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5互生好感
雪丽逃回那座有史以来便被海洋环抱的城市。
这20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东临大亚湾,南濒深圳湾,西接繁忙的珠江口,北靠浩瀚的伶仃洋,被一片又一片海洋深情拥吻。
海洋见证这座城市斗转星移,也包容雪丽这类故土难回的游子。
晨曦初现,第一缕阳光洒向桔钓沙,和煦的海风,碧蓝的海水,游艇拖曳着道道白浪,在湛蓝的海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穿过阳光下的水雾,拉出无数条层层叠叠的波光,与高高的七娘山俩俩相望。
一排排停泊整齐的帆船,每一艘都像是等待着被唤醒的巨龙,只待一声令下,便能破浪前行——无边的蔚蓝,波光粼粼,远处的海平线与天际交融,海边白云涌起,后面像藏着神仙的宫殿。
雪丽摇下车窗,母亲离世,节目停滞,这个春天,她的心一直空荡荡的,此刻,好希望自己是鲁冰逊,一个人在这居住几十年。
日光洒在身上,耳边仿佛有些若有若无的声音,那是仙子在窃窃私语吗?母亲的灵魂可也在其中?
一阵微风吹过,撩动了她额前的发丝,她下意识地伸手拨弄了一下,让头发重新回到耳后,并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很显然,对方也认出了她:“这么巧?”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笑了。
“我们先去签到吧。”江冠良对雪丽说,雪丽点点头,两人顺着迎宾指引走到电梯后面的签到处,签下名字的同时,分别领到了印着学校LOGO的吊牌和贴纸。
“这是什么?”雪丽指着贴纸问工作人员。
“你们的组号,按签到时间分组,你们是第4组。”工作人员解释着,又递过一个行李袋:“这是出海装备。”
雪丽打开一看,里面有帽子马甲和手套:“我还不会操作呢。”
“我也是。”江冠良向她展示群里信息:“下午安排了专业培训。”
“不用担心,帆船运动其实很容易上手,而且今天的天气非常适合出海。祝你们玩得开心。”工作人员耐心地指引着。
下午阳光依然炽热,但午休起来后的校友们很快恢复了活力。雪丽揉了揉眼睛,跟随着指示牌的指引,步入了一个宽敞的小厅。
这里已汇聚了其他二十九校友,不久,教练们鱼贯而入,他们穿着合身的出海制服,浑身散发出利落气息。
其中一位,显然是个老手,他走到台前,深吸一口气:“各位企业家,欢迎加入我们今天的帆船培训。你们知道帆船的动力来源是什么吗?”
“风!”大家几乎是同时回答。
教练满意地点点头:“没错,但是帆船的移动并非单纯依赖风力,关键在于人的控制。只要掌握如何根据风向和风速调整帆,就能驾驭帆船。”
“一旦你选择出海,会有很多意料之外的情况出现,所以先要学会的就是怎么面对。社会上有些人,一碰到难事就力不从心,甚至打退堂鼓。但在海上,无论遇到什么大风大浪,人都不能放弃。”
大家听得入神,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穿越亿万年时空隧道,人类从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中走出,脱下粗犷的兽皮,换上了文明的华裳,但心底仍潜藏着对水、火、木、风、土的恒久依恋。毕竟,在没有电力的时代里,这些元素足够完成衣食和远行。
帆船兼具水的浪漫、木的质朴、风的灵动,同时又具备现代运动的边界。船只安静地靠在港湾里,只有你想清楚了,准备出击,和它一起,把厚重的帆从船舱里抱出来,挂上钩子,猛一拽绳,确定方向,它才晃晃悠悠地载着你去寻找心中的世界。
以前,雪丽只是在岸边看过别人驾帆远航,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亲身参与其中。
在教练指导下,各组开始实战训练。
“来,大家跟我的脚步,慢慢上船。”教练跳上船,示意成员跟上。第一位组员看教练跳得这么顺利,也有样学样的跳着上去,结果船身马上晃动起来,差点把他晃了下去。
“我现在算知道帆船为什么叫帆船了。”校友抓住教练的手,悻悻地擦了一把脸:“是容易翻的船。”
“哈哈哈。”其他的组员忍不住大笑起来。
教练也跟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们这次订的是中型帆船,这种龙骨大船稳定性很好,不会随便翻掉的。”
得到了教练的承诺,其他人继续上船,然而动作小心了很多。
雪丽略带紧张,但也难掩兴奋,她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甲板,感受到了脚下不同于陆地的轻微晃动感,那船就像喝醉了的人一样,晃晃悠悠,扑扑腾腾。
雪丽差点要歪倒,幸亏有人在一旁及时托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一阵温热从手肘处传来,江冠良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谢谢。”雪丽垂下眼睛,慌忙站直,努力保持平衡。
“你要站不稳就抓着我。”江冠良热心地说。
“教练,我在哪个位置?”雪丽刻意离他远一点。
“外面还有太阳,美女就在下面掌舵吧,那里不晒。”教练托了雪丽一把,把她送到船舱。
“教练,我也怕晒,我也要掌舵。”那个差点掉下去的组员开玩笑。
“你给我上去好好拴绳,这次掉下来我不捞你啊。”教练一脸严肃的样子。
按照教练的指示,雪丽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舵轮,“哎哟,好烫!”一股灼热感让她不由得缩了一下手。
太阳下晒了一天的铁舵,真的是烫手山芋。
“试试这个,应该会好一些。”旁边递过来一副手套,江冠良半侧着身,准备到舱后。
“多谢。”雪丽戴上手套,果然手感大不一样,不仅隔热效果出色,还提供了更好的摩擦力,让她对舵轮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
“大家先回顾一下培训课上的动作,现在跟着手上的设备熟悉一下,保证操作正确,等会太阳阴一点,我们在浅水区试试配合,找找手感。”
“好!”“没问题!”
