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007.都不讲武德是吧
海浪波纹的沙滩之上,两人叠着罗汉,在软沙地上踏出脚印。
皇甫泣率先发问。
“琮哥哥,你看那有一对怪人,卡在崖缝上,我们要不要帮他们。”
皇甫琮略带警觉,看了看地上用绳子绑住的螃蟹,一脸无趣的听着皇甫泣的描述并回答。
“不用,他们怕不是有什么怪癖,我们先走,毕竟还有任务在身呢,不找到,你哥哥可就没机会再见到你了。”
回忆起先前张蔡的狠辣手段,至今都为之胆寒,让他身体不适。
不得不说,她的那招恩威并施效果拔群。
让本就懒惰如考拉的皇甫琮,脚步都不听使唤的前行,恨不得立马就能撞见那个。
“那个?那个谁来着,长什么样子忘了问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拍拍脑门,恨不得把自己抽翻在地,对自己的心大表示服气。
就在他还在一旁头脑风暴时,崖缝中间,一对男女继续保持微妙的姿势。
“硅姐,人已经走啦,我们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此情此景,公叔抗一开始还是挺享受的。
不过当他稍微用力,发现好像有点挪不开来,表情就变得些难堪了。
就连平时较为沉稳的老慕容硅,也不淡定的冷笑。
“呃,该怎么说呢,也就是说我们卡住了。”
“我的天啊,这究竟得要怎么塞,才能卡得住。”
公叔抗由刚刚的一脸享受,翻转为绝望色的灰。
在这种地方能卡住也没谁了,于是乎他尝试轻微的往外边挤兑。
可还没怎么动,慕容硅就发出奇怪的声响,还不忘嘱托他。
“你不要乱动,我……”
表情有些不自然,宛如要把之前无意间说出来的话堵回去。
“总之你别乱动就行了。“
公叔抗很是听话。保持不动的姿势。
毕竟现在这种情况,慕容硅和他的姿势,都非常的不妙。
他公叔抗现在可是被慕容硅整一个包裹在内。
女孩子身体本就长得比男孩子快,况且她还经常从事海边劳作。
没办法,他只好在胸腔下面奄奄一息了。
随着慕容硅每一下挪动,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摩擦带来敏锐的刺痛感,贴近的部位逐渐的升温发热。
“还没好吗?”
没法办,他也急的坐不住了。
照这样下去,他会意识上头,直接休克猝死。
不得不说,无形中带来的冲击,总是比有备而来的多得多。
难怪总是说,青梅竹马打不赢天降。
人总是喜欢新鲜刺激,一成不变的短慢老套很难受欢迎。
摩擦的感觉,不只有公叔抗一人感受,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算是交感互传了。
就算如此,慕容硅依旧保持着以往的淡定从容,不惜剐蹭到臂膀出血也要先挤出去。
就公叔抗一个的话,这个狭窄通道还是困不足他的。
但由于她长的太着急,某些部位前凸后翘的,导致现在也不好移动。
“要不我们喊人吧,或许刚刚那对父子也有可能还没走。”
公叔抗提出比较合理的建议。
再坐以待毙下去,两人真的就要在夹缝里度过余生了。
虽然慕容硅语气中有点不乐意,但还是选择了答应。
“不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且我感觉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哎,算了,左右都是死,你还是喊吧。”
公叔抗听到这话,又回到了先前的细思极恐。
‘汗,兜兜转转,就是走不出非我族类是吧。’
正当他准备张大嘴巴,朝着上面蓄力大喊的时候,突然被一段话给打断。
“我们难道有那么的不怀好意吗?”
那两人面带微笑看向他们,蹲在上面挥手招呼。
“嗨,你们好呀。”
公叔抗顿时无语到脸色僵化,身上的零件都好像要掉落,憨笑询问。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还有怎么发现这里的。”
皇甫琮也不失礼貌,有些答非所问。
“你猜!”
还顺带提起手上那二两蟹,在他们面前显摆。
本身就在墙上卡到欲哭无泪了,还要被这位大哥哥无情嘲弄。
真的,他想死的心都快有了。
‘这难道就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么?’
明明方才他还和慕容硅一起欺负柴肇来着。
现在他不管那么多了,直接输出全开。
“你来了早说啊,害得我心里内斗,总之先把我们救出来。”
“救你?刚刚不是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么?”
皇甫琮也找理由搪塞,总之就是把他们玩于鼓掌之间,能让他在里面多久就待多久。
公叔抗挤眉弄眼那是一脸的冤屈。
“可是,刚才不是我。”
然而人家却爱答不理,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救你们有什么好处?”
没办法,公叔抗只好服个软,哭丧个鼻子认输。
“大哥哥救我,你看,像你弟弟一样可爱的人,面临生死你舍得不救吗?你的良性过意的去吗?”
求到一半,公叔抗不知脑子抽什么风,又拾起旧时公子哥的道德绑架。
“如果我说舍得呢?过意的去呢?阁下该如何应对?”
