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学僧?
“‘司头儿?他写得啥呀?’”
被叫做司头儿的那位中年捕手转过身,把我拉到了一只火把跟前。
就着火光,看了看我写的字,然后说道:
“‘喔,你想说不泼你是吧?……
倒也不是不行……’”
我不等他说完就赶紧点头,那个司头也正想接着说话,旁边一个小勤快,一路小跑,端着盆黑狗血就冲过来了……
‘哗啦’一声过后,我只来得及在心里暗骂一句——(该死的小勤快,你他喵给老子等着的。)
幸亏我不敢张嘴,眼睛又闭的快,这一桶黑红黄紫的粘乎东西……
“唔……呕……”
全他喵的泼我身上了。
“‘瞎啊!~’”
我耳边此时也传来那个被叫做司头的大骂声:“‘你他喵的!
不能等老子离远点儿再泼吗?
都他娘崩老子身上了!’”
说着,他还闻了闻衣服的下摆:“‘咦~!~~~~这个臭!……
歪嘴儿!你小子把考题给他扔桌子上,咱赶紧走。”
说完,又指着那泼我的年轻衙役,骂道:“杨二傻!你TM等老子回去换完衣服的……’”
(该!~)我暗骂一声——(让你一天瞎勾8显勤,就他喵显你能耐,打死嫩个龟孙儿才好呢。)
拽了两张纸,我用纸擦了把脸……
“呕!~……”
赶紧再拿两张纸擦下手,这衣服也得赶紧脱了。
边脱,我还边寻思着——(这衣服前面全是了,还好后背那侧没泼着,我得赶紧用后背的干净地儿擦擦)
使劲擦了半天的头脸和手,总算没那么多……
“唔呕……”
见人都走远了,我被恶心的大骂起来:“彼其娘之啊!曹汝母乐隔壁地啊!你们他喵也太不是个人了啊!!~~”
四下无人,想起这一连串的倒霉事,气得我是欲哭无泪:“我那穿越司机呢?
酒驾蹲进去了还是咋滴?
还有我那系统呢?
是更新中还是掉线儿了?
签到呢?
在就出个声儿啊,都他喵死哪儿去了啊?
开局就这么恶心我?
我举报你们信不信啊?……
呕……”
恶心了半天,我只能接受了现实。
通过刚才擦拭身体,我也稍稍平复下了些怨念。
仔细想想——(这次穿越,福利其实也还是有的,那就是这具只有十几岁样子的肉身了。
老夫这回不是聊发少年狂了,而是真少年必须一直狂了。)
刚才脱了衣服,擦狗血时我才发现,我现在这小身体很年轻,那皮肤显得水灵灵的。
我学着赵老太太的调儿,边擦边哼了起来:“这小手儿?
白里透着粉呀,粉里透着红。
红里透着黑呀,黑里还透着点儿黄??……”
“咦?!”——(这他喵的是黑狗血!我说这色儿咋不太正呢?)
赶紧擦擦!……
这身体长成什么模样,我现在还不知道,但一看皮肤就知道这身体有活力、还白净儿。
俗话说得好:一白遮百丑么。
只要够年轻、够白,那不就是赚到了?
一阵小风吹过……
先别忙着得瑟了,有点儿冷呀?!——(我还是赶紧再用水清洗一下,把被子披上吧?这身上也太内味儿了)
想着,我连忙把外裤也脱了。
里边儿的布条裤带还是干净的,我从水桶中分出些水,倒在木盆里,用它沾上水,简单清洗了下自己的身上。
虽然没有肥皂,我觉得还有些不干净,想接着擦洗。
但我也不敢把水桶里的水,全给祸祸了。
万一,这要是给我关上好几天,我想喝口水的时候都没得喝……那就太惨了。
至于叫人给我打水?
……
算了吧,我可不想再叫人了。
现在又没有外衣挡着了,这要让人往我身上再泼那么一桶粑粑血
……
咦?~
我总不能把皮都扒下来吧?
我把脱下来的衣裤,用干净的衣服面向里层一卷,就把这团脏东西扔到了离我最远的墙角。
顺手,把恭桶也给扔到那边儿了。
我看着屋里的景象吐槽道:“这古代的考试也太不仁道了,这待遇比我大种花家蹲大狱还差呢,连茅厕都不让放外边儿?”
回过身,我把刚才用完的脏水往门外一倒。
哗的一下……
好家伙,幸亏我躲得快,这点儿脏水差点儿全让木栏门给我溅回来。
这下,这屋里的味儿就更冲了。
放下木盆,我这上半身,因为被冷水擦过,也开始疼了起来。
我疵牙咧嘴的拿起棉被,赶紧先卷在了自己身上。
心中暗暗想着——(这也没个暖气、空调啥的,大半夜的,还真他喵冷啊!)