在教练手把手指导下,其他几位组员很快就把帆拉满了,江冠良在上面喊:“舵手准备,我们出发。”雪丽把手放在舵轮上,不知为什么就想流泪。
她想起很久以前,好像好多好多年了,一个从没见过海的女孩,在看到这座城市的大海后,就决定要留在这里。
现在她已经在海上了,和一艘帆船。
夜色在深邃墨蓝的天幕上,勾出星河欲转,千帆竞舞。空气中弥漫着木柴燃烧的香气,混合着烧烤和果味道,形成一片温柔的漩涡。在这片墨蓝围绕的漩涡里,一簇篝火摇曳生姿,将四周的尘土染成了金色的流沙。
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着不同的面容,当你面对一团火坐下时,总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比如,眼睛不自觉的亮起来,气息不自觉的深起来,心也不自觉的暖起来。
柳教授缓缓站起身来,温和的目光里闪着跳动的火焰:“与纽约、东京、旧金山等国际湾区相比较,大湾区在人口、面积、货物吞吐量、机场旅客量等方面都超过了其它三个湾区,但第三产业占GDP的比重只有62%,所以海洋经济的发展将会更加迅速。”
接下来,他又分析了海洋能源、文化体育以及海洋矿产开发的可能性,并提出了对未来海洋经济发展的前瞻性见解。每一个论点如同海浪拍打着沙滩,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思考,让人不禁怀疑,自己到底是坐在沙滩上,还是坐在金山银山上?
蒙老师见校友都沉默起来,便主动开口:“今天的分享,只是给大家预热一下,关于海洋经济,后面还会有详细的研究学习。既然大家难得聚聚,也不要总是聊学习,不如每个小组推荐一名同学,上来表演节目,大家觉得如何?”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热烈响应,甚至有几个男同学吹出了口哨声。
很快,一组校友登上了临时搭建的小舞台,轻轻拨动着吉他的弦,《一荤一素》歌声随之响起:“日出又日落,深处再深处,一张小方桌,有一荤一素……”旋律悠扬,琴声漫漫,其他校友也忍不住跟着打起拍子来。
四组的同学都推荐雪丽代表,雪丽起身,把出海时的帽子从头上取下来,又拿了一瓶水,轻步走到篝火前。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平静又带一点感伤:“今晚,我想为同学们朗诵一首《将进酒》。”周围一片叫好之声,雪丽深呼吸,慢慢念出第一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在念到高堂明镜悲白发时,雪丽的视觉好像出了一点问题,眼前的火光既清晰又模糊,眼前的同学突然模糊,而父母的脸庞却变成异常清楚,她甚至能看到父亲母亲眼中的泪光,这使得她的鼻音重了起来。
“人生得意须尽欢……”雪丽的声音情不自禁颤抖起来,她感觉自己要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悲伤抓走,无法完成接下来的朗诵。
就在此时,江冠良拿了一瓶水起身,朝雪丽做了个干杯的动作,并自然而然地接到了下一句:“莫使金樽空对月。”在他的声音响起时,雪丽飞快地调整了气息,并示意两人一起向周围的同学们举起了水瓶。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同学们的参与把这首诗推向了高潮,大家手拉着手,一起背起了接下来的部分。
蒙老师放起了音响,歌声随之响起,大家一起扯着嗓子唱:“……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有时起有时落,好运歹运,总要照样工作才会行,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有人跳起了欢快的舞蹈,步伐轻盈,火光朗朗,像所有的阴影都被照亮,化作灰烬。
山峰在早间苏醒,和海浪沙滩一起,懒洋洋地说刷刷刷、沙沙沙。
一群海鸥翩翩起舞,用翅膀剪着朝霞,拉开新一天的序幕。
海水波动,帆白人黑,整个桔钓沙沐浴在一片澄明之中。
雪丽下到酒店楼下的露台边,一边拉伸,一边看着游艇会早训。
“早啊!”江冠良穿着运动装,脖子上搭块毛巾,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他们一早就出海吗?”
