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枣的故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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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北方的3月还是咋暖还寒的时节,身穿银白色风衣的兰兰,围着火红的围巾,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已出落成标准的城里姑娘了。她焦急地越过一节节车箱。

这是个小站不是火车的终点站,火车仅停3分钟,酸枣提前把行李搬到车门口,车停稳了,乘务员刚将车门拉开一个缝,从这条缝里透过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还有那双亮晶晶的丹凤眼……“兰兰!是兰兰!”,酸枣在心里惊呼着这个名子。兰兰在下边已跳起来了,“酸枣!”、“酸枣!”,酸枣一下子扑下车,多年不见了两个姑娘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彼此脸上的泪花都擦到了对方脸上。乘务员微笑地看着这情景,默默地把酸枣的行李放在她们脚边,火车又起动了。

“酸枣,酸枣你穿上,穿好,天冷”兰兰最先清醒过来,赶紧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将酸枣裹了个严严实实,上火车时,南边不冷,酸枣穿得单薄。

“给围巾,也围上,可不能感冒了”,兰兰边说,边揽起大大小小的行李,“走吧,出站找辆出租车”。

很快,她们就到了兰兰的单元楼。张婶抹着眼睛,走了上来,一把抱住了酸枣,“酸枣啊,苦了你了,苦了你了”,又听到这熟悉的乳名,酸枣难过地哽咽着扑到张婶怀里。

“行了,妈——,快点进屋,快点进屋”。

屋里开着暖气,热烘烘的。桌子摆满大大小小的碟碟碗碗。“酸枣,你先洗洗”,我去下饺子。张婶的饺子包的可好了,皮薄馅多,酸枣自小到大可没少吃。几分钟酸枣从卫生间洗完出来,被兰兰一把按在餐桌上。“快吃,你最爱吃的菲菜鸡蛋馅”张婶把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在酸枣面前。张婶自接到兰兰的电话,赶紧从旮旯村坐了5、6个小时的公共汽车,赶到省城,她想酸枣了。刚才兰兰不让她去火车站,她还直抱怨。

“来来来,八宝粥来了”,兰兰又从厨房出来,这可是我熬制的自治八宝:“果料儿、莲子、桂圆、小米、绿豆、花生、红枣、核桃仁酸枣是最爱喝稀饭的了。

“倒酒,倒酒”张婶手忙脚乱地也开不开那瓶红葡萄酒。

酸枣一边被这份热腾腾的关爱感动得脸上挂着泪珠。张婶与兰兰装着没看见这泪花,生怕照顾不周,让酸枣体验不到“家”的温暖,于是自顾地如两只喜鹊般地围着酸枣招呼个不停。

最终还是张婶把酸枣惹笑了。“我去端黄花菜”,张婶一进厨房,就开始偷偷地抹眼泪。多争气的姑娘啊,真是老天瞎了眼,害得娃不能说话。这样一想,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擦不干净了,发现两个姑娘走进厨房,来不及掩饰,素性大哭,三人一时抱在一起,尽情地哭了一场,平静些便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兰兰陪酸枣各个屋里转转,妈来收拾碗筷”。

张婶、张叔这几年承包了村上20亩大的苹果园卖了不少钱,就全贴给兰兰卖了这套“三室两厅两卫”的大房子。张婶想得开,自己就一个闺女,又那么争气考进了城里,乡下的老房子还结实着呢,没有必要重修。在省城兰兰的单位买房全当是置了一笔家产。平时张婶把家务农活抓得紧,再说老婆婆也离不开人照顾,轻易不来城里。这里的房子成了兰兰的单身公寓。

酸枣在屋里转着,虽然早听说酸枣买了房,但她没想到水、暖条件也这么好,她兴奋地四处转着看,书房里还有台计算机呢。

“房子是爸妈买的,这计算机可是用我的工资呢,你可不要把我想得太没用了”,兰兰在一旁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生怕酸枣把她看成没用的寄生虫呢。

兰兰说着打开计算机,等启动好后,在光驱里放进了一张光盘。酸枣看到光盘想起自己那张联欢晚会的光盘,一直没有打开看过。便转身去翻行李包。

“龙眼、芒果、椰果、荔枝……”这些南方产的水果她放满了茶几,她指指那个小影碟VCD的箱子和两瓶酒,酸枣知道张婶喜欢听戏还捎带买了几张戏碟。张婶明白那是酸枣送给她和她张叔的,看到酸枣只能这样表白心声,张婶又是一阵难过。

在一个装着书籍的行李包中,酸枣找到了那张光盘,兰兰见状明白过来,拿起走进书房。熟练地点了几下鼠标,兰兰当宝贝似地,先把光盘的内容复制到硬盘上去,生怕会丢了似的。那场联欢晚会的热闹气氛及酸枣的精彩表演让兰兰、张婶看眼睛直发直,恨不得钻到屏幕里去亲身体验一下那场景似的。

“酸枣啊,你太棒了!那么光彩照人啊。”

“酸枣本来就美吧,不用化装就俊得跟仙女似的”。母女俩一应一答。

离开这么多年了,有多少话儿要说啊,可……可……,酸枣急得脸儿通红。一旁的兰兰看出了酸枣的心事。

“酸枣,别急,咱抓紧治嗓子,你会好的,会好的”。

看完光盘,张婶催着让酸枣快睡,坐了那么久的火车一定很累了。张婶将晒得蓬蓬松松的棉褥、棉被替酸枣铺好。张婶想得可周到呢,心里早把酸枣当自己闺女,她给酸枣单独收拾了一间房子,是为酸枣有一个家的感觉。兰兰睡在书房的床上。她自己回到另一间大房。

酸枣真的累了,身心疲惫,躺进散发着太阳香的棉被里,很快就入睡了。

第二天,酸枣没有出门,坐火车太困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休息,张婶一大早趁酸枣睡着的当儿。偷偷乘车回旮旯村了,她吩咐兰兰一定得留下酸枣先治嗓子,而后找工作,不要急着回来。张婶怕酸枣回到家里难过,再说那房子也该好好修修,一个姑娘家还是不要在那个空落落的院子里住的好。

星期六,兰兰拗不过酸枣,只好一块回了趟旮旯村。远远的黑子迟疑着竟认出了酸枣,立即洒着欢奔过来,围着酸枣又嗅又看,又蹦又跳,尾巴左右摇罢,嘴里呜呜地叫着,酸枣蹲下来抱着黑子哭成一团。还能再见黑子,黄土里生死相隔的爷爷奶奶却再也见不着了。当酸枣扑倒在那两座坟茔上痛哭不止时,任兰兰怎么拉也不起来……。