皇甫琮俯身低视,宛如优势在我,言语中充满自信。
“大哥哥,我真错了,你觉得她怎么样?”
公叔抗求爷爷告奶奶的祈祷。
“呃,看在你说我弟弟可爱的份上就饶了你。还有,你没我弟弟可爱,另外,我对黑妹也不感兴趣。”
本来在一旁压制体感,一言不发的慕容硅,现在也是被这话气的直痒痒。
“说谁黑呢,你眼睛是不是瞎,用的着你救,我就是在这饿死,也绝对不会让你救我。”
就连公叔抗,也在一旁依附点头。
如果她能够动弹的话,此时一定是舞蹈大师级别的。
然而皇甫琮全然不搭理,只是一味的执行自己答应的事。
只手抓住他们的衣领,就把他们双双从深坑底部拉起来。
好歹她俩也算有点重量,就分量来看慕容硅也不算小,可见其身体素质非同一般。
两人在轻易获救后,根本就顾不上发表获救感言。
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这位深不见底的男人刮目相看。
从外表上看,他皇甫琮也算是魁梧高大,但并不是那种随意显山露水的健身男,反倒遮掩的端庄雅致。
尽管如此,也丝毫掩盖不了他身上的那股雄浑气劲,甚至还略微透露出一丝贵族气质。
“大哥哥,我叫公叔抗,你叫什么?”
公叔抗很是好奇的贴脸输出。
“咦,公叔抗,难道就是那个?”
皇甫琮摸索片刻,不失礼貌的回应。
“我叫皇甫琮,他是我弟弟泣。”
说着说着,他就摸起了弟弟的小脑门。
“来,好弟弟跟别人打招呼!”
“哥哥姐姐,你们好呀!”
“你好啊,我叫慕容硅。”
她也套近乎的想要把手伸过去摸小孩子的头,毕竟可爱的孩子任谁不喜欢。
可谁知道,小孩居然后退两步半,有点怕生的怯懦。
“你们能不能,别老是摸我的头,万一我长不大了,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泣就好像如临大敌一般,像极了被劝鸡汤的小孩。
皇甫琮挡手解释。
“他这孩子小时候受苦多,怕生不敢接触外界!”
本该因两步半神色重创的慕容硅,被这随意的解释给忽悠的瞬间满血复活。
公叔抗可是一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这女人真好搞定。’
就当大家准备,互相加深了解时,远处传来不怀好意的声音。
“喂,你小子,想一个人独吞功劳是吧。”
随着声音慢慢而来的是四道人影,轮廓逐渐清晰可见。
他们尽是舔刀嗜血之徒,身上的指骨挂件,无一不是背负命案的铁证。
一个个长得面目狡黠,一看就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但其中藏有一气质白净的书生。
皇甫琮表现的有些捉襟见肘,却依然如同一道墙一样挡在他们面前。
好不让这群亡命之徒的污浊,弄瞎了他们的眼睛。
“喂,我问你,现在还不想回家对吧,我本来也是和他们目的一样的,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公叔抗咬字清晰,肯定回答。
“嗯,我现在不想回去。”
“慕容硅,带上我弟弟,你们先撤,要是我弟弟有什么闪失,化身修罗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慕容硅非常喜欢小孩,但听他这么警告,还是怕的吞咽一口气息。
她负责的点点头,动作迅速的带着他们撤离。
“喂喂喂,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瞎,还是聋?”
“是啊,二哥,明目张胆的私下密谋是吧。”
三弟讲完,立马抽出那把王府配送的武器,冲上前来追赶逃离的小队。
怎知,还不过一秒,一道寒光闪过。
腹部就被划破,里面的花花肠肠吊悬在空中,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三弟身体踉跄摆动,脚底一打滑摔倒在地。
只见皇甫琮仍旧保持发力后的姿势。
手臂开张如半月弓,三头肌二头肌,手臂小肌,脖颈肌肉,如同柳条伸展,缠绕在粗壮曲折的树干上。
倒在地上的三弟探出求援之手,可怜巴巴的央求。
“大哥救我。”
但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二哥冷漠无情灭杀。
“三弟,对不起了。”
二弟抄起手中的长刀,干净利落的一刀,就将自己三弟的脑袋削尖,成功的替三弟,进行无痛超度。
三弟直到临死前,眼睛依旧瞪大的溜圆,不可思议的死不瞑目。
该说是杀手本无情,还是佛法无边呢!
