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锦衣卫到摄政王,我全凭天赋:第6章 锁定目标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6章 锁定目标

卫所驻地内,杨玄站在据点演武场边缘的阴影里,看着几个新补充进来的力士笨拙地挥舞着制式长刀。

阳光刺眼,落在他身上却像隔了一层冰冷的纱,激不起丝毫暖意。

指节在身侧悄然收紧,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力量在筋骨间奔涌,锻体境巅峰的气血充盈鼓荡,几乎要冲破某种无形的界限。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资源,更多足以撬动更高境界、掌控更强力量的筹码。

“杨玄!”一声粗粝的呼喝穿透了演武场的嘈杂,小旗官张猛站在廊檐下,神色平淡的看着杨玄。

“磨蹭什么?过来!”

杨玄闻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寒芒,面上却迅速覆上一层近乎温驯的恭敬。他快步上前,抱拳躬身道:“见过张头。”

张猛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他身上刮了一遍,尤其在其伤势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目光锐利得如同要剥开皮肉,检查下面是否真的已经长牢。

杨玄的脊背绷得笔直,肌肉在旧衣下微微贲张,仿佛一张引而不发的硬弓,将锻体巅峰的每一分力量都收敛得滴水不漏,只留下最表层的驯顺。

“哼,伤势恢复了。”张猛随手甩过来一张薄薄的纸,“城西,烂泥巷那片狗窝,最近不太平。丢了些渣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估摸着是些不成气候的耗子在打洞,要么就是哪个饿疯了的下三滥邪修在那偷食呢。”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去,把耗子洞给我挖出来,看看里面是些什么腌臜玩意儿。手脚麻利点,别弄得满城风雨。”

任务!杨玄的心猛地一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饥渴的兴奋。

目标明确,线索模糊,这正是他需要的。

一个在规则边缘游走,攫取资源的机会。妖魔的精血,邪修的遗物,甚至官府的悬赏,都可能成为他冲击凝气境的垫脚石。

“属下遵命!”杨玄沉声应道,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波澜。

张猛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旁边一个面皮白净、眼神里总带着点算计的力士王诚,凑近了一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杨玄听清。

“张头儿,杨老弟这伤,烂泥巷那地方,阴沟里翻船的可不少,别刚养好的身子又搭进去。”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毒辣。杨玄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握着纸卷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瞬间又恢复了血色。

他清晰地感觉到张猛审视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带着更深的探究。

“怎么?”杨玄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迎向王诚那张假笑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锋芒,“王兄是觉得,我杨玄连几条藏在阴沟里的蛆虫都捏不死?”

王诚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张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少废话!让你去就去!三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滚吧!”

杨玄不再多言,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数道目光黏着,有王诚那如同跗骨之蛆的阴冷,也有其他同僚好奇或漠然的注视。

他挺直的背影穿过演武场,走出了卫所。

黑石城的西区,是阳光都吝于踏足的角落。

杨玄踏入烂泥巷地界,就闻到这些浑浊粘稠的空气。腐烂垃圾、劣质烧酒、排泄物和一种绝望发馊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浪潮,狠狠拍打在脸上。

低矮、歪斜的棚屋密密麻麻地挤在狭窄泥泞的巷道两侧,偶尔有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居民从黑洞洞的门缝里投来一瞥,那目光浑浊麻木,如同枯井。

杨玄的力士制服在这里就像投入淤泥的一块明矾,瞬间引来无数窥视。

那些目光带着本能的畏惧,但更深层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被压迫已久的怨毒。

杨玄对此熟视无睹,脚步沉稳地踩在湿滑的泥泞里,溅起的污点落在皂靴上。

他需要的不是融入,而是威慑。这身皮,本身就是撬开某些嘴巴最好的工具。

最近半月,连续失踪七人。

全是挣扎在最底层的可怜虫。

两个无家可归的老乞丐,一个在码头扛包、老实巴交的力夫,一个脾气暴躁但没什么真本事的破落户混混,还有三个暗门子里最廉价、无人问津的流莺。

这么人失踪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

杨玄停在巷口一个相对开阔的烂泥塘边,几个蓬头垢面、瘦骨嶙峋的孩子正赤着脚在泥水里玩耍,看见杨玄的身影,眼神闪过一丝畏惧。

杨玄的目光扫过他们,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旁边一个蜷缩在断墙下、裹着破麻布瑟瑟发抖的老乞丐前。

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三枚边缘磨得发亮的铜钱,轻轻放在老乞丐面前一块稍微干净的石头上。

铜钱撞击石头的清脆声响,在一片死寂中异常清晰。

老乞丐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畏缩地看向杨玄,又飞快地瞟了一眼那三枚救命的铜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

“老人家,”杨玄的声音刻意放得低沉,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听说这附近,最近不太平?有人不见了?”

老乞丐枯柴般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想去抓那铜钱,又不敢,只是把身体蜷缩得更紧,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他喉咙里咕哝着模糊不清的音节,满是污垢的脸上,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谁?”杨玄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量,像无形的钩子,“谁不见了?在哪里?”