星期日,酸枣送了些南方的土特产给老支书还有巷院中的大叔大婶哥嫂们,便在张婶的催促下,与兰兰返城去医治嗓子。要不是黑子被张叔牵得紧,它准会跟着汽车拼了性命地跑。

以后一有时间,兰兰便陪酸枣上医院,听了这家说活再参考那家,那家没有疗效又去打听更好的医院。兰兰还在互联网上收集了好些相关的资料,安慰酸枣放心,不用心急,慢慢医治一定会治好的。不去医院的日子酸枣整天都呆在家里,打扫卫生、做饭、看书、学习计算机操作。每次兰兰下班总有可口的饭菜,常常在餐桌前乐得嚷嚷“太幸福了哇!酸枣真棒!”晚上,兰兰总会给酸枣讲计算机理论知识。什么计算机的硬件就相当于是咱们熟悉的录音机,而软件便是那磁带里的内容;什么硬盘虽然装在主机箱里,但它不叫内存。存储器就好比读书馆里那些放在书架上大量的图书,而内存则是读者们拿到桌面上正在读的书。酸枣很佩服兰兰能举出那么多浅显易懂的例子,兰兰的讲解,让酸枣的计算机理论知识有了很大的提高。实践操作方面兰兰先给她讲了手指分工让她练习指法。看兰兰那么轻巧地敲击着键盘,显示器上就出来一串串的汉字,酸枣心里很羡慕,而自己的十指放在键盘上却显得那样笨拙,便总担心自己学不会。好在兰兰可是位耐心的老师,不断地安慰她,不要着急,慢慢来,并说什么打字是操作计算机最简单基础的技能,她一定能掌握。

“酸枣呀,你不是喜欢写作吗?以后掌握了输入法,那可是如虎添翼,等成了世界级大文豪,可别忘了咱姐们呀。”兰兰这样说的时候,酸枣都会脸红,涂鸦了几篇小文章发表又能证明什么呢?

日子不紧不慢地一天又一天,一趟趟兴冲冲地上医院,一回回失望地出来。身体的疾患以及不能确定的未来,这些都让酸枣很担心,内心空荡荡的无着无落。冥冥中酸枣感觉好像有一种力量在操纵着什么似的,尽管她不相信命运,但对重新恢复讲话有些怀疑了。再说自己那点积蓄,动个脑部的手术都还不够呢。顺其自然吧,这个阶段,也只能这么办了。

酸枣目前最担心的是以后怎么办,自己能干什么?虽然兰兰鼓励她做自由撰稿人,专职写作。可她对自己不够有信心,总觉得文学家的思想与才华自己是那样的遥遥不可及,再说如果抱着把写作的目的当成是去换面包那样的动机去写,又能写出什么样的作品呢?一个钻在屋子里把自己封闭起来的人,不投身大社会深切感觉真实的生活,能写出打动人心的作品吗?如果文学创作对于我来说就是为了养活自己或者为了满足一点虚荣心?这不成了一种可笑的事情吗?更甚者再荒谬地把这种需要客观的思想积累,再感性地流畅表达的艺术,变成种野蛮、坚韧的每日要写多少字来养活自己的体力劳动?这样能写出具有影响力的作品吗?这样写出的东西能忍心面对哪些企图在文学当中寻找人生真谛,界定自己人生模式,构筑自己未来的天真读者吗?

这样想这些许许多的问题的时候,便又会联想起对文学价值的思考。像有些人所说:“文学只能给人一种暂时的精神抚慰或者心理蒙蔽,然后立即惊醒撕肝裂胆?”如果我的作品也是如此的效果,那我的读者要这样的“文学”只是用了体验清醒后的痛苦吗?现实生活的痛难道还不够多?

文学无力抗拒灾难?选择文学意味着物质上的终生清贫?这些都或多或少地说明了文学的自卑和无力吗?我能给予这世界什么,我应当把有限的生命更多地投入到创造物质财富还是精神财富?是的,这不是两个对立的事件,为什么不可以两者兼顾呢?眼下应当从何处做起呢?思绪就这样在现实与理想之间摆来荡去。

是的,现在正如兰兰所说我处在人生的岔道上,我不知道自己要选择那条路,索性不走了,停下来,睡它一大觉吧!时不时睁开睡眼学些新知识、掌握点新技能也是应当的吧。

这样想定了,酸枣便安下心学习计算机操作,酸枣接受能力很强,学什么都快,在她失语的宁静世界里,听力却出奇的好,不论是歌曲还是听别人讲授知识,她总是记得相当准确,双耳像录音机般,把听到的信息都刻在大脑里随时准备调用一般。平日里看兰兰操作,不用多教便能很快掌握,兰兰直夸酸枣是学习天才。

掌握了字母盲打以后,酸枣开始按五笔输入法开始记字根、拆字。五笔也就是将所有汉字的笔画归纳成“横、竖、撇、捺、拆”五部分。再将不同的笔画组合定为字根,这些字根分布在键盘的五个区内。再按键名字、成字字根、键外字三种不同情形制定出各自的取键办法。最初需要记住每个字根对应的键位。当酸枣反复看清五笔输入法这些基本框架之后,剩下的记字根倒难不住她。记牢字根以后,按键盘上有无这两种情况输入。先是键盘上有的键名及分布各个按键上的成字字根。键名字敲四下该键;成字根先报户口再依笔画顺序敲四下,不足的以空格补齐,多于四个笔画的取末笔画。再就是键盘上没有的汉字,这些字按分字原则取四个字根便能完成一个汉字的输入,如果该字多出四个字根的取前三个字根和末尾字根,还是打四个按键输入该字。不够四个字根的补打末笔识别码。等掌握了这些基本打字的方法后,后面的词组、简码打字就容易多了。等枣下定决定要学好五笔输入法时,真正弄懂五笔输入法的理论知识她仅用了整个下午和晚上。关键的是实践操作,熟练掌握这门技能得有一个多打勤练的适应过程。酸枣感觉打字很像骑自行车一样,光有理论知识是不行的。而且要真正提高输入速度没有捷捷径可走,只能是多打、多练习、让那些常用汉字不假思索地通过手指条件反射般地出现在显示屏上,那是要不断地实践操作才能达到的。至于再拿这技能养活自己,那还牵扯到汉语言的基础知识功底厚不厚,标点、语法、辨识手写字体及纠错能力强不强。机遇总是光临有准备的人,看起来酸枣的汉语言文学专业知识不会白学。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酸枣顺利地掌握了五笔输入法,每分钟能打四五十个字了。再加之以前看了些计算机方面的书籍,实践操作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

兰兰被别的单位借调,得出远门半年。这么大个屋子里留酸枣一个人了。吃饭、看书、睡觉、练打字……她只能做这些,那些网上电影呀、在线听歌呀、什么聊天室她都没有兴趣或者说没有心情去玩去看。这晚上又是她一个人,练了会打字,感觉很闷。便想着起兰兰走时叮咛:“酸枣,我不在的日子,你去网上找些伴,在聊室交朋友正适合你,这是包年交的宽带网费,不会浪费钱的,再说那么多的免费互联网资源不用多可惜呀!”再想平日里兰兰在聊天室、社区玩得那么开心,真的就那么好玩么?这新事物对人总有一定的吸引力,也许更因为酸枣确实孤单吧,她终于动了心,用鼠标点了一下任务栏上的流览器图标,一张色彩斑斓、内容丰富的网页一下充满了屏幕。

酸枣很快就熟悉了浏览器的界面,她感觉这些计算机软件都有许多的共同之处。她握着鼠标慢慢地停在那些小小的按钮上,熟悉着操作功能,接着小心地点击着自己感兴趣的热连接,一页接一页地开始流览。“网上听广播”这几个字一下子吸引了酸枣,她紧张地调用搜索引擎“银海人民广播电台”的网页一下跳了出来,点击在线试听,听见了,听见了,酸枣太高兴了。在恒祥常听的那些广播节目现在又能听到了,听着听着一种置身故地的感觉,让她即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精神可以跨越距离回到故地,只可惜这个网络中的故地却没有了故人。

