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子：第3章 局外人（上）

沈冥明被气息震得跌倒在地，再抬起头，沈暝已经失去了踪影，眼前只剩下了类似电影院的荧幕的光阴片段，上面映着的正是沈暝成圣之时。

他缓缓爬起身，望着眼前的一幕，怔怔出神。

“这是我仅存的气息化作的光阴长河，去尝试触碰它吧，冥明，记住带着你的眼睛。”

沈冥明朝着“荧幕伸出手”，赫然出现一个水涡，将他卷入进去。

他正站在一个屋子的一角，屋子很大，却只有一张棋盘，还有沈暝和一位陌生男子。

伸出手想去触碰，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在外面，二人对弈，貌似有些“动人”，地崩山摧壮士死般的惊天动地，每当棋子的落下，二人的身上便会多出一份光芒，气息也会加重一分。他的气息也随着弱了一分，直到沈暝的站起，赏月，吟诗。

诗罢，他只见得忽然间来到了天上，看着站在旁边的沈暝，双眼紧闭，面色凝重。

一席白衣踏空而行，双手绕后，黑发随着雪白长袖上下翻飞，身上气息汹涌澎湃，引得地动山摇，饮客吃惊地看着窗外，只见一人独站天上。

“这……不是那个沈剑仙吗？”

“这准没错，一席白衣，气宇轩昂，准是他，我这次真算是开了眼了！”

斜靠在门楼边上的杜昇，看着天上的沈暝，叹了口气，自嘲道

“一个时代的辉煌也成为了一个时代的落幕，酒喝多了，可真是伤人啊，我们这些老东西也只能看着下一个时代的新秀了。”

望着手上的玉佩，摇了摇头。

“小子，你说你能做到你爹那样吗？”

沈冥明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站在局外，当一位旁观者。

沈暝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全然没有一丝忧惧，抬起右手，在胸前单手掐诀，背后仙剑长歌，散发着丝丝寒气。

“落子，无悔！”

长歌出鞘，随手一挥，千尺劫云顿时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剑气朝前方直冲而去，划破无数，却没有半分止意。仿佛昭告天下，

数十万年唯有我沈暝一人成圣，也在告示天意，

“问天”

天下，无数修道者望着天上划过的剑气，感叹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赞叹着自己能看到这般画面，几位别宗掌门长老更是感叹，

“这后辈，年轻咱们数千年，今天成圣，也是可喜可贺，不论敌友，不论辈分。”

唯有一位老者，坐在劫云之上，手持流水光阴扇，抚着胡须，叹息着

“为了点凡人，不惜圣人修为，独自问天，到头来不落个满盘皆输，何苦啊。”

转而却用一种嘲讽却又不屑一顾的语气说道，

“让老夫来告诉你，天意难违。”

折扇在面前轻轻挥动，一条光阴长河出现在眼前。

“光阴如水水成河，千古圣贤似如昨。

承天景命掌天律，世间万物我自度。”

沈暝以手握剑，缓步朝天上走去，每走一步便会幻化出以纯净白玉化作的楼梯，越往上走越接近天外。

“九死一生也好，身死道消也罢，毕竟，落子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