老乞丐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转动着,似乎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

最终,对饥饿的压倒性恐惧战胜了对未知的惧怕。

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几乎是用气声挤出几个字:“老,老孙头,还有码头王二,前头夜里没声了。”

他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巷子更深、更幽暗的方向。

“还有呢?”杨玄追问,目光锐利如锥。

老乞丐猛地摇头,浑浊的泪水从深陷的眼窝里淌下来,在污黑的脸上冲出两道泥沟:“不,不敢说,有穿黑袍子的,夜里往义庄那边拖东西。”

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抓起那三枚铜钱,死死攥在掌心,把脸深深埋进破麻布里,再也不肯抬头。

义庄?杨玄的瞳孔微微收缩。城西边缘,靠近废弃黑石矿场的方向,确实有一个半荒废的旧义庄,平日里只有个耳聋眼花的老头看着。

黑袍子?拖东西?零散的碎片在脑中迅速拼凑,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老乞丐所指的方向。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泥塘边一个翻垃圾的半大孩子,像只受惊的兔子突然转身,飞快地钻进旁边一条更窄、更黑的岔巷,消失不见。

报信?杨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很好。他需要的线索,往往就藏在那些试图掩盖它的动作里。

他没有立刻去追那个报信的孩子,反而转身,不疾不徐地朝着烂泥巷深处另一片更混乱、充斥着廉价劣酒和粗暴吆喝的区域走去,那是本地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帮派盘踞窝点。

“福运”赌档门口,弥漫着劣质烟叶和汗臭混合的浓烈气味。

两个敞着怀、露出胸口杂乱刺青的汉子,斜倚在门框上,他们眼神不善地盯着走近的杨玄,杨玄身上的力士制服对他们来说就是天然的挑衅。

“哟呵,官爷,走错门了吧?这儿可没您要抓的大鱼。”左边一个脸上有块青记的汉子阴阳怪气地开口,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杨玄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他右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拇指缓慢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护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动作无声,却带着千钧的压力。

“找人。”杨玄的声音不高,清晰地穿透赌档门口的嘈杂,“烂泥巷丢的人,谁干的?”

杨玄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任何迂回。在这种地方,多余的客套就是软弱。

两个汉子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官爷,您这话说的,”青记汉子强笑一声,站直了身体,“烂泥巷哪天不死人?饿死的,病死的,被人打死的,谁知道您问的是哪个倒霉鬼?”

“七个。”杨玄报出数字,声音冷得像冰,“半个月,七个。包括你们‘泥鳅帮’那个叫刘三的。”他精准地点出了其中一个失踪混混的名字,显然做足了功课。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汉子,眼神猛地变得凶狠,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鼓囊囊的地方。

青记汉子脸色也变了变,显然没想到对方连刘三的名字都清楚。他上前一步,试图挡住同伴:“官爷,刘三那小子自己欠了赌债跑路,跟我们可没关系!您要查,也别……”

“砰!”

他话未说完,就觉得眼前一花!

杨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右手如铁钳般闪电探出,五指瞬间扣住了青记汉子摸向腰间的右手手腕,力量瞬间爆发,锻体境巅峰的沛然巨力毫无保留!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啊!”凄厉的惨叫撕裂了赌档门口的空气。

青记汉子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污浊的空气里,鲜血瞬间涌出。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惨叫着跪倒在地,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抽搐着。

旁边那个凶狠汉子脑子“嗡”的一声,热血瞬间冲上头顶!同伴的惨叫和那刺目的鲜血点燃了他所有的凶性。

“狗官!你找死!”他狂吼一声,左手快如闪电地拔出插在后腰的一柄磨得雪亮的短匕,带起一道狠辣的寒光,直刺杨玄肋下位置,角度很是刁钻,显然是个惯于厮杀的亡命徒!

匕首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冰冷的锋刃几乎要贴上杨玄肋下的旧衣!

杨玄眼神一凛,对方选择的时机和位置极其歹毒!

“区区锻体初期,不知死活。”

杨玄身形不动。

“叮。”匕首仿佛击打在钢铁。

凶狠汉子见状,一脸骇然,在看到杨玄脸上的不屑时,他心中警兆狂鸣,想也不想,右手猛地后缩,想要逃跑。

然而,杨玄的动作更快,左腿踢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撩向对方暴露出来的右肋!

凶狠汉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格挡!只觉得右肋侧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骤然爆发!

“咚!”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凶狠汉子整个人被这记凶悍无比的鞭腿抽得离地而起!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可怕声音,如同枯枝被生生踩断!剧痛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身体像一袋被巨力抛飞的沉重沙袋,横着飞出去两米多远,狠狠撞在赌档那扇油腻的木门上!

“轰隆!”木门被他撞得向内凹陷,几乎碎裂!