“凝望窗外沉默的天际,问苍天可会知,心里的感觉,……纵使分开分开多么远,也会听到你的呼唤,期待我这一生再会你。”广播里传来Beyond的这首《遥望》一下子把酸枣一直努力压压抑着的记忆拉了出来。

自从回来以后,酸枣心中一天也不曾忘记这位曾给予过自己最宝贵信任和帮助的人,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得到这位热心人的帮助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情窦初开的酸枣有些分不清这种感情的成份,除了感激还有什么?仅仅是正常的生物现象,简单地被成功异性吸引吗?可为什么在银海市时一受委屈,一见到那双眼睛或就连只想想那个人都会流泪。不是吸引是所谓的爱吗?不可能呀,自己分明对王总的妻子也有几分喜欢敬爱。不是爱吗?那为什么分离会让自己这样痛苦?思念又这般令人忧伤。那是对权势金钱的崇拜趋势吗?好像也不是,想象着当有一天王总即使穷困潦倒,需要自己帮助时,也会倾力尽心……,这应该是人与人之间一种很自然的情感吧?就连自己与家里养的黑子不也能相拥着泪如雨下吗?人与人的感情肯定要比动物更深厚了。酸枣难过的是为什么这种感情不能持续下去而要中断,为什么深厚而至美的情感总是如流星般掠过生命?

酸枣开始找自己喜欢的在线歌曲,她用鼠标点击了蔡琴的《你的眼神》——“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间,那感觉如此神秘……,啊,友情天地,我们心欢喜”这是酸枣百听不厌的歌了,此刻她把这首歌下载到自己的文件夹里,又让它反复地响在耳畔,。

随着网页的翻动,突然间“银海之窗”这几个字闯入了酸枣的视线,她点击了这个网址,开始细看主页上的内容,“聊天室”,这里还有聊天室。那熟悉的面容,一下子从眼前浮现出来,王总办公桌上不是也有计算机吗?他会不会也在这里消遣呢?在这里有可能碰到这位离人!这个想法让她一阵心跳,登陆这个聊天室的主页面后,看到四十多个名称的聊室,她有些傻眼了。该进那个呢?在线人数那么多,那个能是想见的那位呢?她犹豫起来。能不能打扰人家呢,这样联系是不是太轻浮了?拿起电话又放下,放下又拿起,还是没敢拨出那串数字。最后想想还是在搜猎网站,申请了网上发手机短信的服务,便用键盘输了一个短信:“尊敬的王总,能在今晚九点于银海市谈古论今聊天室对您和您的夫人做一次采访吗?——终日凝眸”。酸枣看看表,此刻是晚上7点,恨恨心点了发送键(以前她抄记过贴在王总开设的那个信箱上的手机号及电话号码,)。想着坐在办公室(办公楼每晚加班到10点)的王总手机上突然接到这个信息,对方会做怎样的反应,酸枣就有些坐立不安。又想着自己是不是很坏,引诱人家进入聊室这样的地方对不对呢?心里有些后悔发短信了。她原以为回来了再给王总打电话那是很平常的事,可事实却是一直找不到一个联系的理由,总感觉稍微把握不好分寸便会玷污这份纯真的情谊,今天这样联系人家的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算了,算了,反正对方也不知道“终日凝眸”是谁呀。再说那短信也追不回来了。

酸枣不断地看着表,在屋子里转来转去,重又坐下来。想起刚才在短信末尾注名是“终日凝眸”,这会便在该网站登记注册了“终日凝眸”这个网名。心里很乱她一时不能安静地坐下来,于是又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重新将头发梳整齐。这不经意的动作,让酸枣都笑话起自己来了,“紧张什么嘛,隔着计算机人家也不会看见你呀(没装视频)!”

再有十五分钟就九点了,酸枣有点不好意思去那个聊室,怕对方笑话自己脸太厚了,她在猜想王太太会不会也在,能听到他们创业的故事及成功的经验那该多好,可惜自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不点,人家会不会不屑于同自己交流呢?九点钟,酸枣用“终日凝眸”这个名子进入了聊天室时,这才头脑清醒地发现没法找到对方,因为不知对方的网名叫什么?手机没有短信回复,酸枣当然也不会厚着脸皮再去联系。幸亏这个聊室人很少,仅有十多位吧,她逐一点着鼠标看那些人物头像。个个级别上都标着“上尉、上校、少将,12级、14级、17级”等,而自己才是个最低的“新兵”。酸枣不明白那些人怎么有那么高的级别。这些都是很早注册在这里的常客吧?在聊室呆多久才能达到那么高的级别呢?。这些人名背后都有怎样的故事?他们都是些衣食无忧,脱离了生存危机,有着雄厚物质基础的人吗?聊天成为他们不可少的精神生活了吗?这些人的生活与旮旯村的人们有着多大的差别啊!我仅仅是“刘姥姥”般闯进互联网数字世界了吧。就之样乱七八糟想着,边小心地熟悉着环境,以前见过兰兰在聊室玩,所以酸枣适应得很快。

王总平日里那么忙,这些高级别的人里肯定没有他,他一定是以游客的身份进来,于是酸枣耐心地注意着一个个进来的游客,最后忍不住给一个游客发去一个“?”

[21:00:31]【终日凝眸】对游客32345说:?

心想万一王总过来便能节省寻找的时间,一眼看到“终日凝眸”这个名子。不断有游客来,奇怪地回酸枣“什么意思?”,酸枣便回解释自己约了朋友,又不知对方网名等。酸枣那个手机短信末尾的落款注着——终日凝眸,心想如果是对方的话,肯定会明白的,王总不是很健谈吗?第一次在他办公室说了那么多,要是这会能在这里交谈,那该多好。可连着试探了好几个游客了都不是,酸枣心里疑惑着?再看一遍那些排在自己上面,早就进来的人名,那里有一个叫“王凌志”的人,这个网名与王总正好同姓呀,会不会是这个人呢?可这个人级别都十二级了,王总不可能把许多时光都打发在这里玩到如此高的级别吧?不断有游客进来,又出去了,酸枣停下来,不再发问号。接着她用鼠标齐齐查看了那些小功能按钮,很快就熟悉了聊室的更多功能。酸枣这个名子很引人,有不少人上来问话,她不想与别的什么人聊天,于是把名子设置成离线不在的灰色状态,免得有人打扰。这时她又开始看那些网名,这里仅有的10来个人里面名子有一半都是灰色的离线状态。“疯子老大、疯子老二、疯癫”这几个名子惹得酸枣笑了,还看到“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存在合理”这些名子怎么像是兄弟几个似的?在线亮起的那些名子也不见怎么说话,大概是在密谈吧?

公开把话打在屏幕上聊的几个人在说什么原始股、企业上市的话题,讨论什么大盘、短线、长线操作……酸枣看着深感自己金融知识有限,怎么这世界需要学习掌握的东西这么多。她起身去倒了杯水,再过来的时候屏幕上的内容全变了:

[21:06:31]【*呵呵好玩】对所有人说:那一位愿意玩一玩呀,玩两玩也行。

[21:07:30]【*呵呵好玩】对【贱并无耻着】说:意思到了,就别贱了,也别无耻了。

[21:08:02]【*呵呵好玩】对【游客390767】说:千万别聊天,这可害人呢,玩聊丧志也。

[21:09:11]【游客390767】对【*呵呵好玩】说:可是不玩聊,做人岂不是很乏味了(玩也是人生一大部分哦)?

