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融兼并：第13章 0013.看我爆杀演员

任城办公衙堂处。

任城虽几近破损，但最基础的办公设施还是有的，只不过没有什么人就是了。

公叔赞初来乍到，虽然他只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是当地衙门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人，像奴仆一样有礼仪的领着主子四处转悠。

所以很快他就对当地的情况逐渐熟悉起来。

即使他早已有过心理准备，早些年间也对这里略有调查。

只是当他身临其境，见瓦当不蔽日，地板无完好，还是对这里的环境稍有不适的。

“公叔将军，这，这里已经是这儿最好的地了，您就将就些许时日。”

奴仆持手作礼。

“也是，来都来了，虽然这个案板缺个角，但历经岁月蹉跎，雕刻的风味也沉重些许。”

公叔赞好像对这块破烂案板起了怜惜之心，坐在烂竹凳上，身子瞬间矮了一截，前胸贴近了案前。

“奴，不是很懂，就连杀猪档口上的那块木板，看上去都比这好。”

被公叔将军的自我感叹式抽象文学给搞蒙了的仆从，也只能用现有水准粗略的描绘。

奴的回答让公叔赞没装成功，脸上的面子都僵白的挂不住。

不过好在现场就他们二人，如果有第三人的话，估计他会被尴尬的空气瞬间秒杀吧。

但回过神来，奴说的也不无道理。

只是坐着半截身子，就剩个头和上肩，还得抬手才能写字办公，这未免有些怪牵强尴尬的。

仔细看看案台的情况就知道，前几任压根就没有施展过拳脚。

公叔大伯也只好叹气，而后自言自语。

“一个两个的，都不想干活，留着让我擦屁股是吧，今天还真就让你们称心如意了。”

没办法，如果要在这里迅速的建立根据地，最好的办法不是杀伐，而是进行治安管理。

况且大军抵达当地的时候，就已经起到很好的震慑作用了。

他要做的工作可不仅是大军开拔这么简单，通常兼并两三职位也再正常不过。

首先需要保护运输补给线，让其安全有序的运作。

稳定这条线路不经常变更，仅靠他手头上这些精兵是不够的。

另外单从战斗力来讲，他完全有能力把这一万多的集散流民全杀了，也不会有人敢反对一声。

但一个高明的军事家，可并不是猪肉铺里的屠夫，往往能够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力量。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着手治理任城，得先敲打这座混乱无秩序的机器，先把最简单的功能运行起来。

有了最基础的秩序，作为百姓心中的一杆秤，不说百分之惩恶扬善，但起码在这样的风气下，盗匪草寇才不敢探头，流民才安置生产，才能有保障。

他现在急需一些杰出的政绩来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特别是群盗乱匪之类的最合他的心意。

自古以来，在三不管地带，像这些泛泛之辈那是一抓一大把，所以他并不是特别担心事情会推进不下去。

“奴，纸墨笔砚，地方记载也给我带上来，还有叫外面的托麻利点，呃不，不用托了，遍地都是，我要开堂受审，敞开大门说亮话，另外从军队里面调集五十人全副武装过来镇场子。”

公叔大伯胸有成竹的叮嘱，静坐在案台前等候佳音。

而后奴搬着一捆一捆的书卷抬到案台前，这公叔赞明知道案台那么高也不上来帮忙。

但所谓尊卑有别，他不做才是最符合他的身份地位。

“将军，事情都吩咐下去了。”

奴放完书卷，拍打完身上的脏灰，就乖巧的站到一边静候主子的发落了。

这还不到一会，外面传来嘈杂，好像是起了恶性冲突事件。

但公叔伯父稳坐泰山，仍然在他那半截短凳上坐着，还饶有兴致的点评起当地的记载起来。

“啊，这些个东西，平时干活不见得怎么勤快，写起日记来倒是不见懒惰，不过话说回来正常人谁写日志。”

公叔赞脸上虽然略微带些玩味，不知道是对公堂的藐视，还是全然觉得自己能够力压泰山了。

但场上就他和奴瘦弱两人，万一要是闹起来，究竟谁审判谁还说不一定呢！

不过他完全不搭理地下来闹事的二人，挥手致意奴行公堂之事，转而垂首顿足看起手中一卷卷的书籍。

整个办公衙房空荡几人，也全然没有威武霸气的敲地顶棍礼，完全丧失了刑法的威严。

没办法奴也只好无奈的直接跳过所有环节，直接亲切的问候起来。

“你们是因何事情闹到官府衙门上来？”

