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店长试图拉拢代丽
梁菊珍被店长骂得脸面挂不住,整天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甚至有传言她要转岗到别的门店去了。唉,本来一直好好的,门店亏就亏吧,连高层领导都默认这个门店的现状了。怪只怪代丽,她太狠,她一来就打破了这固有的秩序,这叫人怎么活?
难归难,树靠皮活,人靠脸活。梁菊珍总不能任由代丽这么横下去,总不能每次门店开月度总结会,都让店长的手指戳到自己脸上来吧。她也开始发动部门员工努力做销售,可是她无从下手,看见代丽部门堆垛卖得热火朝天,她就抱怨自己部门分到的堆垛太少了。也不能自己动手明抢,怎么办呢?她就怂恿部门厂聘促销员趁代丽不在岗时撤换食品部的堆垛,并且承诺抢过来就答应给厂聘促销员陈列她们的产品。嘿,这一招果然够狠,这厂聘促销员风风火火地把自家业务员叫上,趁代丽不在岗时撤食品区的堆垛。哪知道食品相关大类的营业员也不是吃素的,她们斗不过促销员和业务员,更斗不过非食品主管梁菊珍,便一个个迅速地跟代丽打电话。代丽叫她们录视频发过去给她,营业员照着做了。代丽把视频转发给营运部督导,问领导是否有接到业务部的陈列协议。营运部督导说没有,并回复一定会跟进追查到底。果然第二天代丽接班时,堆垛恢复原来的样子,厂聘促销员被开除,非食品主管梁菊珍按严重过失处罚。据说是营运部给了压力,店长申玲直接处理的。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申玲不得不佩服代丽的魄力和手腕。她开始亲近代丽,很真诚的那种。申玲主动跟代丽聊一些家事和对一些事情的看法,比如聊梁菊珍,她就不会在代丽面前说梁菊珍一句好话。她说她无能,说她早晚要失业,等等,等等。代丽固然是听其言观其行。申玲还很真诚的叫代丽好好干,遇到困难不要气馁,她说还有两年她就要退休了,到时候店长的位置就是代丽的。代丽说她只想把本职工作做好,从来不敢奢望过多,希望店长退休了继续申请返聘,她愿意配合店长做好工作。
双方都挺客气,申玲是否心怀鬼胎说不好,代丽说的确实是真心话。就这个主管的职位,她都时刻感到岌岌可危。有时候,代丽感觉仿佛走在两山之间的钢丝绳上,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只盼着某年某月某日天降救世主,把她从这个水深火热的坑里救出来。还敢奢望接店长的班?见鬼!
代丽盘算着,新房子要尽快装修入住了,筒子楼的房租一年一交,转眼一年就要到了,再不搬家还得白白掏一年的房租费。于是花了小十万,找来装修公司把新房搞了个简装。她买了个甲醛检测仪三天两头去新房检测,通风,检测。网上那些促进甲醛释放的,那些祛除甲醛的,代丽通通都用上了。终于在装修之后的三个月,带着父亲和女儿高高兴兴地搬了进去。
一天早晨,父亲坐在床头边上,他心神不定地叫女儿:
“丽丽。”
代丽正在洗手间洗漱,听见父亲的声音她问道:“爸,是你叫我吗?”
“丽丽,你洗好过来一下,爸爸有话跟你说。”
代丽匆匆洗簌完毕,她走近父亲:
“爸,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父亲说:“我没事,我就想了解一下你的经济状况,咱们不是刚刚买房首付了那么多吗,你咋还有钱搞这么好的装修呢?”
“嗨,这个呀,花不了多少钱,这是简单装修呢。”
“那怎么也得三五万吧?”
“唔,三五万倒是也不够。爸,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就放心吧,我没事。我现在的工资比以前高了一大截,奖金就更厉害了,比基本工资还高呢。”
“那我就放心了,咱们做人要正直。挣钱呀,也要慢慢来,要光明磊落,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的。”
“不会不会,我把您的教导熟读三百遍,铭记于心,您就放心吧!”
父亲继续唠叨:“知道你忙,但是爸爸会老,总有一天会顾不到你,所以在这里不得不多唠叨几句。你以后呢,记得每天早晨早起两分钟,把房间整理整理。你看看你床上地上,衣服这里一堆那里一件的,想找的时候都找不到。俗话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花两分钟把这点东西整理干净,弄整洁了,心情也舒畅,工作以及生活自然也就顺心了。”
代丽看着门对面自己的房间,每天早晨起来她和妮妮都在衣柜找衣服穿,脱下的衣服没有功夫理它们,扔得到处都是,确实乱得太不像话了,她说:“爸爸批评得正确,我从现在起,改!”
关于经济方面,代丽一想到她之前跟随店长向供应商伸的黑手,心里就紧张得扑通扑通跳。她一边收拾房间一边瞄着父亲的神情,深怕父亲看穿她的心事。一不小心衣角就把台灯拉翻倒在地上了,父亲看着这一切,神情凝重,一言不发。
说起“伸黑手”的事,虽然她的“手”与店长的“手”不一样,她的手从某种意义上截断了店长与供应商的勾搭行为,为自己的工作扫清障碍,为公司争取来更多利润。可是要套用申玲的黑白灰理论,那说不上“黑”,至少也是“灰”的,这让她心有余悸。她暗暗告诫自己,要把父亲的教诲牢记于心,再也不能“灰”,更不能尝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