那个叫“呵呵好玩”的人一会说这个,一会逗那个。也不管人家理不理他。

[21:11:31]【*呵呵好玩】对沟通天籁说:天籁之音,听你音肯定是三生有幸啊!

[21:13:02]*龙在天涯对【*呵呵好玩】说:我没有很伟岸的身材,也没有很宽厚的肩膀,更没有英俊的面貌。我有的,只是一颗火热的心,以这颗不变的热心,永远支持你们!衷心说一句:各位聊天辛苦了,我是来灌水的!

[21:14:11]【*呵呵好玩】对*龙在天涯大叫: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对您的到来表示亿万万的欢迎。

[21:15:46]*龙在天涯对【*呵呵好玩】说:有你这样灌水的吗?看我灌给你看。

[21:20:46]*龙在天涯对【*呵呵好玩】说:如果这世上真有所谓上帝,而我不是上帝,那我怎么忍受得了我不是上帝,所以上帝是没有的。

[21:22:11]【*呵呵好玩】对*龙在天涯说:对!你就是上帝了。

[21:23:22]*龙在天涯对【*呵呵好玩】说:工资是死的,要让工资对得起上班,就只好少上班了。

[21:24:11]【*呵呵好玩】对*龙在天涯伸出大拇指说:高见!

[21:25:22]*龙在天涯对【*呵呵好玩】说:有人问我,你帅吗,我说我不帅,他一拳打过来,叫你说谎;如果长得靓是种错,那我情愿一错再错;

[21:27:11]【*呵呵好玩】对*龙在天涯说:谢谢你的靓,这里有你灌水更好玩了。

[21:28:22]*龙在天涯对【*呵呵好玩】说:为朋友我愿意两肋插刀,为mm我愿意插朋友两刀!

[21:29:11]【*呵呵好玩】对*龙在天涯说:哈哈,坦率,够味,继续。

[21:30:22]*龙在天涯对【*呵呵好玩】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翻白眼……

[21:31:11]【*呵呵好玩】对*龙在天涯说:哇噻!笑死了!

[21:32:11]龙在天涯双眼一翻,晕过去了……

[21:33:11]【coco】对呵呵好玩说:快给他人工呼吸呀!要不他是不会醒的了,你看你,逼死他了。

[21:34:11]【*呵呵好玩】对coco说:他吸水去了,等会回来灌。别怕,他可是真龙天子啊,死不了的。

[21:35:11]【coco】对呵呵好玩说:你是mm,还是GG呀?

[21:36:02]【*呵呵好玩】对*龙在天涯说:GG是什么东东,MM又是什么玩意?老师没教,俺不知道。

[21:36:58]【coco】对呵呵好玩说:果然是个小家伙,连MM是妹妹,GG是哥哥都不知道。

[21:37:11]【*呵呵好玩】对coco念念有词:MM是妹妹,GG是哥哥;MM是妹妹,GG是哥哥;

[21:37:22]*龙在天涯对【*呵呵好玩】说:我活过来了,也不来救兄弟,真不够哥们。听说你长得很有创意,活着是你的勇气;丑并非你的本意,只是上帝发了点脾气,你要勇敢地活下去,如果没有了你,谁来衬托驴的美丽!88,今天灌了你,以后不会灌你了。

[21:40:02]【*呵呵好玩】对*龙在天涯说:哪里去呀?

[系统]龙在天涯,暂时离开座位,可能无法及时回复你的信息!

这样的对话不时惹得酸枣想笑,笑过之后又想,这些人就这样打发时间,不内疚吗?生活对他来说用不着奋斗再奋斗吗?她留意着新进来的几个人,还是照样没人跟她打招乎,那个叫“王凌志”的人还在。这个人也不说话,是在密谈还是在泡分?这些人都很奇怪。看看表9:40分了,对方为什么没有来?没有收到短信吗?不去管它吧。既然这里能打发一点寂寥,能碰到也行,碰不到就算了吧,刚才对发短信的后悔被这样的想法冲淡了。

再看屏幕,那个叫“呵呵好玩”的人与一位叫“优秀民工”的人聊上了:

[21:50:02]【优秀民工】对呵呵好玩说:你从大樊来这里倒乱呀!

[21:50:54]【*呵呵好玩】对优秀民工说:高人啊,你查我IP,就知道对应的物理地址吗?我投降,我投降,现在停止倒蛋。

[系统]优秀民工冲着呵呵好玩哈哈大笑。

[21:51:52][【*呵呵好玩】对优秀民工说:都逗你笑了,还笑!我其实是很无聊才这样的。感觉缺乏创业激情。)

[21:52:19]【优秀民工】对呵呵好玩说:是啊!来银海市的人,三年之内,必定血脉喷张,想如何如何,仔细想想,都不现实,然后或者沉沦,或者挺身一试,破财消志。你也在银海市呆过。

[21: 53:52][【*呵呵好玩】对优秀民工说:在银海市那紧张的流水线,让我看不到出头的日子。流水线流出的人才偏偏不是我。我是家里的老大,许多责任都等着尽呢。

[21:54:19]【优秀民工】对呵呵好玩说:不过,我觉得家人,如果不是必须,不应该以牺牲你来换取他们的幸福,他们没有权力这样做。我也是类似,我想过了,家人没有权利无节制地牺牲我。

[21:58:52][【*呵呵好玩】对优秀民工说:道理想通很容易,不过有时面对亲情,又怎么忍心。

[21:59:52]【优秀民工】对呵呵好玩说:我现在郁闷死了,又被那个猪一样的领导,整天呼来唤去,不得半个好字,真难受?

[22:01:52][【*呵呵好玩】对优秀民工说:总比你一个人面壁思过强吧?领导也是人,也会被真情打动,对生活的真情,能感天动地,还怕他一个小小的领导,你去爱他、去理解他、关心他、支持他、信任他。

[22:02:52]【优秀民工】对呵呵好玩说:哈哈,受不了你了,你是世外桃源来的还是基督徒?阿——门。门碰得我头疼了,领导还是不开窍呀。

[22:08:52]【优秀民工】对呵呵好玩说:呵呵呵,你快把我迷住了。用什么办法总迷人呀?我对面也坐着个万人迷,我怎么一点也不感冒。

[22:12:07][【*呵呵好玩】对优秀民工说:那是她没口才,没会说话的眼睛,没有善良真诚的热心,没对万事万物的爱。

[22:16:52]【优秀民工】对呵呵好玩说:呵呵呵,好像都有呀?

[22:17:22][【*呵呵好玩】对优秀民工说:那她就是没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勇”。

[22:19:52]【优秀民工】对呵呵好玩说:哈哈哈,你简直就是——神

[22:20:00]【优秀民工】对呵呵好玩说:经病!

