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村史记》十七
十七
对面共同学习共同研讨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迎刃而解,他们的学习进步可以说是飞速的。当多年过去之后他们每个人在生活里无意间回忆起山洞里的时光的时候心里都会深深的感谢,感谢在那段时间里学了许多的东西,使他们在之后的年月里的学习生活收获完美。城里对学生的抓捕告一段落,市面上安静了,大街小巷又慢慢恢复往日的热闹喧嚣,学校也开学迎接学生上课了。那天兰兰虎子拾掇好山洞里的东西准备离开时他俩各自恋恋不舍,肩上背着东西走走又停停再走又停停,迟迟不想马上就离开,见他们这样刘氏笑了:怎么把这里住成了家,现在要离开不舍得了?虎子说:有点,真的不舍,看看这里的一点一点真不想走,要不,奶奶你看看,这里是……说着虎子指点着这,指点着那的让大家一一的看。等虎子一一指完大家再看完,此时的刘氏不由自主的也留恋起山洞。他们恐怕被人发现,在洞里无活点灯,一天为了看书,需要讨论一组词语,他们走出山洞在隐避的地方借着月光看书上的每一个字,看一个记着再看另一个,然后凭记忆把它们在脑海连贯起来,再审议这段文字所要表白的东西。一次天上没有了月亮,满天的黑云,为了能看上书,他们就到山坡逮萤火虫,倒进葱叶管里,帖着书面也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照着看。有几天连着下雨,兰兰虎子两人的被褥湿的能拧出水来,没法再盖,刘氏就到山洞外面拾树枝,引着烧了烤。又有一次两人晚上睡觉也不知被洞里的什么虫子咬了,次日清晨起来浑身上下起满小豆豆通红闪亮,来送早饭的刘氏一见吓的不知如何是好,连忙去找村里的将代夫。将代夫是龙村唯一的一名代夫,叫将白士村上大人小孩头疼脑热都来找他,一些疑难杂症到他手里也不是个事。将家数代为医,至将白士已有七八代。家里医药书籍,手抄的,石印水印墨印刻印的,近代的,古代的,还有近年来他亲手整理的,满满一屋子,三四书架,没有盛下,于是床头床下墙角皆是。蒋白士之医术集父辈手把手教的,自己亲身看病所得经验的,从书籍里读来的悟来的于一身,可谓妙手回春,几十里,甚至百里千里来求医者没有间断之时。蒋白士跟着刘氏到山洞一看兰兰虎子身上的红豆,一时惊的目瞪口呆,很久没有言语,见他如此反映,刘氏吓的浑身发抖:蒋代夫,这豆没法治了?两孩子没事吧?我的个天,这怎么办啊?蒋白士弯身在一个石头上坐下说:刘氏别怕,孩子的病我一定尽力。刘氏赶忙说:蒋代夫我和孩子们的爷爷关系你是知道的,老者对王家的好我们怎么也不会忘记,现在孩子看看得花多少银子我们王家出,就是摔锅卖铁王家大院当了我也在所不惜。蒋白士上前拉住刘士的手:刘氏这哪里是钱的事,你也不想想你们王家刚来龙村给村上的人都盖上新房子,这是我们永远感激不尽的,能为王家做事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不用提银子的事,老者在我们村威望也高,给他家孩子看病那就不用说了。说着他拉刘氏一边说道:咱们不用客气了,钱多钱少你不用问,现在说说孩子病的事。不是说出吓你,这红豆在我们这里可以说是百年一遇,此病多发南方,南多山多水草木茂盛,气候潮湿,年温度偏高,人体不易散湿散热,有时不禁出现淤积,造成皮肤表面隆起成豆状,色红发亮,南方人对气候比较适应,有此病症一计两计药也就好了,易得易治。我们北方人得了,是难得难治。