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长歌：我在大唐见证兴衰：第8章 归去来兮

####**第一节：龟兹初雪**####

颜书瑶将晒干的雪莲收入陶罐时，手指微微发颤。龟兹的第一场雪来得比长安早许多，她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凝结。三年了，她仍不习惯西域的冬天。

“颜娘子！“一个满脸皱纹的回纥老妇掀开毡帐，“我家小孙又发热了...“

她立刻抓起药箱跟出去。帐内，五岁的男孩满脸通红，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声响。颜书瑶把听诊器贴在孩子背上——这是她用羊肠衣和铜片自制的，在龟兹救过无数肺炎患儿。

“支气管炎。“她取出麻黄汤，突然顿住。这个诊断术语脱口而出时，总会让她想起另一个世界。三年来，她刻意避免回忆现代生活，可某些本能终究抹不去。

老妇突然跪地磕头：“天神派来的女菩萨...“

颜书瑶急忙扶起她，却在对方浑浊的眼中看到长安难民的影子。那年冬天，她在灵武伤兵营里，也见过同样的眼神。

####**第二节：故人音书**####

商队带来的《邸报》被炭火烘得焦脆。杜明远的字迹依旧工整如刻：

“...李辅国伏诛，余任中书侍郎。闻西域有女医擅剖腹取子之术，疑是故人...“

她将信纸贴近火盆，看着“剖腹产“三个字化作灰烬。三个月前，她确实用自制麻醉散和煮沸的缝衣针，救下难产的都督夫人。这事竟传到了长安？

帐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莫寒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左颊新添的箭伤还渗着血珠。

“又逞强？“她皱眉取药。

“遇上马贼。“他任由她处理伤口，目光却落在炭盆里，“杜明远来信了？“

“嗯。“她轻描淡写，“说长安下雪了。“

莫寒突然抓住她手腕：“想回去看看吗？“

火盆噼啪作响。三年前那个雪夜的选择，此刻再度横亘眼前。

####**第三节：身世之谜**####

深夜，颜书瑶在灯下翻阅《西域药志》，突然发现夹页的异样——有张药方背面，竟是她穿越那日在考古现场记录的碑文拓片！

“天宝九载四月廿三，异星坠于骊山...“

她浑身发冷。这个日期，正是她穿越的日子！碑文后半截被血迹模糊，只隐约可见“归途“二字。

帐外传来孩童的笑声。莫守举着木刀冲进来：“阿娘！我背会《伤寒论》了！“

她匆忙藏起纸片。这个被她与莫寒收养的战争孤儿，如今已八岁，眉眼间竟有几分杜明远的书卷气。

“杜爹爹什么时候来呀？“孩子眨着眼问。

她喉咙发紧：“快了...“

####**第四节：长安来使**####

开春时，一支仪仗煊赫的唐军车队抵达龟兹。颜书瑶在城墙上看着那袭紫袍下马，三年岁月只在杜明远眼角添了几道细纹。

“陛下欲重建安西都护府。“他展开圣旨时，玉佩轻响，“特擢莫寒为...“

莫寒单膝跪地接旨，却在听到“颜氏书瑶即刻返京入太医署“时猛然抬头。

杜明远不露声色地又取出一卷竹简：“另，有骊山老道呈报天象异变...“

颜书瑶一把抢过竹简，上面赫然画着她穿越时见过的石碑图案！底部小字标注：“乙酉年四月廿三，星坠处时空裂隙或再现。“

——今年农历四月廿三，就是下个月！

####**第五节：夜话往昔**####

“你要走？“莫寒的声音比刀锋还冷。

颜书瑶摩挲着竹简：“我的世界有抗生素，有手术室，能救更多人...“

“撒谎。“他捏住她下巴，“你眼睛在说'我想家'。“

她突然崩溃：“是！我想念空调手机，想念父母！可我也...“话音戛然而止。

莫寒松开手，黑眸深不见底：“三年前你选了我。现在，选你自己。“

####**第六节：最后手术**####

四月廿一，颜书瑶为一名腹部中箭的斥候手术时，帐外突然骚动。杜明远疾步闯入：“骊山急报！星象提前异动！“

她手一抖，银针差点掉落。伤员突然抓住她手腕：“女菩萨...先救眼前人...“

帐帘掀起，莫寒带着满身风沙站在门口，身后是哭花脸的莫守。

“走吧。“他扔来行囊，“马已备好。“

####**第七节：长河落日**####

骊山北坡的乱石堆中，那块石碑正泛着诡异的蓝光。颜书瑶摸着碑文，指尖传来细微的电流感。

杜明远递来包袱：“《千金方》抄本，或许...对那个世界有用。“

莫寒却只是将莫守推到她面前：“带他走。“

孩子惊恐地抱住她：“阿娘不要走！“

蓝光突然大盛，石碑中央出现水波般的漩涡。颜书瑶浑身发抖，现代街景在波纹中若隐若现。

####**第八节：星坠之地**####

她猛地抱起莫守冲向漩涡，却在最后一刻将他塞回莫寒怀中。

“我救不了盛唐...“她倒退着走向蓝光，“但能救下一个莫寒的孩子！“

杜明远突然冲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件东西。触感冰凉——是那块曾害她入狱的范阳铜牌！

“历史需要闭环...“他话音被狂风撕碎。

蓝光吞没视野的瞬间，她看到莫寒将孩子护在身下，杜明远张开手臂挡在他们前方...

####**终：现代重逢**####

“书瑶！“导师的喊声惊醒了她，“怎么在碑林睡着了？“

颜书瑶茫然抬头，手机显示2023年5月12日。掌心传来刺痛——那块铜牌竟被她攥在手里！

三个月后，西安儿童医院来了位特殊的实习生。她总望着唐代地图出神，却能用失传的针灸术救活早产儿。

更奇怪的是，她办公室墙上挂着龟兹壁画临摹图，下面压着张泛黄药方，背面隐约可见“明远“二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