他口喷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片,软软地瘫倒在门槛上,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到赌档里面探头出来看热闹的几个赌徒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凝固。

杨玄站在原地,缓缓收回腿。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划破的衣袍,皮肤上只留下一道微凉的白痕。

他走到那个手腕被捏碎、瘫在泥水里痛苦呻吟的青记汉子面前,蹲下身。

他沾了点对方断腕处涌出的温热鲜血,慢条斯理地抹在对方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上,黏腻温热的触感让青记汉子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现在,”杨玄顿了顿,声音带着入骨的冷意,“能好好说话了吗?烂泥巷丢的人,谁干的?或者,你们想变成第八个、第九个?”

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倒了帮派的义气和所谓的骨气,青记汉子涕泪横流,身体筛糠般抖着,语无伦次地嘶喊:“义庄,是义庄那边。哪里不,不是原来的聋老头了,换,换人了,来了很多其他生面孔,都是穿黑衣服的。

哪里晚上总有动静,我们老大交代过,离那边远点。刘三,刘三好像就是喝多了想溜过去偷点东西,就再也没回来,饶命,官爷饶命啊,小的不敢了。”他挣扎着想磕头,却因剧痛而瘫软在地,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义庄,黑袍,生面孔,夜间动静!刘三的失踪,所有的线索,如同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最终都牢牢钉死在那个废弃的义庄上!

杨玄站起身,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两人。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一小片硬纸,快速记下几个关键点:义庄守卫人数,据报信者惊恐描述,约莫六七人,行止有度,绝非普通泼皮、可能的换岗时间,据老乞丐模糊提及,约在子时前后。

记录完后,杨玄收起纸笔,目光投向烂泥巷更深处,越过那些破败的棚屋屋顶,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黑暗,锁定了那个蛰伏在城西边缘、靠近废弃矿场的阴森角落。

目标,如今清晰无比。

他不再停留,转身,身影重新没入烂泥巷更深的阴影里,脚步沉稳,像一头无声无息接近猎物的豹子。

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赌档门口死一般的寂静,是他留下的唯一痕迹。

夜色降临,月光,吝啬地洒下一点惨白,勉强勾勒出那些棚屋的轮廓。

杨玄埋伏在距离废弃义庄百余米外的一处残破屋脊上,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与身下的瓦砾融为一体。

他收敛了全身的气息,锻体境巅峰对自身气血的精细控制在此刻发挥到极致。

心跳缓慢而有力,每一次呼吸都悠长深细,几乎与环境中的风声融为一体。

他目光落在前方那个巨大的城西义庄。

义庄的围墙很高,由巨大的黑色条石垒砌而成,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仿佛一道隔绝生死的壁垒。

唯一的大门是厚重的黑木,紧紧关闭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院子里死寂一片,听不到任何虫鸣鸟叫,只有风刮过石墙缝隙时发出的尖细呜咽。

但杨玄的耐心如同磐石。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上中天,子时将近。

终于,义庄那扇沉重黑木大门旁边,一道不起眼的、几乎与围墙融为一体的狭窄小门,“吱呀”一声,极其轻微地开启了一条缝隙。

一个身影快速闪了出来,那人身形不高,动作却异常矫捷,穿着一身几乎融入夜色的深灰色短打劲装,绝非义庄看守应有的穿着。

他警惕地左右张望片刻,确认安全后,才悄无声息地沿着围墙的阴影,快速向远离烂泥巷、更靠近矿场的方向潜去。

换岗!杨玄心中了然。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继续蛰伏。

果然,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另一个同样装束的身影,从矿场方向悄然返回,迅速闪入那道小门。门扉无声地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微弱、却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在杨玄敏锐的感知中荡开涟漪!

那气息阴冷、粘稠,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腥甜!绝非人类所有,如同腐烂血肉最深处散发出的不祥。

杨玄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心脏在胸腔中沉重地撞击了一下,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义庄深处。

那气息极其微弱,一闪即逝,仿佛只是某种存在的无意识泄露。

但杨玄无比确定,这绝不是错觉!义庄里面,藏着东西!活的东西!散发着妖魔或者某种邪祟特有的污秽气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高耸的黑色石墙,紧闭的厚重木门,以及那道刚刚完成人员交换的隐秘小门。

冰冷的月光落在墙头,投下锯齿状的阴影。那六七名守卫,包括刚刚换岗的两人,如同隐藏在石缝里的毒蝎。

“血食教。”杨玄无声地翕动嘴唇,吐出这个在锦衣卫卷宗里看到过的、这个教派以活人血肉为祭品,行踪诡秘,手段异常残忍。

杨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微笑。

对他而言,这恰恰是最好的猎物。妖魔的精血,邪教徒可能携带的微薄资源,哪怕只是几块蕴含阴气的劣质灵石或邪异材料,以及完成这个任务带来的潜在悬赏。

这一切,都足以成为他冲击凝气境的关键资粮!

月光下,义庄沉默地矗立着,像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漩涡。

杨玄轻轻调整了一下伏姿,让身体处于随时可以爆发出全部力量的最佳状态。

夜还很长。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