[22:20:04][【*呵呵好玩】对优秀民工说:的开导者。

[系统]优秀民工跟呵呵好玩握手。

[22:27:52]【优秀民工】对呵呵好玩说:好玩好玩,你是我碰到的第一个,有见面想法的女网友。

[22:29:52][【*呵呵好玩】对优秀民工笑嘻嘻地说:玩得好玩得好,俺可是GG不是MM哟。

酸枣被这两个人的谈话吸引着,不觉间就10点半了。正想下线时,突然看见有一个戴着黑墨镜,张着大嘴巴笑呵呵的头像,不停地在公开聊的屏幕上打着同样的一句话:“王凌志对大家说……;王凌志对大家说……;王凌志对大家说……。”终日凝眸对王凌志说:您好,你真有趣,请问您到底想对大家说什么呢?”酸枣被这个只打省略号的人逗乐了,打出了问话。

[系统提示]“[王凌志]为[终日凝眸]送来了一首歌曲《友谊地久天长》,请点击歌名欣赏。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友谊长存朋友,举杯痛饮同声歌唱,友谊地久天长……”

[22:31:02][【终日凝眸】对王凌志说:谢谢,您是谁呢?

[系统]王凌志暂时离开了座位,留言:泡分中,请勿理我!

[22:32:32]【终日凝眸】对王凌志说:你不在了?为什么不说话?

[系统]王凌志暂时离开了座位,留言:泡分中,请勿理我!

酸枣很奇怪,这个人刚才还在,为什么现在又不在了呢?她再等了一会儿,这个人又打出一句:

[20:11:52][【王凌志】对大家所说:……。

这个人在计算机旁,应该能看到我打出的话呀,可为什么又不理我的问话了呢?这真是个怪人。看看时候不早了,没能见到那位想见的人,酸枣也不想再等下去,点了退出键,离开了聊天室。

关机后,酸枣心绪一下子平静不下来,在卫生间冲着澡,满脑子都在想现代科技真是了不起,能让世界角角落落的人们方便地交谈,这可是自己小时候梦想中的事情呀!现在竟然变成现实,真有点不敢相信。这些常在网上玩的人,都是些从事什么工作的人呢?都是IT业的白领、金领层吗?而自己这位蓝领成员竞能有机会闯进这个领域来,这是社会的进步,是自己的幸运吧。聊天室这个成人童话般的世界让酸枣感到非常新鲜与好奇。

第二天酸枣起床后,开始收拾屋子。拖完地板,抹净桌椅,收拾床铺后,酸枣出门卖了些绿叶蔬菜,用开水烫了,泼上炸有红辣角的煎油,再放上生姜末、盐、醋等,酸枣不放味精,她是个素食主义者,讨厌那些海鲜或肉荤的味道。接着再炒了一个蛋饼,用高压锅熬了些绿豆小米粥,外加一个蒸得松软软的麦面馒头。一顿简单可口的早饭,便备好了。吃完饭,躺在床上看余秋雨的散文。从他的散文里有了对“李清照”的婚姻情感生活有了更多的了解,难怪她能写出那些断肠摧肝的绝妙佳句:“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任宝奁尘封,日上帘勾、人比黄花瘦……拼了尽烛不管黄昏。”再重新来读李清照的诗作,酸枣便感到整个心几乎在紧张地与这位古人一起跳动了,努力在字里行间找着共鸣,使劲想找到一种与之对话的感觉来。与以前读她诗作的感受大有不同,想着曾有一段日子对她那种总是愁肠百结的消极思想产生过轻慢想法,便感到自己的浅薄与无知,试想她一宋代、裹着三寸金莲又受三从四德等等封建礼法束缚的弱女子,能那样独立承担生活的过多磨难,那需要怎样的一种果敢骁勇啊!还有她在《乌江》里曾这样说——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真是一奇才勇断之女啊,让人心疼又无比钦佩。酸枣正这样感慨着,兰兰来电话,问她一个人怎么样,让酸枣给她回短信。

酸枣回完信,又去超市卖了些日用品,回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了,梳洗一番,稍做休息。进厨房和了块面团仔细地在案板上揉得非常光滑,然后用擀杖擀得薄蒲圆圆的,接着缠在擀杖上,用刀顺着面擀切开成一长条状层叠在面板上,再顺着窄面切成指头粗的一条一条,然后又切成菱形,下到开水里。水滚后将青菜及搅碎的鸡蛋末先后放进锅里。水再滚时用小漏勺将面片蛋片盛到碗中,再浇上蒜苗、西红柿等做成的汤子,一碗色香味具佳的面片就做好了。这些都是酸枣从奶奶那儿早早学来的,奶奶常告诉她,一日三餐别看事小,却关系到一个人身体的健康、生命的长寿,不能马马虎虎地对付。

收拾完碗筷,已是晚上七点了,看完中央电台的新闻,便关了电视。进书房去打开计算机,重又进入了昨天去的银海之窗网站,想着今晚王总会不会来呢?也许昨晚没发现短信。

九点半时那个叫“王凌志”的人来了。进来以后点亮的名子也很快设成离线的灰色状态。因昨晚酸枣发问,那个人没理她,今晚酸枣也不想再去主动打招呼。便打开另一个金融理财方面网页,一边又开着写字版,把有用的东西不停地剪贴下来,存在自己的活页夹里,酸枣平日读书总少不了在笔记上记几笔。这会在网上这个习惯也没改。这样把这些窗口都平铺在满显示屏上,酸枣不时瞄几眼那个聊室的窗口,看看有没有人给自己说话。就这样边听音乐,边浏览着BBS,时间过得很快。快10点了,酸枣准备下线时把谈古论今聊天室的窗口最大化,那个“王凌志”还在,自己第一次进来的那些人都不在了,添了几个新名子:梨梨、南山隐士、暴风汉子、wonder、玫瑰。

[10:19:08]王凌志对【终日凝眸】说:你好)

[10:19:18]王凌志对【终日凝眸】说:我们可以谈股市吗

[10:21:01]【终日凝眸】对王凌志说:人有三不谈。

[10:21:37]王凌志对【终日凝眸】说:那三不谈?

[10:22:36]【终日凝眸】对王凌志说:??

酸枣见这个叫王凌志的给自己说话,刚回了一句,转而又想着很晚了不能聊天,便打了个问号不打算再回话。名子依旧在离线不想被人打扰的灰色状态。

[10:22:58]王凌志对【终日凝眸】说:你说的三不谈我想听你的高见。

[10:23:10]王凌志对【终日凝眸】说:请讲。

[10:23:43]王凌志对【终日凝眸】说:请你把你的屏障关掉好吗

[10:24:30]王凌志对【终日凝眸】说:你谈不谈呢

[10:22:36]【终日凝眸】对王凌志说:抱歉,我该下线了,有机会下次谈吧。

这样说完,酸枣有些后悔,真应当报复一下这个昨天明明在却不肯理自己的家伙。

第二天6点,酸枣刚一醒来,就打开计算机,查了一下在线人员,很惊奇,那个名子还是灰色在那里?怎么回事?一晚上没有下线,在这里守候了一晚上?有可能是爬在桌上睡着了?走了没关机泡所谓的分?这里的泡分升级也能让成年人如此在乎吗?这样想着的时候,酸枣用游客身份进入聊天室,想看个究竟。这个时候的聊室,静悄悄的,仅有的几个名子都是泡分的灰色状态。

游客32354对所有人说:谁整晚上没有关机?请节约社会能源!!谁在这里守候了一个晚上,那便是……!!!那不是疯子,那是革命的英雄主义!嘿嘿!