“看着像,可能这会出海没那么晒吧。”雪丽随意答道。
“每天都起来跑吗?”江冠良把毛巾绑在手上。
“有一段时间没跑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上次母亲葬礼摔伤了膝盖,医生要她暂停运动,还真是怀念自由奔跑的时候。
“那一会先跑一公里试试?”
两腿脚好像比她还积极,已经要跳起来了,雪丽结束拉伸,把手上的纱尿布围到脖子上:“好啊!”
江冠良哑然失笑:“你还在用这个?”
雪丽把下摆压到衣领里:“吸水快干易收拾,性价比极高,学长不妨试试。”
“下次我试试。”
海边有专门的跑步道,软硬度刚好,两人试跑一下,便迈开了轻盈的步伐。
雪丽习惯慢起跑,而江冠良的节奏明显快得多,一百米之后便是他引领着雪丽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超过一米时,江冠良便会有意识放慢节奏,向雪丽侧目微笑。
跑完一公里后,两人的步伐开始一致,彼此之间已经形成了默契。面前的海面越来越宽广,雪丽的心境也变得越来越开阔。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大海的向往,以及为了实现这个梦想所付出的努力。现在,她不仅能够驾驭帆船,还能在这个美丽的早晨,和另一个人,一年前他们还不认识,可现在成了一路前行的同伴。
观海台尽头两个人都停了下来,雪丽吹了一会风,说:“昨晚真是谢谢学长了。”
“叫我冠良好了,你要谢我什么?”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崩溃了。”
“那我应该谢谢你才是。”江冠良笑着看她。
雪丽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每个人都有英雄救美的机会,我感到万分荣幸。”江冠良行了一个绅士礼。
雪丽笑了,真诚地回了一个公主礼。
“让我来猜猜,昨天你是想到了曾经爱过的人,还是曾经恨过的事?”江冠良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
雪丽愣了一下,还是坦言相告:“我在想我父母。”
“他们在深圳,还是在老家?”
雪丽垂下眼睑:“他们都不在了。”
“对不起。”江冠良诚挚道歉。
“有时候,我觉得他们还在某个地方看着我,”雪丽低声说道,“就像昨天,我好像还能听到他们对我说话一样。”
江冠良眼神中充满了理解:“我明白那种感觉。我爷爷去世,正好是高考的时候,父母为了不让我分心,就没去见爷爷最后一面,后来我就常常感觉,爷爷还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雪丽眼中闪出泪光:“那你会不会很难过?”
“失去亲人都是很难过的,但他们的爱和记忆会一直陪伴着我们。李白不是说嘛,天地一逆旅,”
“同悲万古尘。”雪丽脱口而出。
太阳升起来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观海台的地面上,形成上半身重叠的剪影。这一刻,雪丽仿佛又听见了风里一阵喃喃的声音,她想起了母亲,是母亲在冥冥中把这个人推到自己身边吗?
后背上有一股温暖的感觉,仿佛母亲的手在轻轻抚摸她的背脊,给她力量。她转头一看,江冠良伸出手,在拍她的后背,眼神温柔。
风呼呼地吹着,雪丽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投进他的怀里。“冠良,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说点什么。
江冠良认真地看着她,等待着。
千言万语在喉间徘徊,却始终未能出口,雪丽最终还是压下想说的话:“我有点饿了,回去吃早餐吧。”
在雪丽的简历上,隐藏过一段一千天的婚姻。
前夫是她的同窗,家境小康,轻而易举地就拿出了足够家里还债和弟弟上学的钱,在这个基础上,还给大学毕业的她找了一份工作。
二十多岁的雪丽觉得自己很聪明,用这个方法,工作婚姻都解决了。
一切如愿以偿,弟弟有书读,自己成了家,母亲安心了,不再焦虑,不再辛苦,也不再没日没夜的赚钱了,这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太年轻,即使知道交易的价格,也无法改变交易的结局。由现实妥协的婚姻,谈不上长久,甚至都谈不上稳定。最终,心灰意冷的雪丽做出了艰难的选择,结束了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踏上了深圳的旅程。
这段婚姻并不愉快,她曾有一个冲动的瞬间,几乎想要向江冠良说出实情。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一个习惯孤军作战的人,为什么突然寻求起依赖了?