这山洞长年无人来往,不禁阴气较重,再加湿气浸骨,人在此多不运动,至使血气旺而不易散,久之发展成此等症状。虽然你不是我们本村人,想必你也听说我家祖辈为医,医术祖传,对本地病症,本地所能有的药材是了如指掌。兰兰和虎子身上的红豆可用我们村南三里之外的土山山上绿草,坪根,松子,再参云南白药,雪山之雪莲融合一齐熬汤,加红糖饮,连续三日即可,只是土山山上的绿草难得,可能你把方圆七八里的土山寻遍也是徒劳。刘氏:真的吗?蒋白士点头。刘氏:如果真寻遍土山绿草还没得到怎么办?难道不能用别的药材代替吗?蒋白士:别的能代替,那这湿豆病也就好治了,我也不说是百年一遇了。这湿豆你不可小看,十日不见消,十五日不见好,第十六日开始腐烂,一旦腐烂,百药不可治,三天不要,腐烂至内脏,再一日人命尽失。刘氏:那这绿草就是人命啊!蒋白士无语只点头。刘氏:那我带全村人上土山寻找绿草?说着就走,蒋白士却拦住了他:绿草在北方珍奇又神奇,珍奇是它少,神奇是它有灵性,它很高贵,不满山遍野地一棵棵一排排一片片疯长,它只是在隐蔽处一枝独秀,个子小,身姿纤细,色彩不浓,淡淡的青香,从外表看不出它的珍贵。它喜欢在山上巴掌大小的地方落户生长,沿山缝隙不远处繁育,每日清晨吸入晨露身姿挺拔,色娇艳,即在远处熟悉它的人也可见,离很远清香浸人鼻孔。我识它属性,我带你一人明天一早上土山寻找即可,不误事。土山和别的山连在一齐蔓延十数里,这天,天还没亮刘氏和蒋白士一齐相约出门上土山而来,天刚刚亮,他俩己到土山的半山腰,满山遍野的花草树木披掛着晶莹剔透的晨露,此时正是寻找绿草的好时机,刘氏脸露微笑,脚步轻快,跟在蒋白士后面,可以说寸步不敢离,寻了大半个山不得一株,这时的刘氏不光着急,而是心灰意冷的痛苦了,泪水盈眶,最后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她哭了:一棵也没找着,这俩孩子就没了……蒋白士:刘氏别急,我们会找到的,别怕!我还没急呢?他拉住刘氏的手,安慰着。太阳出老高了,没一会树上草上的露水没有了。早晨来的早两人都没吃饭,中午他们又没有回家,饭又没吃,一白天下来,没吃一顿饭,至天黑,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一棵绿草。刘氏心中难受,哭她都哭不出来:蒋代夫你说咱们怎么办?蒋白士望望高高的士山说:怎么办?好办的很,明天继续!第二天两人来的更早,天还没亮他们己开始在土山上寻觅。头一天两人都没捞着吃饭,这第二天来刘氏就有经验了,她把一天要吃的饭都带来了。两三点的时候刘氏就起来和面烧熬子饹馍馍,馍馍饹好,就洗菜烧锅炒辣椒鸡蛋,又赶快烧了一壶水,把这些都做好了天还没亮。这天没到中午他们就挖到了九棵绿草,次日又来,又挖到了十棵,总共十八棵,蒋白士说够了,两人就赶快回了家,与别的配药合在一齐熬制,不敢耽搁。王在天津港码头做生意赚钱他是有野心的,一次在给刘氏的回信里明确的表白了出来:等他赚到一定数量的钱,他就买几杆枪组织人员建一个军队沾山为王,打世上的恶霸流氓,他把藏在济南一个寺庙里的祖辈遗产,也告诉了刘氏。他说他现在生意的钱和遗产的加起来应该足够至少建立一个团的军队,并说他要不多长时间,就开始着手去做这件事。刘氏接到信后,急忙连夜写了封长信回复了王,大意是说她不太支持王自建军队。打世上的流氓,她说世上的流氓多的是,凭他一人之力心血来潮,诉清流氓那是痴心妄想,结果只能是流氓没被打完,他钱财丧尽小命难保,到最后弄不好最可悲的是,他这个想打流氓的自己却成了流氓,她说她说这话不是危言耸听。