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量子录：第2章 满清入江宁府（南京城），剃发易服

时间一晃而过，不经意间已过了十天。

这天中午，阿土和父母一起吃饭，只听父亲怒道：“清军已入江宁城，据说弘光帝朱由崧陛下在城破前仓皇逃往芜湖。”啪的一声，只见阿土的父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可恨这赵之龙、王铎、钱谦益这等狗官，食君之禄，不思报效，反而率百官出城投降，这些不似人人的畜生，大明就是毁在他们的手上！”

阿土父亲气哼哼的，有点吹胡子瞪眼的味道，说的好像就要找那些官员拼命似的。

“好了好了，孩子还在这呐，别吓到孩子，你说你这生的哪门子气。好好吃饭，该干嘛干嘛。咱这小老百姓，也左右不了什么。好好开咱们的医馆就是。”

阿土父亲气性稍小，接着吃饭。阿土听了也是半懂不懂，毕竟还是孩子。国家大事什么的，离他还远着呐。

吃完饭，阿土父亲叫来阿土问道：“最近让你背的汤歌怎么样了。”阿土支支吾吾的说：“差不多已经都会背了。”

阿土父亲听了不是很满意的说：“什么叫差不多，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阿土不是很有自信的说：“那会背的。”

阿土父亲狐疑的看看说到：“那你先背下麻黄汤。”

“麻黄汤中配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发热恶寒头项痛，喘而无汗服之宜。主治风寒表实证！”

“嗯不错，白虎汤。”

“白虎石膏知母粳，甘草四味共合成，阳明大热兼烦渴，气分热盛此方清。主治阳明气分热盛。”

“呵呵，可以，不错，再来个难一点的，血府逐瘀汤。”

“血府逐瘀归地桃，红花枳壳膝芎饶，柴胡赤芍甘桔梗，血化下行不作痨。主治胸中血瘀证。”

“你小子开窍了，不错不错继续，五苓散。”

“五苓散治太阳腑......”

“四君子汤”

“四君子汤中和义......”。

阿土父亲一连又问了五六个，阿土都一一背出。阿土父亲满脸惊讶，两只眼睛眨呀眨，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小兔崽子现在开窍了？！

以前让他背点汤歌，就像是死了那啥似得，又是打又是哄，才能背个一篇，还背的磕磕绊绊。现在居然背的如此顺畅，好啊，好啊！以后我这衣钵可以传承了！

想到这，阿土父亲喜气洋洋，喜不自胜，嘴巴高兴的都快咧到裤腰上了：“好！好！不错！不错。”

阿土的父亲叫赵守常，是一名民间郎中。医术可以，在民间也小有威望。生性有些耿直，善良。做医生多数都有医者仁心，赵守常也不例外。

他的理想一至都是想把他儿子赵阿土培养成接班人，奈何这阿土脑子不是很灵光，让他背个汤歌那是比登天还难。

今天的意外表现，如何不让他高兴的抓狂，甚至有点疯癫。一直到现在还在那哈哈傻笑着，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赵阿土那件事发生后，表面上看没什么改变，但记忆力要比原来好了不少。以前需要背一上午可能还记不住的汤歌，现在念个三遍四遍的，就能记住。而且感觉还在不断地变好。不光智力在上升，感觉自己的听力视力也比以前好了些。

阿土的脑袋，就像是突然被别人打开了一扇门一样，每天都在接受新的东西。让他感觉新奇又有趣。

就这样，阿土在老爸淫威的逼迫下，学习中医知识，即痛苦又痛苦的度过半个月。

这天上午，阿土在自己房中看书，只听堂屋里传来老爸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以他现在的听力却听的清清楚楚。

阿土父亲说：“现在外面传言弘光帝在芜湖被降将刘良佐那畜生擒获，正在押回江宁府的路上。这些腌臜尽是不做人事。”

接着听阿土娘道：“真的吗？夫君。这么说大明真的完了？”

阿土父亲叹了口气道：“哎，现在大明情况不容乐观，好在还有郑王雄踞南方拥兵十几万，还有机会。不过情形也不乐观。”

阿土父亲顿了顿说道：“现在清军已经稳定了江宁，废除‘留都’，降格为普通行省城市，改称“江南省”，设江宁府，清廷又设立江宁驻防八旗，由满蒙汉八旗军队驻守，江宁把守的更加牢固了。好在清狗没有像对待扬州那样，来个扬州十日。此是万幸。”

“夫君，我们就是小老百姓，没什么能力，能在眼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不错了，别想那么多了。”阿土娘插嘴道。

“哎，我是真不甘心啊。这狗日的清廷还发布什么狗屁剃发易服令，现在官员逼迫百姓全部都要剃头换服，据不执行的，抗拒的都被执行处死，那被砍头的，都有二十几个了。现在是人人惊慌，不想剃发，可又害怕被砍头。”

阿土娘一听很多人被砍了头，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夫君，剃个头而已，我们可不要和官府对着干。”