酸枣用游客的身份发出了这几句话,自己倒被自己先逗笑了。这会没有聊天的人,网管也不刷屏,这句话能保留很长时间。等会那个王凌志一定会看到这话的。

第三天、第四天……,酸枣总是忘不了在每晚的九点去聊室看看,这里一下子成了整日让她牵心的地方。这里一下子成了整日牵心的地方。每次总是满怀希望地进去,又悻悻然退出。那个“王凌志”的人几乎是每次都在,这个人越来越让她怀疑,会不会就是王总呢?为什么不肯明示身份呢?在这个虚拟的网络世界里,王总这种身份的人还是同样需要掩饰吗?对方会把我猜想成什么人呢?这种似是而非的猜测,让酸枣完全着迷了般,开始天昏地暗般地开着计算机,精疲力竭般地观察着那个叫“王凌志”的人。她宁愿把这个人想象成王总,只要对方的名子在,她也会把名子挂在那里,设成不被打搅的状态,谈不谈话倒成了次要的事情,她感觉在网络中似乎有了伴了,不再感到孤单。

互联网一天天向酸枣展示着她的丰富与神奇,再加上在互联里可能会碰天涯故人的想法,也许更多的是来自现实的困扼让她产生一种想要逃避的动机吧,酸枣深深地馅进互联网这个世界里,如醉如痴了。

在网上酸枣一般都在谈股聊室及网溶、搜猎等一些大的正规网站冲浪,她牢记着兰兰的嘱咐:“不要请易点击别的网站,有些垃圾网页会粘上来,并改变个人电脑的主页设置,还急忙取消不掉”。在网看聊、听歌、读书若是在BBS贴文章,实在无聊了也会看看在线电影,再不就是用另外注册的“老哥”这个男性网名去聊天,调皮了还会用这个名子去给那那个叫“王凌志”的人乱发一通小动作。也不理会对方回不回,在不在线。

这天晚上的6点多酸枣又开机在网上了,打开播放器,在自己的活页夹里把:《绣红旗》《珊湖颂》《我的祖国》《我们亚洲》《多情的土地》……等歌曲发送到播放器排列表中,点击播放。这些歌曲总给她带来超脱小我的感觉。又同样是开着几个窗口,边听歌曲边看BBS上的帖子,自己偶尔也发贴上去。每次有人跟贴时酸枣都会很高兴。

聊天室中的人不断有新名子进来,以前看到的名子都不常在网上,那个叫王凌志的人总在。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为什么老呆在这里?这会酸枣看到自己的名子与“王凌志的名子挨在在一处了,心不禁紧跳了几下,老大的别扭。便点击了聊天室转换按钮进入了“文学天地”。

对聊天,酸枣一贯认为那是消磨时间,白白损耗精力的事情。一进来,就把名子设成离线不在的状态。这里很热闹,比“股室”那人多多了。那些小动作按钮,被聊客们频繁地使用着:一会儿,谁把谁一脚踢了出去,那个被踢的小人就便在屏幕上由大到小,渐渐缩成一个小点。一会儿屏幕便有两个小卡通人物在厮打。一会这个给那个送来了鲜花,一会那个送上一杯热奶………。

公开聊的显示屏上有两个人的谈话又吸引了她。酸枣把“王侯”与那个叫“酸桃”的人加为好友,自己开的私聊窗口一下子干净了,没有了那些打打闹闹的场面,便只有这两个人的谈话:

[21:05:49]*王侯对【酸桃】唱歌:好名字!!!好名字!!!桃字够让人流鼻血了。。。前而还加上一个“酸”字。。。表现了作者你含苞未放的风采。。。既是对自己无限的歌颂,,,又是对网民无限的诱惑。。。甜甜的桃大家是常吃的!!但是酸的????????????

[21:06:31]【*呵呵好玩】对*王侯说:谢谢你费神说了那么多。

[21:00:30]*王侯对【*酸桃】唱歌:我作为中国的进步青年。。。坚决支持敢于表现自己的同胞!!!你那种娇翠欲滴的姿彩值得广大文学天地的网民学习!!!你那种大无畏的表现自己的“酸”味的勇敢精神,,,是我想象中一个可以的妇女。。。如果你愿意,,,给我签个名留念好吗???

[21:01:02]【*酸桃】对*王侯说:哈哈,你真逗啊。

[21:01:07]【*酸桃】对*王侯说:我的天!

[21:02:04]【*酸桃】对*王侯说:王侯,俱然如此?能歌!

[21:07:02]*王侯对【*酸桃】唱歌:这个世界太多的香味甜味。。。少的只是酸味。。。你那种“酸”不但具备杀人的诱惑力。。你知道吗???酸能促进肠胃吸收。。。帮助消化。。多么动听的名字啊!!!!

[21:08:29]【*酸桃】对*王侯说:你?到这来是为了唱赞歌吗?

[21:08:46]*王侯对【*酸桃】唱歌:我每天可以不吃饭。。。但不可不喝酸奶!!!

[21:08:56]*刀锋上狂奔的兔子对【*酸桃】说:晕你以为他夸你呢啊

[21:09:25]【*酸桃】对*刀锋上狂奔的兔子说:我自以为是,最少他给了我那么多字。

[21:10:22]*王侯对【*酸桃】唱歌:每天早晨。。。当一杯冰凉的酸奶伴随着那块黄白相间的奶黄面包滚进我的肚子时。。。那一刻是多么的爽劲啊!!

[21:10:36]【*酸桃】为*王侯吹一曲“英雄赞歌”!

[21:12:31]【*酸桃】对*王侯说:这样的晚上,你的快乐传递给了我,谢谢。。祝你周末愉快。

[20:15:12]*王侯对【*酸桃】唱歌:还有啊。。。这个火热的夏天里。。。我经常喝冰纯水。。。冰矿泉。。冰红茶。。冰咖啡。。。但是!!!你知道吗??让我以最快速度冷静下来的是-一杯冰柠檬!!!那酸凉的柠檬味在我的喉咙里好像空调一样!!!

[21:17:00]*王侯对【*酸桃】唱歌:喝一杯酸味浓郁的柠檬---上而下的快感瞬间就能流遍全身每一个角落!!!!!

[21:17:59]【*酸桃】对*王侯说:继续,我在认真听你唱。)

[21:20:34]【*酸桃】对*王侯说:听别人讲,这是多么快活的一件事情。)

[21:21:18]【*酸桃】对*王侯说:真的谢谢你了。)

[21:21:36]【*酸桃】对*王侯说:完全没有想到能碰到你这么一位开心果儿。)

[20:30:59]*王侯对【*酸桃】唱歌:甜蜜的味道好快会使人淡忘。。。但是酸涩的半苦却令人终生铭记!!!初恋的感受就如青翠的葡萄。。。在那透明般的青翠中流露了酸涩印记。。。那种酸味就是上帝给初闯伊甸园者留下的最美好的礼物!!!

[21:31:00]【*酸桃】对*王侯说:好,继续。)

[21:34:59]*王侯对【*酸桃】唱歌:你可以对那种花言巧语般的甜蜜之语不屑一顾。。。但你不可以对一种真切的心酸漠然视之。。。比如。。一次心酸暗恋。。。一次心酸的迷惘。。。一次心酸的拥抱。。。一次心酸的吻别。。。。。

[21:39:33]*王侯对【*酸桃】唱歌:当你一步一回头的从站台走上火车。。。当你在哒哒哒哒的蒸汽声中与恋人永别。。。当你在越去越远的车厢中伸头张望。。。当你看见那个熟悉的影子正变得模糊。。。。当你想想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你的鼻腔里流着的不是酸味是什么啊???????