她说他想建立军队打天下平恶露立太平之世,得有宠大的组织,仅仅光有这还是不够,还得有高超的智囊团,它不光可以使你的仗打胜,而且还能安抚民心,它使你的意志决策,最公平智慧,科学的实施之后会收到最大的成功,使你想要的太平盛世,落地开花。这些我敢说你做不到,你不会有大的组织,更不会拥有我说的那样的智囊团。想拥有这两样,仅仅光有钱,超人的知识还是不行,还得有机遇,还得有人类社会上高超的圣贤圣哲们根据历史研究社会的发展得出的一般规律理论。最后她说:我看你加入共产党最好,加入了他你只要听它的跟着它干,结果你想要的太平盛世,他都会给你,社会发展到今天我看它最好,公平,科学,有主义,有路子。有机会你看看这方面的报刊书籍。孩子都在BJ高等学府求学着,他们年青有文化能跟上社会的发展,更能看出现在的社会要怎么样的发展才会好,才会是人类社会的终极目标。现在我与他们的通信多数都是写我向他们学习的事,他们的回信让我知识大增。现在关于你要组建军队的事你可以向他们说说,听听他们的意见,我一人的一己之见不可取。她的对他的回信寄出去没几天,王的针对她的不大支持他拉人马沾山头为王打流氓的回信就来了。王明确表示,他的买枪打世上的流氓之事是错误的,他听她的加入共产党,他说他和孩子们沟通过了,他们和她的意见一致。另,他又说,说刘氏不像先前了,和北大的教授一样,知识太厉害了,说一日不见如隔秋,不是的,是隔年。他说她他一直认为她就是山沟里荒山村里的农妇,没诚想农妇当教授。那天读到这里时,刘氐高兴的笑,笑王竟然能傻不拉及的把她当教授。一天的晚上刘氐忙完一天的活计,坐下来,面对着书桌,她拿出纸,执毛笔用楷书工工整整的给王写了回信,只见她的秀美的楷书向她心爱的男人表白着:我不是教授,你也不用把我当成教授,我只是你的妻子,你的女人,我想你了,很想很想见见你,哪怕见一眼,看你好好的,我再摸你脸一下,我足了。写着写着,她流下了泪,再也一个字写不下去,认想念丈夫的泪水,流,流……她擦拭完泪水接着写:多少次的夜晚,我想你,我哭,怕让孩子们听到我就蒙上被子。想你的泪流干了,但想你的心还在想你,有时我想,你是不是也这么很的想我。你有别的女人了吗?一个男人一直离开妻子都会再找一个的,你找了吗?我心里一直就只有你一人,心里装着你,干活,做饭,照顾孩子,我从没感到孤单,我总感觉你始终在我的身边,和我一做事,一起想事。天天不和我一齐,你到底又找了吗?如果你真的找了,我还想你,但是如果你真的又再找了一个,那时我会痛苦的,我是女人,我受不了我所爱所喜欢的男人还能再和别的女人一齐!想你,想你,多少年来,慢慢的我发现我想你我是幸福的,不全是想你而见不到你的痛苦。人是要有精神的,有了精神可以勇敢的面对生活里所有的不顺心,不愉快,你就是我的精神!这封信寄出之后,很快就收到了王的回信。信的一上来,王就说她,说她怎么能想他找一个女人?他说她能有这样的想法,她太不了解他了。他说她们一直生活在一齐,都有三个孩子了,只是这几年不一齐了,我就再找一个,我再找一个干什?要再找也就是玩?他说他能是那样的男人吗?玩女人的男人最下贱,无耻!女人是人,不是物,她有思想感情,有儿女情长!他让她别多想他,要多想,就想他,天天在想她!他说现在社会虽然不好但它比先前有皇帝的社会好,那时,杀人就是杀,没别的,现在无论怎么着也有杀,但杀总是能给个理由的,当然了,给理由又如何,不还是杀?结果一样,而我们要相信社会的发展向前是会越来越好的,要不了多久,我们的孩子到我们现在的年龄社会不可能就好,那时的社会肯定能让人看到希望!