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话
“不错,好茶。这好茶喝起来就是爽。”高校长接着品了一口。
“你要是喜欢,我明天给你包半斤。”韩义海看高校长那么喜欢,爽快地提出送半斤给他。
“那行,我也不跟你客气。”
高校长又品了两口茶,然后端起茶杯感叹起来。“义海,你看这茶汤,晶莹碧绿,这香气儿,清香淡雅,至于味道吗,那是润口清心,全身舒畅。这上等好茶,色、香、味俱全,就同极品女人一样。”
“你这样比喻,就把我们县的毛尖茶推到新的高度了。”韩义海笑了笑。
“这好茶同好女人确实有相通之处。再说,这毛尖茶确实不错,顶级毛尖,喝起来超爽。”
高校长围着茶叶和女人感叹一阵之后问韩义海:“义海,我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教育局要来学校检查普九教育,刘局长亲自带队。你得安排把资料准备好。这次资料有点多,你准备怎么样了?”
“昨天都搞好了,你放心。”
“你办事我肯定放心。我就担心晚上喝酒。你都知道了,那刘局长太能喝了,我都没有见他醉过。”
“刘局长啊,他要喝酒,今晚咱们陪客最少得醉一半人。估计我也躲不掉。”
“那肯定。晚上一定得把刘局长喝好,这是政治任务。只要把刘局长喝好,咱学校又可以评上全县先进单位了。”
“是,咱学校去年是先进单位,我看大部分是酒的功劳。不过呢,像我们这样拼命喝酒,长期下去身体肯定受不了。”
“谁都知道酗酒伤身体,可是没有办法呀。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每次喝醉酒回家,夏青荷都埋怨我,叫我尽量少喝。可是每次都是醉的一塌糊涂。哎,说真的,我准备戒酒了。”
“戒酒这个不太现实,除非你不在这个职位。以后呢,我们尽量少喝点,不是重要领导重要应酬,尽量少喝,能不喝就不喝。”
“应该这样。不然身体真是受不了。”
下午两点半,教育局刘局长带着三个人准时来到学校检查工作。韩义海和教导主任吕东方从档案室抱出两大摞材料以供检查。几个人看了看材料,简单做了一些记录,检查工作就宣告结束。韩义海就陪着他们一伙人在办公室里打起扑克。
等学校放学后,高校长带着大家离开学校赶往县城一家高档饭店。经过乡政府门前时正好遇到乡里分管教育的钱乡长,高校长就邀上他一起喝酒。
当天晚上,为了让刘局长喝好尽兴,韩义海同高校长以及吕东方轮流猜拳打关,频频与刘局长钱乡长喝酒碰杯。结果,第六瓶喝完酒散场时,刘局长依然十分清醒,其他人都喝得迷迷糊糊。等到饭局完全结束,已经快十点了。韩义海偷偷到卫生间吐了好几次酒,还是不能把身体里的酒精完全排掉。
酒精的麻醉让韩义海恨不得马上倒地就睡。想到夏青荷母子还在家中苦苦的等着,韩义海摇摇晃晃蹬上自行车沿着马路往家赶。
这乡村的夜宁静而美丽!浅蓝浅蓝的夜空,缀满无数颗闪烁的星星。不时有大片浮云掠过天空,或卷或舒,缠缠绵绵。
一弯精致的月牙儿嵌在群星之中,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草清香,沁人心脾。一股一股的凉风拂面,如少女的抚摸,轻轻柔柔。田野中一阵一阵的蛙声传来,宛如一首动听的田园交响曲,十分悦耳。
这夜色实在让人陶醉,韩义海不禁想唱一首歌。这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南往北疾速驶过。车里传出一首韩义海非常熟悉的歌曲——《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韩义海特别喜欢这首歌,随即跟着哼唱起来。
“夜已沉默/心事向谁说/
不肯回头/所有的爱都错过/
别笑我懦弱/我始终不能猜透/
为何人生淡漠/
风雨之后/无所谓拥有/
萍水相逢/你却给我那么多/”
韩义海认为这几句歌词写的相当经典,表达了一种对人生和爱情的无尽感慨和百般无奈。
韩义海一边哼着歌一边摇摇晃晃地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村口。韩义海准备转弯过马路对面,一辆大货车快速驶过。韩义海急忙刹车,结果一个踉跄连人带车倒在地上。
好险,韩义海吓出一身冷汗,酒也醒了一半,随口骂了一句:“王八蛋,跑那么快投胎吗?”
