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狂妄!
郑氏冷着脸命令道:“听话!现在就去!”
“母亲不要生气,我去便是。”朱瞻垕不想忤逆她。
作为小孩子又不能开口保证什么,只能语气平和的往出走。
郑氏追到门口,望着儿子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他才十一岁啊。
没有了母亲以后可怎么办?
会不会被人欺负?
哭喊着嘱咐道:“儿啊!不可走正门,从西面小门出去。”
她这个妾侍地位最低,和庶子不配走正门,连东门都不行,要和下人一样走西侧的小门。
见儿子转身急忙呵斥道:“快走!”
忍着不再看儿子一眼,进屋坐下哭泣,今天不管什么死法,她都希望能让儿子活下去。
朱瞻垕深深望了一眼这个母亲,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道德底线挺随机的。
可是刚来绝对不会让她死了。
原主留下执念想让他娘当王妃。
这事对于庶子来说完全是天方夜谭。
从某些方面来说比造反都困难。
可是,只要他过了今天的难关,肯定会帮原主实现,也为了这个伟大的母亲。
原主很聪明,有喜欢他发明的庶子请客,他还跟着逛过几回青楼。
年纪太小,吃吃喝喝看热闹长见识而已。
这也是无奈之举。
封建社会的皇亲国戚不好当,你太有能力了,皇帝会哎呀!
你比我都厉害想干嘛?
庶子上边还有嫡子,同样的道理。
有这些经历会给他提供不少便利,接下来就是要适应身份。
庶子不好当,小孩更不好当。
来到古代必须接受身份,改变心态。
穷人才要自尊,跪着赚钱都不寒掺。
刘邦招猫逗狗,一个流氓头子开创四百年大汉。
朱棣为了皇位可以吃猪食。
这二位都不要脸,他一个小人物要什么面子?
必须去找太子爷——
他的好大侄来了。
只要能见到人,朱高炽必然会保护他,身为太子,装仁德都要装一辈子。
随着他走出王府的“贫民窟”接近主院,透过开着的门仿佛看见另一个世界。
前方高大的朱红门柱,雕梁画栋,庭院里太湖石假山、小桥流水绿树成荫。
仆役身穿干净棉布衣,比他的都好不少。
心里有些不高兴,呸了一口刚要走便听见前方传来拜见王爷的声音。
宗人府的批文还没下呢,他那个便宜爹就来了。
赵王有这个胆子,历史记载过几年他都敢毒杀朱棣。
用正常手段绝对过不了今日的死局,躲又不能躲,他索性站在原地等着。
首先进来的是全身着甲护卫,四人手里拿着黑红二色硬木水火棍。
玛德!这是要打死他娘了。
紧接着是赵王,跟以后影视剧里长的很像,肤色有点黑。
眼睛狭长,阴沉个脸。
身穿一件赤色缂丝蟒袍,蟒纹张牙舞爪,狰狞中透着亲王贵胄的威严。
腰间束着玉带,更显身姿挺拔却并不魁梧,走路龙行虎步很有气势。
后面跟着两个侍女,托盘上摆着一壶酒和三尺白绫...
朱瞻垕嘴角一抽,准备的还挺齐全,这赵王是个“讲究”人啊。
按理来说王爷没权利赐死他,但是赵王是按理出牌的人吗?
今天也算给足他们母子面子了。
有可能是摆出阵仗想把他吓跑,实在不行就先打死郑氏。
正常就是赵王一句话,不是沉井就是沉河。
这么麻烦是做给朱棣看的。
还有他娘算赵王的白月光,如果不喜欢,也不会收下建文忠臣的女儿当小妾。
朱瞻垕一撇嘴,走到今天这步,关那娘俩屁事?
这事应该怪你朱高燧自己没本事才对,怕人家永乐大帝。
他做了些心理建设后才跪下行大礼道:“孩儿朱瞻垕拜见父王。”
心里暗骂朱元璋,强化跪礼把汉人膝盖整软了。
朱高燧看着眼前的儿子,好像有几年没见了,都长这么大了。
也“出息”了!
昨天居然敢撒泼打滚赖在王府。
本来老爷子查遇刺的事就让他担惊受怕三天,加上给活路都不走。
让他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背在身后的右手紧了又紧,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你是我爹!”
总要做点什么让老爷子看看,别“怪罪”到他头上被赶回封地。
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和皇位相比,一个庶子和一个小妾不算什么。
眼前这小子唯唯诺诺的不敢抬头,如此废物让他生气,里面那个女人也不用见了。
“再不滚就打死!”话罢一甩袖转身离开。
朱瞻垕见状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当毒酒摆在眼前,母亲正在小院里低声哭泣,他本想跪着委曲求全。
结果人家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看起来开除宗籍的事基本稳了,赵王真敢连他一起处理了。
凭啥穿越古代就要舔他们老朱家?
马上就要死的人了,如果连还嘴都不敢,那是本来就骨头软,站不起来的人。
就算是社畜。
死前也要把老朱家骂个遍,有种你诛我九族,诛十族才好呢。
反正我们就剩娘俩了。
站起身怒吼道:“且慢!”
朱高燧怒而转身喝道:“狂妄!”
朱瞻垕双手叉腰,抬头挺胸,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心里明白人家赵王有生气的理由。
毒酒白绫是谁都能“享用”的吗?
人家王爷亲自来送他们一程,这叫赏赐!
就像被处斩要谢恩一样,不然就是全家陪葬。
他也无所谓了,完全舍得一身剐。
一点礼也不行的问:“赵王当真不念血脉亲情?”
朱高燧皱眉,这小子前后变化挺大啊,他是行伍出身,就喜欢骨头硬的。
可是被挑衅了让他冷笑道:“不念又如何?”
朱瞻垕满脸严肃的问:“三王叔这么有底气,敢跟我单独聊几句吗?”
“三王叔?”朱高燧一呆,身体僵直,这种冒犯让他呼吸粗重。
半晌又怒极反笑,不过他没发火,心里纳闷谁给这小子的底气?
走上前摸着下颚打量一圈,点点头咬着牙挤出一个字:“好!”
他率先进入另一个院子,同时侧耳倾听,家里必然有锦衣卫密探。
谁敢来偷听,谁就是,以后必须防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