[21:51:31]*王侯对【*酸桃】唱歌:如果有一天。。。当你站在好高的地方。那不只是你的地点高。。而且你的地位也很高的时候。你往那远远的地方回头一望。再见看到你曾经路过的不平之路。想想你曾经历尽的甜与苦。。。酸与辣。在那悠扬的风中抬手抚摸自己饱经风雨的脸容。这时你最大的感受是酸

[21:51:35]【*酸桃】对*王侯说:都那样的高地位了再去回味酸?值吗?)

[21:52:14]*黑教父看看四下无人,与【*酸桃】热情拥吻着

[21:53:49]*王侯对【*酸桃】唱歌:哈哈哈哈哈哈哈。。。。。。。。。。。。。。。。。亲爱的柠檬酸!!!再见!!!地球上的语音号码:1369988XXXX

呵!这些人真会热闹啊!酸枣看着那个王侯那么快地打出一串串的字,戏谑的话语中又透出文人的才气与哲思,这是什么样的人呢,专职写作的人吗?打字那么快,触境而发地编出那么多的话。要把这些精神与灵感用去创作那该多好。

那个黑教父打出的动作,让酸枣很是脸红,这些人怎么这么随便呢?虽然这是在网络里,现实社会观念中存在的许多规则比如道德和伦理的标准,未必适合虚拟的网络世界,但酸枣的观念中根深蒂固的相信,网名与现实人的名子是相同的。现实的社会规则很多时候是起指引,起保护的作用而非约束,而这些社会规则对年轻人来说就好比盲人的拐杖。网络中虽然只是个虚拟的网名,但网名后面是一颗有血有肉,热腾腾跳动的心,这样的网络与现实又有什么差别呢,网络言谈为人应与现实生活相同。酸枣很看不惯这里有些人,以及聊室“撒尿、拉屎”等不文明的画片功能,她认为互联网是连着全世界的网络,全世界的网民都有可能访问到这里,怎么能不注意形象呢。

酸枣另开了一个窗口去该网站的社区,把自己的想法写了个帖子,帖子很快贴好了,下面签名档是一幅日出的图片——“红彤彤的太阳挂在飞满红霞的天幕上,几座大山占了多半的幅面,山顶上观日出的人影小得像蚂蚁般依稀可辨。这幅图片让人有一种身临广袤宇宙般的心旷神怡,身心轻松许多。那些山顶上翘首注目于红日的人们都是些勇于攀登顶峰追求自己心中“红日”的创造者吧?整个画面全部笼罩在一片红晕当中,更增添了热切切、喜洋洋的之感。再瞧那红日好像开始白炽化了,开始发出四射的光芒。酸枣对自己设置的这个签名档很是满意。

帖子刚发出不久,就有了回帖,是网管“玻璃窗的心”回复的,这个网管看起来还很负责似的。没想到里面还有一张王凌志的帖子“想开点老弟,慢慢就会适应的,呵呵”。这家伙知道“终日凝眸”与“老哥”是自己同时注册的两个网名了吗?怎么给“终日凝眸”回帖叫成老弟了,是有意还是无意。酸枣干脆也来了个稀里胡涂回了这个贴:“贤弟啊:感谢你的回复。哥哥一时来了性子,就发了几句牢骚,对你的劝慰表示十二万分的感谢。哈哈。”尽管猜想对方可能知道这个“老哥”与“终日凝眸”是一人,但酸枣却一直没有承认。对于这兄弟相称的同性交往,酸枣感觉自然大方多了,最后那两个哈哈,是为了把那回帖中那两个“呵呵”比下去,比他笑得更有力。回了这个帖,对方却不再有回应了。

已10点半了,酸枣没有睡意,今晚她想看看那个名子能熬到什么时间,到底什么时候走,也没有退出自己的名子。她想如果是王总的话,如果孤单的他在网中没有交心的朋友,在那边看到自己的名子也算是个伴吧?他也是个人,也许现实生活中确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需要在这里宣泄,或者……也可能发生什么难过的事情?或者……?这样越猜心越乱。

于是重新进入“谈古论今”室,在公开聊的窗口上,打了:

[22:30:49]终日凝眸对所有人说: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

[22:31:49]王凌志对所有人说:……

酸枣刚打出了这句话,那个灰色的名子就有了反应?酸枣心里奇怪,原以为这个设置成泡分的名子一定在忙别的事,怎么一直盯着这里的屏幕吗?怎么这么快就有反应?这到底是谁呢?

[22:34:09]密谈终日凝眸对王凌志说:咦?您在呀!泡那么多分做什么呢?

[系统]王凌志暂时离开了座位,留言:泡分中,请勿理我!

等了好久,对方也不响应。这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不愿意聊天?不理我?酸枣有些生气,怏怏不快地离开聊室关机准备去睡。路过客厅时,便打开电视想调整一下心绪,电影台的古装电影《梁山泊与祝英台》让她停止了调频,看了下去,当看到英台被父亲锁在家里,不让出门那段时,酸枣的泪便流了下来,再到梁山泊病中得知英台结婚……英台决绝地扑向裂开的坟茔,酸枣也不可抑制地卧倒在沙发上失声痛哭,“爱情”到底是什么呢?这个想了多年的问题为什么总是得不到答案呢?爱情为什么能让身陷其中的人以死相许,黛玉的“焚稿、绝粒”,《泰坦尼克号》中的杰克,双双殉情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爱情是如此地让人忘我,置世间的一切和生死与不顾吗?

这样一来,越发地睡不着了,又牵挂着网上的那个人是不是还没有睡。便又走回书房,打开了计算机,在老地方,那个人还在。酸枣没有进“谈古论今”而是进了“文学天地”,零点以后,这里也清净多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酸枣已拚弃了刚上网时自己定下10点就下线的规矩,自虐一般地颠倒黑白地开始泡网了,一种极强的吸引力使她几乎想24小时地呆在网上。酸枣设成离线状态。在另一个窗口,看到一首名叫《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歌名,便点击了来听:“想把你的手贴近我胸口,你残留的温柔依然爱我别无所求?哦告诉我,我该怎样去做,还能挽回些什么?让你的心不再漂泊,没有什么不可以,我和你注定今生要在一起,我用一生的时间爱你。没有什么不可以,就算是放弃一切我也不可惜,只要拥有了你;其实我和你都已付出了太多,你苦想着沉默依然爱我,岁月蹉跎,不容易,两颗累了的心,在这样的夜里铁了心决定要你,没有什么不可以;等不及向你证明,深爱的你忽远忽近,别在逃避,没有什么不可以,我和你注定今生要在一起,哦——我愿意。”,酸枣被歌词惹得又一次哭了起来,下载到文件包,不断让这首歌重复地播放。酸枣清晰地感觉自己严重地中了情歌的毒,这爱情像一种精神疾患般在自己心底扎下了根,没有了好的治疗方法。伴着眼泪的爱情是最动人的爱情吗?是其爱埋于心愈深,其言愈寡?是精神的沟通用不着语言,只有两颗充满着爱的心?什么都不是,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想。对爱情、对理想的极度渴求翻江倒海般地在心里汹涌,让她无法平静。在这寂寥的夜里,酸枣守着那个空空的、一言不发的网名,想得到什么?一份天长地久的思念;一种默默无言的相伴;一句烫贴的话语?一双深情的眼眸……,夜静悄悄的,四周一片漆黑,酸枣孤单地缩绻在僵硬的显示器前。