雪丽喝了几口豆浆,感觉自己从母亲去世后,变得过于感性了。
“好香啊,你在吃什么?”江冠良端着餐盘坐在她对面。
“煎蛋,加了些罗勒叶提味。你要尝一块吗?”
“当然,那我拿片培根来配着吃。”
“嗯,再加点酸黄瓜,味道层次分明。”雪丽边说边切着煎蛋。
“哇,太棒了!真想每天都这样吃早餐。”江冠良嘴角挂着一抹满意的笑容。
雪丽轻轻喝口豆浆,遮掩着自己的想法:“是啊,聊得来的校友难得,当然希望能常常相见。”
江冠良呆了一呆,他自然知道雪丽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很快面色正常:“还在关注数字经济吗?”
雪丽很高兴话题转到工作:“数字经济在南方国家迅速扩张。像信息和通信技术、电子商务和其他数字应用正在帮助发展中国家越来越多的小企业和企业家进入全球市场,并开辟了新的创收方式。这会带来两个改变,一是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可以参与全球竞争,二是越来越多的普通群体更容易通过数字工具参与经济和社会。”
“你说得没错,”江冠良端起咖啡杯,“数字经济的核心是数据,结合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分析,可以更精准地预测市场趋势,优化库存管理,甚至提前解决潜在的问题。这么说吧,将来很多产业,最值钱的可能就是数据分析公司,最近我在䀸一家大数据公司,他们已经替代银行授信了。”
雪丽扬了扬眉毛:“不可思议,手机把电视替代了,大数据把风控替代了。瞧瞧,远程办公、在线教育、共享经济等,这些都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兴奋。江冠良分享了一些关于产业的研究,比如从上中下如何看布局,细分赛道的价值评估办法,雪丽认真倾听,偶尔点头回应,早餐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
蒙老师在餐厅门口拍拍手:“大家准备出发了,一会天气就热起来了。”
一行人跟着蒙老师来到海边,帆船在天空与海面间轻盈地滑行蔚蓝的天空与波光粼粼的海面互相诉说着心事。以小组为单位的时间赛,正式拉开帷幕。
教练一声令下,各组成员迅速进入状态。随着比赛开始的信号响起,所有的帆船都扬起了帆,驶向开阔的海域。雪丽和江冠良所在的队伍也迅速行动起来,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紧密配合。
“准备好了吗?”江冠良大声问道,他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
“准备好了!”雪丽回应着,紧紧抓住舵柄。
比赛中,雪丽负责掌舵,而江冠良则负责观察风向,调整帆的角度。尽管遇到了几次小波折,但他们都顺利克服了困难。
“转向右舷!”江冠良喊道。
雪丽迅速反应过来,调整方向。“明白!”她回应着,让自己的手随着海浪,一会船身在高处,一会船身到最低,直到彻底融入浪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冲进雪丽的身体,好奇特的感觉——某些时刻,你是一个人;某些时刻,你是一群人;某些时刻,你们只是这浪的一部份,但你如果足够清醒,那么你既是有限的,又是无限的。
随着配合的默契,四组的船逐渐超过了前面的几艘帆船,稳居前列。
最终,当终点线映入眼帘时,四组的帆船率先冲过,欢呼声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那一刻,所有的努力和汗水都化作了胜利的喜悦。
“我们组赢了,太棒了!”雪丽自豪地转向江冠良,向他伸出手,准备做一个击掌的动作。
江冠良也把手伸了起来,下一秒雪丽就被抱住了:“我们赢了!”
雪丽脸颊一下热了起来,她飞快离开了江冠良。江冠良不动声色继续跟其他组员一一拥抱,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快乐中。
比赛结束后,全体师生聚在餐厅庆祝。“今天的比赛真是精彩极了,”校友丹尼点赞道,“尤其是你们两个,简直是可以组CP了!”
蒙老师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不错啊,两个人不但是各自班上最优秀的,搭档起来也是无可挑剔,更重要的是展现出了江大校友的协作精神。”
雪丽客气地摆摆手:“其实多亏了江学长指挥得当。”
江冠良摇摇头,真诚地回答:“不,是你的配合和其他组员的信任。否则,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
“啊哟,心有灵犀啊,”另一位校友斜眼看向江冠良:“看来下次要拆散你们,就赢了!”
江冠良一时有些尴尬,雪丽马上反应过来,假装震惊:“现在的商战已经上升到炒CP和拆CP了吗,玩得这么大吗?”
“哈哈哈!”蒙老师指着雪丽笑起来,江冠良也笑起来,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十分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