读了他的这封信,她很幸福,幸福他对她的好比她对他的还好;幸福他对社会有了新的看法,有些方面,比她看的还远还深!没过多长时间他来信说他不再做生意,他参加了共产党的队伍,并入了党,他说今后他们就不能这么随便的书信来往,而且内容一定写的不能直接。他说他如果不是入了党,过一段时间,他可以回徐州龙村,现在党组织要求不能自由回家探亲,说是为了保证家人和自身的安全。自从收到这封信之后,刘氏对她与王与孩子们的一切言行举动都要有保蜜措施。这一年的署假孩子们早早的就说从来BJ上大学假期年假一直就没回家过一次,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耽搁了,这一次一定一齐来,结果还是没有来。刘氏想问一下这次怎么还没有来的?最后她没有写信问,因为他们己好长时间没有给她来信了,不知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她没敢给他们写,怕信到那边之后出什么事。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已是深秋,深秋过去就到冬天了,这两天刘氏正赶着给三个在BJ上学的孩子坐冬天穿的棉衣,她想早点做出来寄BJ,怕耽误他们冬天穿。三个人的棉裤棉袄,三面新,里子新的,棉花新的,面子新的,自己裁剪布料,自己弹棉花,自己缝制,这些活要想几天干好,门也没有。她昨天花了一天的时间才从徐州城把布料买来,今天又从集上买了棉花,针与线,吃晚饭时,刘大娘到她家窜门来了,见王家客厅摆一大片的新棉花新布,乐了:妹子,买这么多新布新棉花要娶儿媳妇吗?刘氏听了笑:我哪有那福气,现在就能捞着娶儿媳?刘大娘:那买这些干新东西什么的?刘氏:天马上冷了给孩子做冬季棉衣。刘大娘:我来给你帮忙吧?刘氏:这可巴不得!刘氏和刘大娘两人做棉衣,红木就做饭。红木和周远的系事定了,过年春暖花开,天气不热不冷三四月份就结婚。红木现在别的什么不想,只想着跟嫂子多写点家务,等她结婚了,在周家好过日子。家里的什么活不会干,结了婚怎么办?嫂子说的对,得学,得干,指佣人别人不行。这一段时间全家的吃喝拉撒,打扫洗涮,都是红木一人干的,刘氏天天晴吃坐喝。有时红木就说:没想,嫂子一夜之间过上了皇上生活!刘氏也不申辩:你马上出门子了,再不是王家人了,现在不使唤你,还等何时?再说了,你成了周家人,再来,就是客,那时我得伺候你。一听这话红木无语了,一时想了许多,她想要是一下变成了那样,她会不适应的,她想还是和嫂子一齐生活好,嫂子疼她爱她,什么活也不让她干,有什么好吃的好看的衣服,她都省给她吃省给穿,如果到了周家会是什么样子呢?谁疼她爱她?周远处处都会疼她爱她吗?女人长大了为什么要离开自己的家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家里呢?人啊活着怎么那么多事呢?每一段时间有每一段时间的生活接着就有別一样的事情需要的参于需要你得一点点的去做。想到最后她得到了结论:人活就是累,等累完了,人也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中午饭做好了,菜四样,一样辣椒炒鸡蛋,一样南瓜熬鸡,一样茄子炖肉,一样盐头调馓子,汤,虾米东瓜汤,饭,红署稀饭,馍,水煮饸饼。刘氏刘大娘越吃越香,夸赞红木饭做的好声不断,红木沉浸其中,快乐着幸福着,而她并没迷惑,还能想着问刘氏,切亲到底该怎么切,是不是按结实菜再下刀,要不,刀伤手。刘氏就说对,接着又说:怎么你做这么长时间的饭了,菜还是不会切的?