“都是你的错,我要替三弟报仇。”
虽然转嫁矛盾,但那份怒意很大成分不是因为三弟的死,是因为他不能接受有更强的人物出现在他眼前。
宛如路怒症一样,他们往往并不是因为什么深仇大恨跟你过意不去,通常都是无由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话音刚落,两人就相互对峙架刀猛冲,刀体与剑身碰撞出花火,咿呀作响,令人耸立汗毛。
虽然皇甫琮被二哥身体,加刀身的重量压制,反手歪斜持剑格挡。
手臂肌肉跳抖,略微的有些不吃力,但这不过只是他不熟悉小兵器作战而已。
剑虽好,却和他平时的大开大合不是很搭配。
硕大的身体很难微操珍馐物件,现在的他连最基础的泄力都没法掌握。
方才的花花肠肠,也不过是借助本身的刚猛强行打出来的。
但是谁说单挑只能用剑,他一只手拿剑,反手格来势汹汹的大刀。
另外一只手攥紧成团,打出刚猛的拳风,直接嵌入贼人的腹部,打的他口吐黄胆,瞠目结舌。
他干呕呛咳,眼珠爆满血丝,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你不讲武德,搞偷袭。”
“拜托,你们要搞清楚,你们在杀我。”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二哥就气息紊乱,节奏全无。
皇甫琮瞅准时机,迅速上前补刀,抽离二哥的长刀,运斤成风,直接杀他的摸不着头脑。
二哥既脸上无光,又输了比赛,还丢了性命。
“就你这,还想当杀手,道德绑架我,简直业界耻辱。”
埋汰完小弟,终于轮到那个大哥了。
一上场就阴森外漏的大哥,也好像感应到了他的应战。
宛如方才自己二弟三弟的死,都与自己无关一样,不紧不慢的上场,面色全然平静。
他人狠话不多,跳身俯冲上前,瞄准他身上几处薄弱上下点剑。
就连皇甫琮的刚猛,也完全招架不住。
犹如受了惊的猴子后退两步,摸了摸身上渗血的洞眼。
片刻沉思暗自赞叹。
‘不愧是专业的杀手,比起刚刚那几位臭鱼烂虾不知道好多少。’
他捂着被刺中的腰子,咿呀作苦。
“你不讲武德。搞偷袭!”
一言不发的大哥,也学着他的语气,话音透露出戏谑,拉开整齐渗人的白齿吐槽。
“拜托,认真点,我可是在杀你。”
同时大哥也保持着从容不迫,一边观察他的状态,一边试探性的点剑刺入,在皇甫琮结实的身体上,开创了一个又一个洞眼。
“该死,这东西真烦人,不能继续躲下去。”
用单细胞脑袋思索片刻,内心迸发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也不是突然就有的,而是逼不得已。
当然成功率也是阴晴不定的,主要是看谁更放的开,也就是说比谁不怕死更拼命。
这也算是困兽之斗,在大哥下一次匕首刺过来时,他深呼吸放宽身心,准备用身体去捕捉攻击的轨迹。
可是姜还是老的辣,阴森连齿哥嘴角一歪。
宛如表示这是我的主场一样,让他硬生生挨了一剑哑巴亏,完事后还像只猴子一样灵敏,一溜烟的脱开了他的捕捉。
接连几次下来,身体上的小创口变多。
皇甫琮也经不住血流过多,身体有轻微摆动,用二哥的长刀柄顶住了身体。
“难道这次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
阴森连齿哥看着皇甫琮,如同肆意玩弄一只猎物一样。
琮无意间注意到了他的轻敌表现,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
‘你会为了你骄傲自大而后悔的,这次我偏要让你杀我。’
考虑完毕,虽说是考虑,不过是在原地摆动了几秒。
他径直冲向大哥,放弃所有抵抗,发出殊死一搏的挣扎,然后,他倒在半路上了,单膝半蹲的跪着。
勾的大哥神色厌烦,面部犹如宰杀畜生。
看着奄奄一息的琮,他折手后拉,握住匕首,准备将他超度上天。
怎料这次他抓住了机会,在匕首往脖子刺去的一瞬间。
搅动脸部的每一条肌肉拧巴成凶兽,狠厉的咬住手臂不放,疼的大哥手臂一抖,匕首掉落。
皇甫琮顺势抽手立马接住,跟着感觉随意跳手扎向腹部。
疼的阴森哥赶忙抽出身体节节败退,捂住胸口腹部破口大骂。
“阿米诺斯,装什么呢?”
不过他是真的没有装,就在他骂完两句过后,就气血散尽毫无力气的躺下了。
只能瞪大眼睛,伸个脖子等着别人来砍了。
“难道真的就这样完了吗?”
皇甫琮累的几度昏厥过去。
怎料当阴森哥前来补刀的时候,又被别人给补刀了。
准确来说,是被那个白净书生给背刺了。
阴森大哥完全复刻他的好弟弟,眼神之中带着懊恼悔恨。
“你不讲武德,背刺我,都该死。”
四弟却淡淡的回应。
“我可是专业的杀手,可不是没头脑的蠢猪。”
收拾完残局,白面书生缓步上前,确认皇甫琮的生死。
“喂喂,没死吧,还装。”
白面书生来回抽打皇甫琮的阳刚面容,结果睡得像个死人似的毫无反应。
但毕竟体格魁梧,身材高大,生存能力自然高人一等。
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伸出手指点在脖颈上把脉。
而后白面书生就从这片挥洒热血与花肠的海滩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