇帝已经不是第一次试探了,那他也害怕,这话可是很严重的。
因为老爷子真的不止一次动过易储的心思,谁也不敢保证皇帝不会来真的。
身为皇帝不自己处理政务全推给他这个太子,用他还信不过他。
经常要检查一遍批阅好的奏折。
明知道朝廷官员有些空缺需要补上,人家不管,他监国的必须管。
给补上了,人家还不高兴。
就没见过这么当皇帝的,也没这么明着欺负人的吧。
朱棣见太子趴着不抬头仍然不想放过他,站起身走到他身前问道。
“你确定能当好这个太子?能监好这个国?”
朱高炽明白这是没完了,不想被这么随便拿捏,认真回道。
“儿臣最多能处理好政务,没有其他优点。”
“的确不适合为储君,监国更不合格,愿意让位。”
他不是第一次想退位让贤了。
说实话,自从当上太子就没开心过。
他没有太祖那么多精力,更要耗费大量精力对国家负责。
东宫的奏折能堆到齐眉高,他的指节因长期握笔泛白。
干着最累的活,挨最多的训,真不如当个闲散王爷舒服。
朱棣淡笑道:“你想让给谁呀?说说谁合适?”
朱高炽一脸无所谓道:“父皇中意老二,那就给他吧。”
朱棣疑惑道:“不为你儿子想想?”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还是管好自己吧。”朱高炽心累身体累,能感觉到再继续下去。
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你当爷爷的不替自己孙子着想,他这个当爹的也不想操那心。
对于儿子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他还是很有底气的。
朱棣确实放不下大孙,岔开话题说道:“朕出宫去趟天界寺,回应天府居然遇刺了。”
“有三个刺客分别跑向你们仨的府邸,还都死在了墙外。”
“我身边防卫这么森严都能受伤,你说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
朱高炽深吸口气,这可不止怀疑老二老三,更怀疑他啊。
防卫的好还能受伤,太子最有能力做到了,然后嫁祸给老二老三。
他真没干,应该说是一次都没干过,细想一下,老二老三想让皇帝受伤很难。
光凭刺客可做不到,连他这个太子想做都费劲。
那么,刺客是谁派的不好猜,不过受伤么,有八成可能是皇帝自己干的。
目的是想杀一些建文余孽,顺带着收拾三个儿子,可不只是敲打那么简单。
没法直接回答,索性装糊涂道:“父皇明鉴万里,天威难测。”
“此事蹊跷之处甚多,以父皇之圣明,定然已有圣断。”
“儿臣愚钝,只知东宫职责是安定朝局,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亦不信二弟三弟会如此丧心病狂。”
“好个愚钝啊!”朱棣非常气愤,胖小子居然让他自己猜是谁干的。
说话还滴水不漏。
他换个角度问:“你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监好国吗?”
“让朕遇刺,你是干什么吃的?”
“儿臣无能,儿臣有罪。”朱高炽大方认错:“但是儿臣绝无加害父亲之心。”
“父亲?”朱棣听出来了,又拿亲情对付他是吧。
气的转一圈说道:“好个父亲…”
“我让老三去查刺客,你也在听吧?当时需要我把话说明白吗?”
“你是怎么做的?让那个小儿进府不说,还一口一个大侄子。”
他当太子面暗示老三宗室要干净,如果以前不遇刺,老三不跟老二掺和夺嫡。
他也不会揪着建文余孽不放,更不会听见御史的话就处理那对母子。
哪怕老三不处置也就算了,两个小人物还不至于让他在意。
甚至都想不起来。
可是,那个小崽子居然自己蹦跶出来,还接触了老大老二。
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可是最近两天老二老三反常和那小崽子绝对有关系。
他不允许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如今对两个儿子的行为无从下手也不好判断了。
弯腰盯着太子问:“你爹不愿意,可你愿意把他当侄子。”
“你这么做,真把我当你爹了?”
他又往前一步对着太子的脸问:“咱俩谁才是爹啊?”
朱高炽不得不往后仰身,由于身体太沉,压的腿疼,让他嘴角一抽。
直视着面前的黑胖脸回道:“肯定您是我爹啊!”
“不过爹啊!”
“一个出不了门的妇人,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咱们容得下。”
“更何况,那孩子很聪明,还有能力,对大明来说是好事。”
只要人有用,哪怕贪财好色,不造反,贪的有底线。
做人有底线,有仇他都敢用,应该以江山和天下百姓为重。
而眼前这个老爷子太过任性,甚至在用人方面,有时还会凭喜恶行事。
比如被方孝孺惹急了,不管你多有用,就是砍了,还全给砍了。
以前杀类似的人物太多了,对于国家而言是损失。
身为皇帝是不能这么做的,你皇帝可以不在意老三处不处理那对母子。
可是对于朱瞻垕那孩子来说。
天塌了,不求救,丢的就是命啊。
他又没法直接管皇帝,只能自己尽量多救一些。
“好处?能力?”朱棣捏了捏眉心疑惑道:“你说的好处就是让他爹卖王府?”
“老二讨要天策上将也应该和他有关系啊。”
他想起来不由转圈冷笑道:“你是不知道老二当时啊!”
“他居然说,他爹是他爹,他爹也是我爹,凭啥有区别。”
低头盯着太子问:“你说是不是那小儿教老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