这话让我吓一跳。刘大娘:这菜里也并没有红木的手指啊?听了刘大娘说的,虽知她是玩笑话,红木还是很正经的说:我再不会切菜我也不会切到自己的手指,我说是按住切吗?是我前天见嫂子做饭,切菜就不用手按着,只是把菜排整好在案板上,就用刀啪啪乱剁一气,一会剁好,我看菜切挺好也均匀,不大不小,比我一下一下切的又快又好。刘氏笑,刘大娘说:切菜是可以不按着,但你没那刀法啊?你嫂子可以她手多神。你也可以,只是现在不行,等你做饭做的时间长了,刀法上有了功夫,那时你就可以了,明白了吧?刘大娘像教育三岁两岁的小孩子一样向红木说,红木听了并没有烦,而是深深把刘大娘说的记在心中,还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刀功练到手。刘氏和刘大娘在堂屋的门前院子里,把地扫的干干净净,上面铺了三张大床用的芦苇编织的大席,把裁剪好的棉裤面铺整齐,又拿来了棉花,两人开始了缝纫。红木不会,就蹲在席边看,她们的每一个动作,一针一线,看在眼里,记入心中,她想,把这些都记住了,等赶明到了周家,有了孩子,你孩子做棉衣她也这么做。到太阳落西了,刘氏和刘大娘缝纫好了,两条棉裤。红木就到锅屋准备做晚饭,刘大娘见了就说:可别再新饭了,中午吃剩的热热就够咱们吃的了。刘氏大声说:别听刘大娘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没什么了,就到村街上买。红木大声回答:知道。这边刘大娘就说刘氏,说她一点不会过日子,有剩饭热热吃不就行了吗,再做新的,浪费。刘氏就说中午就那俩菜不都让我们吃完了吗?哪还有?再说了,你干活,累了一天了,真不知怎么感谢你,又怎么好意思给你剩饭吃?浪什么费,不浪费,就真浪费了,也不用你刘大娘问,王家浪费得起。刘大娘生气了:妹子,这可不好,你总把我当外人!刘氏:你又多想,什么时候把你当外人了?刘大娘:来王家吃个剩饭都不让?刘氏:不是不让,是不必要。晚上红木做的饭菜与中午略有不同,四菜是青菜妙豆腐,芹菜炒肉丝,辣椒炒鸡蛋,茄子炖肉,汤,青菜排骨汤,饭,红薯小米稀饭,馍,饹馍。这汤菜馍饭一上桌,刘大娘了:红木,看不出来几天工夫,成厨师了,你看这,馍馍是馍馍饭是饭汤是汤菜是菜,每样做的地道,样有样,色有色,闻着真香,我再尝尝。说着拿了双筷子夹了送入嘴里一咬一嚼再一品直说:真香,有味道。接着又问:都您嫂教的?红木高兴的笑:肯定的,这还用问,做的咋样?刘大娘:地道。向红木竖大母指。刘氏笑:刘姐真会哄人开心!刘大娘不同意了:怎么哄了?教的就好,学的也好。吃过了饭,在油灯下又做了一会活,到九点多刘大娘才离开了王家。她不想走的,刘氏也留她了,要不她今晚就在王家住下了,只是她家里喂了十几个鸡,她不能不回去。这段时间她的鸡总是少,只四五天,就少了两三只,她就想这黄鼠狼也太猖狂了,有一晚她在鸡窝蹲守了一夜,眼也眨,连黄鼠狠的影也没见,天亮一数鸡,还是又少了一只,这她就想了,这黄鼠狼也太神通广大了:鸡,偷跑,自己的行踪一丝不留。现在她都不敢想鸡少的事,一想她就怕黄鼠狼,她觉得它是个成精的。她想如果它真是成精,那它就可以吃人,成精的黄鼠狼吃人的故事她可是从小就听说过。到了家门口摸黑开了锁,打开门,进去关门,叉好,又用一根木棍顶上,她才打开堂屋的门进去,出来到锅屋点了煤油灯,用柴火烧了一锅热水,洗了脸和脚,才上床睡觉。虽然在王家帮刘氏缝纫了一天棉衣很是劳累,但一想鸡的事,她怎么也无法入睡。