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饿过吗：第11章 大自然

一九五四年，春夏之季时，这里的天气变得异常闷热。

柏家墩村，村民们干完农活回村，却聚在村口的大树下，彼此地闲谈了起来。

里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这是什么天气啊？这么热得慌，闷热闷热的，真怪难受的。”

小二子笑着说：“这天气，每年不都是这样嘛，总有这么一段时间的反复无常。兴许呀，过几日的还要将棉袄穿在身上呢。”

里生笑了笑说：“你说的还真有这么可能的。不过，我总觉得今年这天气热得有些怪异得很。”

小二子问：“怎么个怪异得很呢？”

里生很烦闷地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很烦闷、五心烦躁的。”

小二子很认真地问：“这天气是有些闷热，但还是可以忍受的。诶，里生，你身体里是不是缺少些什么，怎么还五心烦躁的呢？”

里生白了一眼小二子说：“我要吃人肉，你能给我吃一口不？”

在场的村民们哄然大笑起来。

老农们望着一群年轻人说着玩笑，也掺和了进来说：“这天气是有些反常的，不知道今年的雨水怎么样？”

小二子问：“老爷子，您说的是不是担心着，今年雨势大，不利农作物生长啊？”

一位老农说：“雨大并不可怕的，多疏出几条排水道就可以了，对稻田的影响不太大的，怕只怕有大风刮的天气。”

小二子说：“大风刮的天气？我还没遇见过呢。”

老农们“呵呵”一笑说：“你们这些年轻后生，没见过的事还多着呢。到了我们这样的年纪，就有阅历哪。”

老农们笑着回各自的家，年轻人也相互间笑了笑散开各自回家。

柏家墩村村外有一条方园不小的小河，小河里的水清澈可见影，这条小河的水可通向长江，可谁也不知道此条小河通向长江的出口在哪儿？也不知道河底有多深？村里的各处水塘里的水都是这条小河输进来的。村中百姓们自从记事起，就从没见过这小河里的水干涸过。一到盛夏时，这条小河也是村里孩童们游泳之处。到了鱼肥虾美之季，在此小河边钓钓鱼、网网虾，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抓到鳖甲呢。

这日，村民里生是一脸被惊吓的神情，急忙呼喊着村里的村民们去村外小河处，去看那里正发生着很是惊奇怪异的事情。

全村的老幼男女皆来了，站在岸埂上将小河围了起来。

里生是一脸的忙着解说的神情，说：“之前，我干完地里的活后，想来小河边洗洗。远远地就看见河岸边趴着一群群、一块块的什么东西？远看的时候好生的吓人哪。我是谁呀！这白日太阳照的，还能有个什么妖怪出来的吗？我一个人能怕吗？当时，我是壮着胆子凑近前看的，毕竟只有我一个人嘛。哎呀，没想到原来是鳖甲，还全部都是鳖甲，趴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就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异场面，吓得我是连滚带爬地跑回村的。”

里生说的话是很风趣诙谐的，可村中的老农们却是一副副的愁容满面。岸埂上的村民们都是很安静得奇怪的表情，好似都能感觉到，这些趴在小河岸边的鳖甲群，有着什么预示吗？是好的预示还是不好的预示呢？村民们都望向了年长的老农们“询问”着。

一位年长的老农神色很是担忧地说：“这从水里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的鳖甲，待在这里一动不动的，怕是有什么不太好的兆头，预示着什么吧？”

一小男孩调皮地用长木棍拨了拨鳖甲群的鳖甲们，可鳖甲们皆无任何反应地一动不动着趴着。

有位年轻的村民指着鳖甲群问：“这，这些能吃吗？能捉了去卖了吗？”

有位年长者立马喝声道：“不能吃的！这等怪事，连我们这样年纪的人，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怪异之事！这些鳖甲能吃得、动得的吗？告诉你们每一个人，都不能动这些鳖甲的任何歪心思，都听着了吗？”

村里人个个点头答应着。

村里最年长的老农忧虑地说：“这些鳖甲从水里这么地出来，又不怕人动它们，是不是这小河里有什么脏东西呢？可这小河里就从来没有淹死过人的。难道……今年的水……有大水灾吗？”

