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容之媚,素兰恼倒
翌日清晨。
蔡革新悠悠醒来,随即向外轻声唤道:“想容,本驸马醒了。”
外边立即有侍女应诺。
不多时,一名侍女端着一盆水款款走来。
这侍女亦是生有媚骨,一副狐媚之相。
其眼眸低垂时,长长的睫毛阴影下,是一双薄含春露眼角带勾的桃花眼,眼角带勾勾魂摄魄。再加一张五官精致的小小圆脸儿,使得小小人儿看起来既媚又娇。
隆冬之际衣裳虽多,却可窥得窈窕曼妙之态。
令得蔡革新尤感独特的是,这唤作花想容的侍女,凛冬生机收敛之际,却天然生出一种活力满满的气质,好像有一种使不完的气力。
此外,蔡革新还诧异她的名字。
这侍女,唤作花想容。
他记得,靖康之后,汴京有一名妓,被金军掳掠北上时,与多名被掳女子密谋反抗,在金军庆功宴后刺杀了金军将领,后为免受侮辱持刀自尽。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花想容。
她才十五岁,却也长得魅惑勾人。
“驸马爷,且坐好,奴婢替你擦脸则个。”花想容娇声酥人,她拿起巾帕,湿了温水拧干,便凑近身去,睁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仔细擦拭过来。
蔡革新床沿后仰,双手撑后,由其伺候。
一股迷人幽香萦绕鼻翼。
蔡革新不由得老脸微红,移开目光。
不料其呼吸间如兰吐麝般的温热气息轻拂而过,直撩得脖颈酥痒,心湖荡漾,反应昂扬。
前几日还没觉得有什么,今天却发现花想容更加媚人心神。
蔡革新干咳一声,正要说声自己来吧。
却听花想容惊呼一声,失了平衡,直直扑到身上。
蔡革新察觉到,这女娃子是故意的,因为她故意得有些笨拙。
应是她第一次故意而为,此刻的她于身上抬起螓首,面若初绽桃花,轻声呢喃:“驸马爷~”
语声勾人,含羞带怯。
蔡革新双眼睁大,砰然心动。
大宋的侍女这么开放吗?
虽说北宋末年,程朱理学还未成主流,对民间女性未有很大的约束,但宋朝封建礼制下的女性还不见得如此开放。
蔡革新温声道:“你干什么?你,你且起来。”
不成想,花想容却是凑将耳畔,娇躯轻颤着吐气如兰道:“驸,驸马爷,想容对驸马爷爱慕已久,想,想容,想日夜替驸马爷暖床。”
话音刚落,花想容已然轻轻咬住了耳朵。
她才十五岁……
蔡革新想要推开,却发现花想容双手反制,自己如何都挣脱不开。
这特么,自己身子太弱了吗?
身穿过来要被十五岁的侍女强X。
哐啷!
地面上传来碗碟打碎的声音,几名上早食的侍女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慌忙离去。
蔡革新神情微凛。
蔡鞗刚成为驸马,却是有人不愿他成为驸马。
矾楼之事,还有今日之事,估计都是连环败他名声之举。
又或者是,制造一些拿捏蔡京的是非?
今日之事,怕又是要闹些幺蛾子出来。
蔡革新想挣脱,但就是无法挣脱,不是自身气力弱,是这花想容力气真的大。
这大宋难道是架空的,有人可修出什么内力的不成?
神思电转间,赵福金贴身侍女素兰端着汤药疾步走来,见到这一幕,同样不可置信,气恼不已:“蔡驸马,你,你,昨夜你才与帝姬修好,怎地大早上就,就,咳咳,咳咳咳……”
哐啷!
汤药坠地,药液四溅。
素兰却是连连咳嗽不止,她弯着腰,一手抚胸,脸上浮现病态的红,檀口渐渐发白起来。
最后竟然咳出血,不一会儿,即晕倒在地。
蔡革新和花想容均是错愕不已。
蔡革新苦笑:“还整?”
花想容连忙起身,惊讶地候在一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蔡革新走了过去,探了探素兰鼻息,长舒一口气。
差点以为这侍女素兰气死了。
将侍女素兰横抱到床榻之上,轻轻掐其人中。
不多时,侍女素兰悠悠醒转。
一醒来,她即连连咳嗽,再次咳出血来。
蔡革新连忙拍她的后背,皱眉问:“你怎地咳个不停。”
侍女素兰伸手揪住胸前厚厚的衣料扯了扯,微微缓气,好一会儿,才睨了蔡驸马一眼,俏脸生寒:“你昨儿吟出一词,是哄的帝姬殿下是不?”
蔡革新苦笑摇头。
却听侍女素兰再气恼不已道:“你是不是太过血气方刚,一大早上,便与贴身侍女厮混,咳咳,咳咳……”
蔡革新拍了拍侍女素兰的背,不料这侍女一手打开蔡革新的手,然后盯住低眉候在一旁的花想容教训道:“怎地做得驸马的贴身侍女,岂不知驸马前些日子的事,正是风评不好遭人说事的时际,驸马想要,你就愿意了吗?咳咳,咳咳……”
花想容双手绞在身前,头低得更低。
侍女素兰厉声问:“你是从蔡府那边调来的,应早就和驸马相识,我且问你,你身子是不是早早就给了驸马爷?”
花想容一双柔荑紧张地绞了绞,而后“嗯”的一声点点头。
不说侍女素兰倒吸一口凉气,便是连蔡革新自己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件事,麻烦大了啊。
这大宋礼法,如何允许这般作法。
而且不仅传出去不好,就是传到帝姬殿下耳里,以后恐怕是要关系闹僵。
前身简直愚蠢啊!
可细细一想,此事还是有许多蹊跷。
蔡革新只觉花想容在撒谎。
此时侍女素兰顿时火大,扔将枕头,向花想容叱喝道:“去收拾收拾,给我掩门出去!等我告诉帝姬,好好将你收拾一顿,竟敢勾引驸马,居心叵测。”
花想容被叱喝得打了个冷颤,泫然欲泣,
帝姬殿下的贴身侍女,不是寻常侍女能得罪。
便是蔡驸马,也得瞧其脸色做事。
花想容连忙福了一礼,收拾收拾,便掩门离去,不见得有太大惊恐之色。
蔡革新回头凝视侍女素兰。
便见她面布寒霜,轻轻落泪:“是不是帝姬殿下未曾与你圆房,你便生出此事,还是说你有嫪毐之能,不得慰藉便不得安生?”
蔡革新傻了眼:“你在说甚?嗯,你怎知本驸马能耐?”
这时,侍女素兰细声弱气说:“他日您得矾楼之人相救,大冬天衣服浸水冷得紧,他们赶紧将你全然脱去,都瞧见您欲要犯事的……咳咳,咳咳……”
侍女素兰咳嗽罢,顿了顿,再道:“外边已然盛传,驸马爷如嫪毐、如侯祥云,皆是情欲放纵不能自抑之辈,奴婢和殿下本是不信,今日一见……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