她就在想这黄鼠狼也太神出鬼没了,几天来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它的一点蛛丝马迹呢?难道它真成精了?突然她听院里有咝咝响的动静,她慢慢披衣下床,轻轻在黑暗里摸到屋门前,从门缝向院里看去,只见在不大明亮的月光下,有十几只黄鼠狼一个一个前后排成长队,正向鸡窝而去。她不打扰它们,她要看看这些成精的家伙们是怎么把她的鸡偷走的。到了鸡窝跟前,只见最前面的一个一弯身,钻进了鸡窝的底下,等它出来时,身上驼着一只鸡。它在前面跑,后面就跟着一前一后的跑,这一切一点什么声响也没有,鸡在黄鼠狼身上不动不声,而每一个黄鼠狼的脚步也不发出声音。只见它们穿过院子,然后顺着院墙边的一棵大树爬上去,和墙一平时,它们依次跳上墙,再以后就踪影全无。目睹了黄鼠狼的大队人马偷她的鸡,刘大娘真是长了见识,这些畜牲干起伤天害理之事也是有组织有预谍。她想行,不是偷我的鸡吗,那就不要怪我心恨了。第二天起来她到鸡窝底下一看有一个洞,她想黄鼠狼们真聪明从鸡窝下面出手。她没有把洞堵了而是在洞里下了一个逮老鼠的夹子。早上把鸡喂了,她照常去王家帮刘氏缝纫棉衣,在王家无论是干着活时,还是吃饭时闲啦呱,都没有向红木与刘氏说黄鼠狼偷她家鸡的事,一是她没想起来光想快块赶制棉衣,二是她觉着女们之间谈论黄鼠狼的事不吉利。当地有个风俗,就是认为黄鼠狼是个不祥之物,什么事不能和它沾边,如果你和它有什么瓜葛了,你或者家人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是头疼脑就是会有其它的奇形怪状的病,如果它偷了你家的鸡,你就是抓住它了,一定也得把放了,绝对不能伤她,要是伤了它或者打死它,那你非得有一场大病不可,轻则病后看好也得留下后遗症,重则小命不保。这天从王家回来,她没有烧水洗脸上床睡觉,而是把屋门关了,手里拿着铁叉,守在门里,双眼紧盯院里的动静。黄鼠狼一连偷了她三四只鸡,她压不下这火,她决定要对它实行报复。刘大娘六十多了,她能不知道伤黄鼠狼不好?她知道,她也明白的很,她想,她六七十岁的人了,土都埋到脖子了,她还能怕死?还能怕得什么病吗?她想:就你黄鼠狼把我零刀刮,我也得打死你,为我的鸡们报仇血恨。不大明亮的月光下的院子里静静的,连一丝风也没有,院里的树枝树叶一动不动,突然隔着屋门她对院里的静生出了害怕的心里,手握铁叉的手都有些在抖。怎么还能怕自己的家?笑话,她自己对自己这么说,说完她什么也不怕了,握铁叉的手非常有力,她都觉得那手握的铁叉把手啪啪的响。一会儿排成一字形偷鸡的黄鼠狼大部队可以说是浩浩荡荡的在院子里出现了,由于它们对路线很是熟悉,行进中不勉个个流露出气宇轩昂胸有成竹胜卷在握之势。它们熟悉鸡窝的路线,刘大娘也更熟悉它们出入鸡窝到树边院墙之间的路线。对刘大娘来说这场仗太好打了只要她出手,这边就赢,无论多么的胜卷在握,刘大娘也是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敌方的队伍悄悄的摸到鸡窝,首领钻入洞中,卡塔一声被老鼠夹子毙命,她才打开屋门冲将出来对看敌人那整齐有序的队伍大打出手,根本就不可能发光的铁叉,现在却在刘大娘飞快的舞动中,借着月光,发出锐利的无比光芒,使之敌人闻风丧胆,四处逃散,能逃跑着,在院子里逃了七八圈还是回归院墙大树那里,只见它们已熟悉了的铁叉早在那里恭候,后路已断,现在的它们几乎为了逃命也是疯了,居然有胆大包天者,躲过铁叉的袭击,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