年轻的村民露出了好笑的神情说：“大水灾？怎么可能呢？是长江的水发大洪水吧！我们村离长江远得很哪。长江发大水，怎么可能淹了我们柏家墩村呢？我们这儿是圩区，又不是长江边的村庄。就算长江里发大水，到我们柏家墩村还得走上好半日的路程吧。您老的意思是说，这些从水里出来的鳖甲，是特意来告诉我们，今年有大水灾吗？”

一群年轻的村民们顿时轰笑了起来。有位年轻的村民低声地说：“这是封建迷信。”

年长者们怒瞪着笑起来的年轻村民们，瞬间的人群中安静了下来。

最年长者对年轻后辈们说：“你们才多大呀？怎么能知道水火是多么的无情呢？”

田里的庄稼正是生长之时、菜地里的蔬菜正长势喜人，村中的房舍俨然有序能避寒暑，村中的树木高大、枝叶舒展、能遮荫凉，花儿们正欲吐芳香，家家户户所圈的鸡鸭鹅笼、猪圈里的肥猪正吃喝憨睡着，一日三餐前的炊烟四起……。若是这一切都被大水淹没了，那么处处是水泽，眼之所见是汪洋一片。若真的是那样，会是怎样的村落景象啊！村民们都不敢去想象！

村中的年长者们，有着深深担忧的惶恐和不安。小河岸边趴着的鳖甲群不食不动了两日，村民们也观看了两日，年轻的村民们也议论着、私底下嘲笑着年长者们的胡思乱想。孩童们却是满满的好奇感！之后，鳖甲群消失了！至于何时消失的、如何消失的，也就是鳖甲群去了哪里，无从考证。因为鳖甲群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没有见过水灾的年轻村民们，很快地忘记了鳖甲群一事。孩子们的每日就是玩乐、就是游戏着。

农村的天地是广阔的，稍大的孩童们，那玩跑起来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着，就连身旁吹过的风儿都是畅快的！累了，回家吃饭；困了，睡上一觉；醒了，三五个好友结伴玩着，日子过得是快乐的。

王家北坊村。

王元胜在屋里教着儿子拨打算盘，对儿子说：“要知道‘曲不离口，拳不离手’、‘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学打算盘也是要如此的日日练习着，才能学成像大一样，拨打算盘珠的快速。只要这般练习着，几年后，你双手拨打算盘的速度一定会超过大的。但是，要记住大教过你《三字经》里说的‘教之道，贵以专’。做任何事情都要专心致志、耐心刻苦，才能练出一门出色的本领。”

儿子懂事地向父亲点着头，认真地将小手放在算盘上，一拨一下地练习着拨打算盘。

四岁的女儿过来了，要求父亲抱抱。

王元胜笑着抱起女儿，对女儿说：“我们不能在屋里打扰了哥哥练着算盘，我们出去玩吧。”

女儿高兴地点点头。

王元胜抱着女儿出了屋。

王元胜的妻子挺着快要待产的大肚子，正收拾着院落的杂物。

王元胜对妻子说：“占芳，你歇着吧，这些东西，我来收拾。”

梅占芳说：“没事的。现在多动动，等生孩子的时候会很顺利的。”

王元胜似有担忧地说：“听说，今年长江的水很大的，不知道我们村会不会派人去拦水坝埂上呢？你肚里的孩子就在这一段时间，快要出生了。若是我不在家，你一个人又带孩子又要生孩子的。唉！”

梅占芳说：“没事的，若真是那样，村子里还有嫂子们嘛。你每回去县城就是好几日的，我和孩子们在家不是挺好的吗？今年的长江水真的大吗？我们离长江还远得很吧，发大水的长江水能到我们这儿吗？”

王元胜说：“如果今年的长江水特别的大，若是拦水大坝真的拦不住了？洪水的破坏力是无法估算到的。拦水大坝毕竟是大土坝，比不得用石头砌起的石头坝。”

一阵喇叭声响起了，这片土地的上空中弥漫着紧张和紧急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