韩义海又骑上自行车进了村子。脚步声惊醒了一户人家的狗,那狗“汪、汪、汪”叫了起来。接着又有几户人家的狗附和着叫了起来。
韩义海趔趔趄趄到了家门口。家中还亮着灯。夏青荷和韩嘉恩都还没有睡觉,正耐心地等着韩义海回来。韩嘉恩显然已经十分困倦,不停地打呵欠。
“青荷,开门,开~开门!”韩义海推着自行车撞了一下大门,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韩嘉恩听见韩义海的声音,立刻惊喜地站起来对夏青荷说:“我爸回来了。”
“去给酒鬼开门。”夏青荷说。
韩嘉恩马上起身冲了出去。夏青荷也赶紧起身走到院中。韩嘉恩刚打开大门,就见韩义海摇摇晃晃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刚走几步就连人带车“哐哐”两声倒在地上。夏青荷和韩嘉恩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韩义海搀起来,然后扶到屋里沙发上坐下。
“青荷,你们,你们,怎么还没有睡?”韩义海口齿不清。
“你又喝醉了,话都说不清。今天怎么喝那么多呀!不能喝酒就少喝点,喝多了伤身体。都不知道你怎么回来的,路上那么多车,多危险呀。”夏青荷有些生气地埋怨韩义海。
“放心,我没有醉。”
“我没--没--没醉。嘉恩,老爸没有喝醉,是吧。”话刚说完,韩义海感觉心口一阵难受,忍不住要呕吐。韩嘉恩赶紧拿来一个塑料盆放在韩义海面前。
韩义海往盆里吐了几口。一股难闻的酒气迅速弥漫着整个屋子。等韩义海吐完,夏青荷赶紧把盆端出屋外。夏青荷拿了一条毛巾给韩义海擦了擦脸,又让韩嘉恩端来一杯凉茶给韩义海喝完。
看着韩义海难受的样子,夏青荷心疼地责备韩义海:“你也是的,不能喝酒就少喝点吗,又没有人强迫你喝。你看你,又醉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受罪不。再这样喝醉,我和嘉恩就不让你进屋,让你睡外面。”
“不,我要让爸爸进屋睡,我不让爸爸睡外面。”韩嘉恩连忙否定夏青荷。
“好儿子!”韩义海夸了夸韩嘉恩,又喝了一杯凉茶,头脑似乎清醒了一些。
韩义海伸手搂紧夏青荷纤细的腰,色迷迷地盯着夏青荷,口里吞吞吐吐:“青—青--荷,宝--宝贝,我,好,好爱你。你真漂亮!”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韩义海每次酒醉回来,都会反复地赞美夏青荷既漂亮又温柔,是全县最美最贤淑的女人,搞得夏青荷又好气又好笑。
“老婆,宝贝,儿子,你们知道不,我醉了,是一种幸福的醉,很多人不懂。青荷,你懂吗?”
“懂你个头,没有听说幸福的醉。”夏青荷笑了一下。
“因为我有全县最美最可爱的老婆,还有一个又聪明又可爱的儿子,所以我认为,我是全县最幸福的男人。因为你们,所以我幸福,所以我醉了,是吗,嘉恩?”
“嗯,我爸好像真的没有醉。”韩嘉恩也笑了。
“对,儿子,我真没有醉,我爱你们。老婆,我爱你。”
韩义海亲了一口韩嘉恩的脸,又要亲夏青荷的脸。夏青荷有些娇羞地推开韩义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