“启禀大人，我家小妾，被他给夺走了。”

那人两眼泪汪，演的真的好像有多大委屈似的。

“启禀大人，他家小妾，就是与我商议定好，以十两银子买入。”

另外一个那是义正言辞，直挺个鼻梁，搞得好像自己做的事情很光彩似的。

‘哟，几个小辈在我这班门弄斧的，还挺有礼貌的。’

公叔大伯一边翻看着书籍，一边听着下边两人掰扯。

“你无耻，你根本没给我钱。”

突然那位装可怜的人开始言语爆炸。

“那你怎么证明我没给，世人都知道你爱赌，赌的倾家荡产，我看不过去才救你家小妾于水火。”

这高正直的小伙站在道德制高点输出就是不虚，对人不对事，专戳性格品性扭曲是非。

就连外面的人看到他们的闹剧，也开始聚集起来指指点点。

弄得那位赌徒有些心虚，甚至遮脸闭眼，他本来就长的矮矬，还贼眉鼠眼的，显得他更不自信了。

“嗯，原来如此，怪不得这群官吏写书这么勤快，原来是问题太大，任期之内无法解决，只能闲的记录下来。”

公叔大伯突然之间，心里对这个残破的局面有些了解。

“那你说你给了，卖身契呢？”

突然公叔赞插进来一句话，怼的高正直小伙哑口无言。

“呃，这个他卖给我的时候就没给我。”

高正直小伙的高光有些暗淡下来，不自信的呢喃。

结果被矮矬鼠揶揄了一口。

“哈哈哈，你连这个都没有，你这不明摆着强抢么？”

公叔赞完全不理会他们，在一旁搭问起奴来。

“奴，这个土地荒漠盐碱化是什么意思？”

奴一旁恭敬答疑。

“将军，你可以理解为滩涂，没法种植生长粮食了。”

公叔赞理所应当的表示。

“噢，那这个我解决不了，下一个。”

公叔赞说出令人疑惑的话语，让地下那两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过上几秒反应过来他在戏弄人，所以有些恼羞成怒，拽紧拳头想要往上冲，但被奴的眼神给吓得瞪了下去。

好像一个无形凌意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刀刃，仿佛他们上来一步，立马身首异处。

“带上小妾来！”

公叔赞沉声发话，只是他们两个都有些支支吾吾的犯难起来。

奴接着咄咄逼人，散发死亡气场。

“怎么，我家大人说话听不见吗？”

那个矮挫的人面色凶狠绝戾，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们给吃掉似的。

“来人！把那贱人抓上来。”

高正直对如此暴戾的人，也丝毫面不改色，同他撕咬起来，但嘴巴是软的。

“行，算我给你个面子。”

不一会，一个好像遭受了审讯拷打的人被拖了上来。

满身血淋淋的不成样，身体不断的抖动抽噎，好像就连问话回答，都没有办法做到。

“哎，果然不是一路人穿一双鞋，都是一丘之貉。”

这是公叔赞在公堂以来第一次抬眼望人，从先前他们的语气就觉察出来这两人各怀鬼胎。

不过还是没有直面观之来的恶心，但他的侧重点是那个被打的不成样的小妾。

可是还没等他发话，他们两就在下面争先恐后的发言，急忙阻挡必要的信息。

“他卖给我之前就没有卖身契，我这算从他身上解救民女。”

“你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想赖账，还想的美娇妾，直接从我这强抢。”

可悲的是，受伤的是小妾，相互争夺的他的人却置身事外。

突然公叔赞拍板肃静。

“公堂之上岂容尔等蔑视，我看这件案子已经不用审。”

“即日起，定你强抢民女做奴仆，还有你欺诈虐待民女。”

那位高正直也道貌岸然。

“今日我算是见到，如此草菅人命。”

矮矬鼠也不示弱。

“狗官，草草了事是吧，你信不信我摇人。”

说完他们两个甩手就想离开这个公堂，并且外面还有三两十来个人开始倒喝唱衰公堂，在堂外接应着他们。

“慢着！我让你们离开了吗？一个个的不把我当回事是吧。”

公叔赞仍旧稳如泰山，坐在竹板凳上一动不动。

“哟，你一个小官就不怕得罪我们，人头落地吗?”

