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沉重的事情发生是为了充盈灵魂
Three metamorphoses of the spirit do I designate to you:how the spirit becometh a camel, the camel a lion,and the lion at last a child.
Many heavy things are there for the spirit, the strong load-bearing spirit in which reverence dwelleth: for the heavy and the heaviest longeth its strength.
我看得到其中的词汇,但我看不懂其中的意思,灵魂、骆驼、狮子、孩子,我跳着看上面的词语,一页又一页,什么都没看懂又好像看懂了什么,出乎意料的有意思。
关于那个女人,我想要再主动些去认识她,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我不想再梦到应湖了,我不想每次醒来重新接受现实。
略好些,我把自己裹个严实去了酒店打听她的消息,酒店人员却也没有她的信息,我连跑了好几家酒店都没有人见过她,这实在太神奇了,难道她是当天就走了吗?
回到花园餐厅,坐在她的位置上,我有些把她当成我的救世主了,然而没有料到她不再出现的话,又该怎么办,她不想和我认识的话,又该怎么办,其实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但我这样做了,因为太过害怕……
我确实害怕……
我害怕死亡,它夺走了我的亲人,现在我也不由自主向它滑去……
今天的菜是我喜欢的小羊排,但我吃不下,目光只能停留在窗外的夜景上,外面黄黄的灯光渲染出温暖的氛围,一个人影站在路灯下。
那是她!我很确信,她转过头来,果然是她。
她低着头正在通话,眉间轻蹙好像对面的那个人叫她伤心,她几乎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偶尔回答。我赶忙起身,甚至没穿外套,推开门,她却不见了,我在门口等待许久,也没有等到她回来。
颓然回到座位上,小羊排已经冷了,上面凝着一层白色油霜,看起来很恶心。我推开它,将手机拿出来游览扬名发给我的照片。
他每到一个城市都像是初次去的游客一样,大张着手臂,指着前面的某处景点,把自己的头只漏出一小点,甚至是一个眼睛也坚持要出镜,我看着他的这幅样子滑稽得很,一边翻着相片一边笑出声来,眼泪顺着我的手指滑下,我赶紧拿纸巾擦拭,却根本止不住。
扬名越是这样我越是感觉抱歉,抱歉我不能立马好起来,我愧对他的努力。
下午四点,我正在床上看邮件,扬名给我打视频电话过来,他不知到了哪里的海鲜市场,正拎着一只龙虾。
“应焕,你挺久没吃到龙虾了吧!我给你带两只。看,活蹦乱跳的!”龙虾在他手上不停甩尾,把水溅到了屏幕上,他在衣服上随意一擦,继续跟我讲话。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都在这买了邮回去。”
“你还真是财大气粗!我没什么想吃的,何必那么远邮过来。”
“我跟你说,人这一辈子,开心最重要,我想我就买就吃,管他有多远有多贵,再说我花钱你放心吧!”
“行!你开心就好,不过海鲜运到这里怕是冻实了,没法吃!”
“没事!这几个家伙坐飞机,不用担心,到地方我叫酒店去接。”
我看着他傻呵呵笑着,想说的话就在嘴边也说不出来,扬名在这种地方完全是受苦,我不忍心他再来,可也没想到理由叫他别来,他脾气带着东北人的暴躁,我也没办法改变他的想法。
“扬名,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明天下午三点左右,不用你来,酒店有车过来接,到时候我直接去你家,把东西拿给你,还真挺多的!”
“行,明天见吧!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OK!BYE!”
扬名快回来,我的感冒还没大好,想在他回来之前去医院看看,挂些水。路上游客少很多,我不清楚他们的流程,但想来不会在这里待很久,极光极夜也是一时新鲜,看久了就没意思了。
顺着大路我边走边看路边的雪橇犬,它们要比之前看到的严肃一些,或坐或卧不搭理人,这样的我可不敢上前去,大型犬还是不要惹到它们为好。
前面超市出来一对父女,还领着一只大狗,应该是阿拉斯加,但是比起普通的阿拉斯加要大些,看来是混血的品种。
那狗出来时就展现一种警惕性,威武的站在小主人身侧,目光死死盯住街道末尾,我也看向那里,那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在黑夜的笼罩下实在难以看清,我想它应该是看到兔子、狐狸之类的吧!
那父女俩拉着绳子想要走,大狗却不听话,往相反方向扯动,眼睛依旧紧盯着,嘴里也发出呜呜的恐吓声。
我也被它的反常吸引愣在原地,直到大狗吠叫起来,街道尽头的那些雪堆中有一个动了,那是一头北极熊。
我刚来这里时就被普及了北极熊的知识,但如此近距离还是头一次,它望望我们这边,慢步离开了。这种时候大概是北极熊找不到食物,才冒险来到小镇边缘,幸好有只大狗,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