热泪啊,为什么总要在无数个这样的黑夜里流淌,这全是一种自己骗自己的游戏吧!我不可能在别人心目中有那么重的份量。我没有家、没有健康的身体、没有事业、没有爱情、没有未来……我只是个求人怜爱的可怜虫。这样想的时候,酸枣又是涕泪滂沱。她手臂长长地伸出去,侧身爬依在计算机桌上,半边脸紧贴着这冬日冰凉的桌面,右臂绻握着支撑着倾斜的下巴,泪眼迷蒙地盯着显示屏,凌乱的发披散着……。忽然一幅前几天无意中看到的,好像是什么广告的图画,一下子清晰地在她脑中显现出来。那幅图中其它的景物酸枣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高高昂起的计算机显示屏前,爬着一幅没有了肌肉的、可怕的人体骷髅架……。啊——!计算机前的人体骷髅架!我现在的这种姿势不正如与那幅骷髅骨架一样吗?就这样任宝贵的光阴流失,就这样盯着这冰冷的、高昂着四方脑袋的家伙,任我有血有肉的生命无谓地损耗!这幅骷架不就是明天的我吗?我就这样任自己的血肉之躯就这样变成一幅无用的骷髅架了么?这样联想着,顷刻间一种另人毛骨悚然的寒从每一个毛孔穿透五脏六肺如无数的乱箭般射向大脑……她的眼前成了一片空白。

接下去的日子,她努力克制着不再去那个聊天室。可是她无数次地失败了。她感觉自己像扑火的飞蛾般不能自持,想起前两天贴在一家网站BBS上的帖子《飞蛾与火》不由得想去查看一下有没有回帖。

打开该网站主页进入BBS社区,酸枣又重新点击自己的这篇小文看了起来:

《飞蛾与火》

在一个漆黑的夜里,飞蛾迷失了家园,当它懵懵懂懂地左冲右撞着,振颤着双翅跃跃欲飞时,远远地看见了跳跃着、升腾着的火。多美啊!火一下子令飞蛾简单的头脑变成一片空白,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留下了飞蛾瞳孔中美丽的火。

于是飞蛾努力振起双翅想飞近火,“哎哟!好疼啊!”飞蛾忘了受伤的左翼,猛一振竟撕裂了伤口,本来已快愈合的伤口又渗出血迹。飞蛾只好停下来,四周的黑齐刷刷地想来吞没它,可没能抵住飞蛾双眸中那已摄入心底的火,眸子在暗夜里倔强地发着光。舔舔似乎要复原的伤口,又呼扇着翅膀摇摇欲坠地开始了向火靠近的行程,也许是离火越来越近了,也许是飞蛾太专注了竟忘了自己的伤口。一阵撕心裂胆的疼使它又一次跌倒在地,“哎,怎么这么没用啊!什么时候才能飞到那遥远的火旁啊!飞蛾的泪水浸漫到翅膀的伤处,碱碱的泪使伤口越发地锥心般疼,飞蛾擅抖着又卧倒在寒风里,四周一片昏黑。这次晕过去多久,多少个黎明黑夜在交替,多少次灿烂的太阳给它送来过温暖它都不知道。飞蛾失去了扑食的能力,越来越虚弱了,她只是稍微清醒的时候在露水中吸取一点点维持生命的水。清醒在夜里,飞蛾总会看到它的火,双眸重又熠熠生辉,又鼓起勇气向火的方向飞去。

这次好像飞得很顺利,它忘其有身,忘其有伤,只听到耳畔呼呼的风声,飞蛾在逆风向前,向着火扑近。火红的,耀目、绚烂的火,似乎在热情地微笑了,“哦,火呀,你看到我了吗?你也如我着迷于你的美丽那样欣赏于我吗?你的微笑那么幽雅、举止那么端庄、气度那么不凡、精神如此昂扬……”飞蛾陶醉在对火的欣赏中,可常时间的缺少食物,靠水维持生命的机体却罢工了,以又一次的晕倒保护换留着生命,阻止了飞蛾猛烈地向火扑进的进程。

这时飞蛾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终于找到了晕倒的飞蛾,家人们小心地拥护着飞蛾回到自己的家。那次在暗夜里丢失的家终于又回来了,亲人们围着它亲昵地呵护着,让它睡温床、吮蜜汁、啜苦露,飞蛾渐渐丰润起来。

“火,那在暗夜里照亮我双眸的火呢?我还没来得及报答火给予我的光亮啊。啊!又看到了,火在那儿,还在那儿,向我微笑着的火,哦——火,我回家了,可我没有忘了你,这不我又飞向你了。

又是一个夜里,飞蛾看着前方依旧在跳跃的火飞去。近了,这次鼓足了劲,飞行的速度提高了许多,飞蛾仿佛看到了伸出双臂的火,火呀!你在热切地期待着我吗?你为什么总是不说话,为什么总是我喃喃地自语,你为什么总在原地。上次你不是向我微笑了吗?你不是曾经充盈过我深情的双眸吗?你不是流露过喜欢我吗?其实这一切答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火,我是飞蛾。

飞蛾这样想着,准备奋力向前扑。

“孩子,不要靠近火,火会灼烧你飞翔的双翅,最后将你整个化为灰烬……,回头吧!我亲爱的孩子。”飞蛾听到了母亲大声地呼喊,“你是飞蛾啊,孩子为什么要扑火呢?你看不到这惨烈的结局吗?”

“不,我注定要扑火的,变因为我是飞蛾,火曾经照亮过我,我是属于火的,我是特别的,与其它飞蛾不同的。那火也不同于其它的火。这次的飞蛾坚定极了。所有亲人们的哀求、阻挠都不能使它退缩。

她饱吸了亲情的浓爱,有力地又翅向着它喜欢的火飞近了。

啊!火,我终于站在你的身旁了,看清你了,离你这么近,感到了你有力的心房,炽烈的焰羽,让我晕绚的美啊!就在眼前。这么美的火属于我吗?

火依然是一言不发,只是在那里魅力四射地舞着,火啊!你不愿意飞蛾靠近你么?飞蛾怔怔地,痴痴贪婪看定火,突然在飞蛾的视线之内同时出现了无数的姐妹,那些急不可待的,被火的魅力所吸引的飞蛾已勇敢地跳进了火的怀抱。嘶——哔哔啵啵的声音此起彼伏。

啊!真是这样,妈妈说的没错,真实的火居然是这样对待飞蛾的呀!亲眼看到姐妹们就这样消失,飞蛾大声地哭喊起来:“火啊!曾经在我心中圣洁而美丽的火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扑向你的人,是你变了,还是我看你的距离不同了?”

理智要求飞蛾快快回头,远离火;而情感确不可控制地驱动着投身于这团烈焰当中,火灼干了它的泪,焚烧了它翅翼。它挣扎着最后嚷出一句:“飞——蛾,飞蛾呀,我就是扑火的飞蛾!”便在火中化为灰烬。

再读这篇文章,酸枣还是流泪了,她知道自己不是飞蛾,她不想扑火。如果可能的话,她只想远远地看着火,一秒两秒、一天又一天、一年复一年、直到老死。

酸枣在文章的末尾开始看网民的第一个回贴:世间不为飞蛾者几何人哉?这句话让她再也不能安静地任泪淌过脸颊,而是失声地爬在桌子上开始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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