突然那位高正直也直接暴露原型，言语中咄咄逼人起来。

那位矮挫也一样跟着虚张声势。

“你最好看看外面都是谁的人，再来回答我们的问题，毕竟死在我们手上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不装了是吧，很好。”

突然间公叔咱赞起身将手上的书卷甩向案板，打的清脆作响。

挥手伸直致意，摆出一副领导者的架势。

“在场的各位，今日起，凡充当治安府管理者，日发四顿，主要职责惩恶扬善、锄强扶弱。”

说完这话，一片雅雀无声，只赢得刚才告官的两人掩肚嗤笑，指着他戏谑。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还给别人发粮。”

可是接下来的一席话打破了场上的所有寂静。

只见公叔赞开始重新组织语言，厉声响彻整个大堂。

“我乃公叔赞，公叔家嫡长子。”

本来被他话忽悠的有些进退两难的乱民们，现在由于他的亮明身份，立马临阵倒戈。

群起奋起抄起手中的家伙，也不管处罚的刑法究竟是什么。

又亦或者是那些人常年在这个两人的惨绝人道的下，积压愤怒已久导致的。

只见不到两秒，那两人就被乱刀砍死在大堂上，死的那叫一个猝不及防。

看来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上了。

只见一个领头人扔下手中的刀柄，双膝跪地做揖行礼。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甚至眼神中充满泪水，怎么用手擦拭也遮掩不住内心的喜悦与悔恨。

“任城苦乱久已，今盼得公叔大人，实乃任城之幸事。”

“各位起身吧，这次虽说不能解决任城的绝大部分问题，但盗匪猖獗，影响民生，这个我还是能解决的。”

“东海之滨，盗乱已久，望各位同心协力，整顿吏法，还任城一个太平。”

公叔赞略发有感，开启了自我熏陶模式。

“我等定不负公叔将军厚望。”

“下去吧，待我制定计划。”

奴有些不解，问到公叔赞。

“为什么将军敢断定那二人？而且我看将军从头到尾都未曾关注过公堂上的事件。”

但这恰巧又是给公叔赞装的好时机，纵使在一个人面前装那也是精神胜利。

“哈哈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正常人谁还会来上公堂，而且这么久都没办公，突然间又有了，一般的百姓都是将信将疑的，带着些试探性的观望。”

“而且，一上来就是两个绫罗绸缎，言语拘谨之人，你觉得一般的老百姓真的长这样吗？就算我们再无知也不至于如此，这明眼人看上去就是挑衅。”

“另外不看这个判断，关于那个小妾，很明显就是争风吃醋，那个小妾被打的不成人样，就是为了封口，不过也好，省了我的审讯环节。”

“果然是大人，神乎其技啊。”

“那是那是，也不看看你家大人是哪里出身的，不过苦了那小妾了。”

“将军有悲天悯人之心，任城之福也。”

公叔越在奴的面前找到了满足感，他简直就是他的自豪汲取器，以后专门逮住他一个人就是薅。

毕竟在家里有一群的怪物，好不容易在外面能舒坦几下。

甚至，奴还开始肆意揣度起主人的心思。

“那将军，在进城之际，如此大张旗鼓的，甚至还一度让士兵牵马进城，是不是就是为了宣扬您的到来。”

“那是，那是。”

这被奴给说破的，点破的，实在是让他不亦乐乎。

于是他决定，这奴可不能当自豪汲取器使用了。

应该好好把他当大爷供起来好好呵护，毕竟不用他诱导发言，奴自己就能给他乱挥发自豪能量。

这要是主子能有一个如此契合自己内心想法的人，是何等开心快乐。

当然像内心多疑的雄主除外，这种狗腿子通常会没的很快。

可是他公叔赞是什么人，本身就是一个乐子人，所以这样人多多益善。

“奴，接下来，通过当地人的手整顿吏治，要通过严厉的体格选拔的人才能拿来充实官吏。绝对不能马虎，但凡进入体系的人给足优厚待遇，不过，参加选拔没选上的也给遣送费，以粮食发放为基准。”

“另外发布檄文，缴械不杀，抵抗灭族。”

“是，这就去办。”

奴接到命令快马疾驰，开始着手分配人员向任城颁发布告。

“接下来，也该开始着手东郊的事了。”

公叔越翻开空白页的日子，开始往上面增添那么两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