我看着破屋开着木格的天窗和简易木栏的大门,吐槽道:“通风真好!虽然温度低点儿,但是么~,有得有失,至少味道散的很快。”
我吸了下鼻子:“感觉内味儿小多了。”
转念一想……呃!~——(也可能是我的鼻子被熏的不灵敏了?)
我裹着被子,想躺下睡上一觉,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哎呀妈呀!”真疼!
刚才太紧张了,我还没觉得呢,现在四周没人了,这精神一放松,那可真是——碰哪儿哪儿疼啊。
现在根本就躺不下去啊,这怎么办?
裹着被子,我起身四处转了一下。
当然,肯定会避开那处恶心之地,那味儿太冲了,老夫我可消受不起!
我转圈儿巡视着这个小四四方方的小屋。
屋里简简单单,就跟个港片里那关人的号子似的。
看样子,这吃喝拉撒什么的,全都得在这里面解决。
我估么着,人家正常学生,应该都是带着吃的、穿的、被子啥地进来的。
但我不是正常考生啊,我这肉身虽然看着细皮嫩肉的,但根本就不可能是考生。
有点阅历的人都知道,不管常年用手抓什么东西,都会在不同的部位留下摩擦产生的茧子。
像常开枪的,食指肚上就会有茧子;
常用钢笔写字儿的学生,中指侧面也一定会有茧子;
常做外科手术的医生,食指肚上会有斜着的硬茧。
我这具身体要真是常年握笔杆子的,手上会连一点儿茧子都没有么?
看着自己现在这双白白嫩嫩的小手,我感觉更像是那种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大少爷、大小姐啥的的。
这家伙嫩得,都能掐出水儿来了!
正研究着呢,我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把我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饿呀!~
我得到整点儿吃的,那帮混蛋玩意儿,也不管我饭辙啊?
四圈找了一遍,啥也没有!
幸好!
清水他们还给我预备了点儿。
我估计是让我饮用和研墨、洗笔用的。
我看了看身后的小窗——隔着小木栏杆,只能看看一小片天空,还是个黑的……
没意思。
转了一圈儿,我又回到了木案前,无事可做,又睡不了觉,无聊呀!
四下张望无果——(那就看看这鬼地方的学生,考试都考些什么玩意儿吧?)
借着小油灯的光亮,我只见发黄的考纸上写着:‘今农户多无地可种乡绅地多无人可用劳而无收耕而无获乃至无以为生落草忤逆者众如之奈何’
看完我就啐了一口:“呸!~
连他喵标点符号你都不写!
流氓!”
幸亏我古文水平还凑合,还能自己断句,猜出大概的意思:
今,——啊,这个大家都懂。
农户,多无地可种——那就是农民没地种呗!
乡绅,地多,无人可用——乡绅么?
不用想!
万恶的地主老财呗!……地多?
那肯定是圈地占地、强买强卖抢来的。
从古至今,所有富人都这毛病。
这句无人可用……我就摸不太准了,他这是嫌穷人都给地主干活,不给朝庭干活?
还是嫌地主老财不给朝庭干活呀?……
劳而无收、耕而无获,乃至无以为生——这简单,农民伯伯种地、打粮食,全交给地主了,自己没粮食吃,活不下去。
落草、忤逆者众——这~
大家都懂,梁山好汉么!
当了土匪强盗了。
至于这个忤逆?
这他喵不老子骂儿子的词儿么?
怎么用这里了……是说叛军?
起义的?
如之奈何?——不解释,懂得都懂。
大齐概也就这么个意思,我缠在被子里胡思乱想着——(这古代考试可真容易啊!
一篇命题作文就算完事儿了?)
翻了一篇儿,下一张上写着:‘库中有米五十担整前日售米壹拾贰担昨日售米壹拾伍担今日售米陆担明日可售米几何’
没了?
……
又刷流氓?
就这?
五十以内减法题?
50-12-15-6===?
再往后翻了翻
……
真没了!
全剩发黄的空白纸张,我喃喃自语道:“一共就他喵考两道题?
我这怕不是要考个小学僧啊?……啊不?
这应该是学龄前的水平吧?”
老夫忍不住了,拿笔就在第二篇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柒担’。
放下笔后,我心情舒畅,卷被昂首望冷月——(我果然是个数学家……天不生我大卢塞,考试万古如长夜啊!)
一阵凉风吹过。
我赶紧收起意淫,猫墙角卷好被褥——(太他喵的冷了,我还是赶紧眯着吧?)
据说,人睡着之后,感觉不到饿?
据说,人在被窝里睡着后,也感觉不到冷?
我不会就这么冻死在异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