“可是，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剃了至祖宗何出。”

沉默了一会，阿土父亲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又叹了一口气：“哎，罢了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明后两天官兵估计也会执行到我们这的。”

赵阿土听了一会父母的交谈，心想：不就是剃个头吗？又不会疼，又没少了什么，有什么好纠结的。哎大人的世界真是不懂。

两天一晃而过，一大早，院的房门就被敲的乒乓乱想。父亲打开门就听到官差大喊道：“限你等男员一炷香后到菜市场门口的广场去排队剃发，若有迟到者，以谋逆罪办处”。说完转头就走，都不带犹豫的。

你妈，这该来的还是来了，躲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父亲叫上阿土，叹了一口气，说：“走，去菜市场。”

阿土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相反还有点好奇，甚至对菜市广场有点小期待，那会是什么场景？

哎！小时不更事，大时憾事多。

当到达广场时，已经有人在那了，阿土算是来的早的，排的靠前。后面来人不断，三三两两的。其中也有很多小孩，和阿土一样，也是无聊四顾。

这也没办法，小孩子嘛，好奇心总是足的。阿土看到前面有一排凳子，每个凳子旁站了一个人，八成就是剃发的。

在凳子后面有个高台，四周站满官兵，腰挎大刀威武凛凛。高台后面有个马棚，有马六七只，在马厩里悠哉啃着干草，还时不时喝口水，打个响鼻，甩甩马头。那些马一看都是神骏非凡，显然都是战马。

高台上面一把椅子，坐着一个穿清服的男子，额头剃的光溜溜的，后面还扎了个小辫子，看着着实有点滑稽搞笑。搞笑归搞笑，但样子很拽的，拽的三五二八，不要不要的。那眼神偶尔的撇了一下下方的人群，一脸的鄙夷。就像再看一群待宰的羔羊。阿土的父亲也看到了那人的眼神，眼里隐现怒光。

一炷香还没到，大家都迫于压力，全部集合完毕。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道理人人都懂，不懂也得懂。

只见一个官员躬身走上高台，到座椅旁边一拱手说了什么，好在阿土现在听力惊人，竟能隐约听到：“博洛将军，你今天能来，这真让下官荣幸。”

做在椅子上的博洛有点不耐烦的道：“我自从进了南京，那是闲得蛋疼，实在无聊，就出来晃晃，钱谦益你忙你的，听说前面你在执行剃发的时候，多有不服气的，我今天就想看看他们长什么样，头铁不头铁。”说完在那里哈哈大笑起来。态度十分傲慢，十分恶劣，十分嚣张。

钱谦益尴了个尬，笑脸陪笑道：“有将军在这，谁敢造次。那下官就开始了。”说完转头走到高台旁边。

只见钱谦益说道：“承蒙清廷圣恩，大赦南京，未动分毫。今圣上发剃发易服令，使率土之滨共享新制。现有圣旨，尔等跪听。”说着拿出圣旨举过头顶。

只见下方众人无一人下跪，钱谦益眨了眨眼，一脸无奈，在哪里尬处着。只见他咳了一声，往一边的官兵看了看，眼皮一提一提使眼色。意思是你们上前，让这些个刁民下跪。

哪知那官兵就是一木疙瘩，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一眨，满脸紧张，不知其意思所指？

钱谦益心累啊，你是猪吗？这都理解不了，然后加大幅度，头嘴一起往民众那杵。心想：我意思这么明显，你还理解不了吗？

哪知道那官兵顿时憋红了脸，然后左瞧瞧右瞧瞧，看其他几人一个比一个站的直，一动不动就像标兵，眼不斜视。那官兵心想，这大人是什么意思，嘴巴一杵一杵的，得失心疯了吧，内心更加紧张又不知所措，索性也像他人站立不动，站的比标兵还标兵。心想这总归没错。

钱谦益心里大骂，你是一头猪转世的吗？

钱谦益小声对他说：“拔刀，上前”。那官兵听了，本身就在紧张中，想也没想，立马听令照做，手持刀柄半出鞘，向着钱谦益走了一步。

然后就没然后了，又停在那。钱谦益看到这种情况，崩溃了，心累啊。这得蠢到什么境地才会这样呀。一定得把他换了，我发誓一定得好好教育他。

钱谦益对他说道：“现在叫上你的人，到那边人群，让他们全部跪下，不跪下的，刀架在脖子上。”

钱谦益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些个官兵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当上兵的。那官兵恍然大悟，终于理解了长官的意图，干了个大尬，红着脖子，转身朝自己人招了下手。

“跪下，跪下，全都跪下”，这些官兵到了民众处，纷纷大喝道：“不跪下者死。”

然后抽刀，这气势还是挺唬人的。众人迫于压力，不情愿，也得纷纷跪下。

看到全部跪下的众人，钱谦益也松了一口气。那博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要是真得罪了他，闹大了可不知道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