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葬心
“臭小子,你放我下来,老头子我能走,想当年老子闯荡江湖···”
虚弱的苍老声音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少年瘦小的身影背负着老人行在雨中,由于老人身材过于高大两条腿便拖在地上拉出了两道扎眼的泥痕。
沿路两旁皆为了躲雨行色匆匆的行人。
雨水冲刷在少年清秀的面庞上似乎把最后的一点幼稚也冲刷掉了。
京城外一处破庙
老林头早已不省人事口齿不清的呓语着。
江蓠把老林头轻轻放到刚刚铺好的茅草上,轻轻解下老林头的上衣,露出一片黝黑枯槁的皮肤。
在那又黑枯槁的皮肤之上,几块淤青尤为扎眼。
看到此处江蓠瞬间咬紧了牙关清秀的小脸上更是充满了仇恨。
“啪嗒!”
几滴雨水从瓦片的缝隙滴在了江蓠的额头,使其稍稍恢复了些许清醒。
江蓠起身在老林头身上轻轻盖上一层稻草,抄起那个老林头视若性命的油腻荷包推开了残旧的庙门。
庙外大雨滂沱,不远处京城的轮廓若隐若现,狂风灌入少年的胸膛,回头看再次看了一眼还在呓语的老林头,江蓠猛地扎入了大雨之中。
······
京城某处药庐
“滚出去,臭叫花子!”
江蓠被药庐的小厮强行轰出门去。
“十几文钱还想要买到疗伤药,整个京城最便宜的疗伤药也要二钱银子,臭要饭的穷鬼!”药庐的小厮趾高气扬的说完便带上了药庐的大门。
江蓠立在雨中,紧握着手中的油腻荷包,那里面是老林头的命根子,十七枚铜板。
“滚,穷鬼!”
再次被另一家药庐赶了出来,江蓠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麻木,捂了捂尚且隐隐发痛的胸口,行尸走肉般的行走在街上。
不多时,江蓠便行至天象楼。
望着歌舞升平的酒楼,江蓠露出一抹讥笑。
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眼看快要到了宵禁的时晨,京城逐渐被夜幕笼罩,天上不时闪过一道霹雳雷电仿佛是试图撕碎这片天空的黑暗。
江蓠蹲在门楼的角落里,攥着那个油腻的荷包,目光空洞的望着眼前的大雨出神。
他已经错过了出城的时间,宵禁时百姓归家商铺关门,京城内外有甲士巡逻,唯独这天象楼日夜笙歌···
此时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缓缓从天象楼内行出,幕地一道雷光闪过江蓠看到那人的长相,凶狠的目光便闪现在眼角。
黄天赐此时心情很好,天象楼内的侍女个个是花容月貌,娇若羞花,在那些纤纤玉手的侍奉下,他今天喝了很多酒。
踉踉跄跄的行出天象楼,黄天赐抱住门楼的柱子便大吐特吐起来。
幻想着待会怎么调教那些侍女的模样,黄天赐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淫荡的笑,却并未注意到,一道带着狞笑身影早已立在自己身后······
京城某处小巷
“呕···”
江蓠扶住墙根不断的呕吐着,在大雨的冲刷之下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恐惧,疯狂,兴奋不断变换。
随着着身体的的一阵抽搐,江蓠跌坐在地上,嘴角因呕吐而残存的胃汁也被大雨冲刷干净。
江蓠目光呆滞,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胸口摸出一个锦布腰包,打开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银子,当即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笔银子老林头就有救了!”江蓠心里如是想着。
谨慎的收好了银子,江蓠便拖着疲倦的身体,扶着墙根缓缓的朝着小巷出口行去。
“杀人谋财,可是这天下第一等大罪,少年你可知罪?”
一道慵懒的声音传入江蓠的耳朵,仿若晴天霹雳。
“谁!”
江蓠猛然回头,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警惕的盯着黑暗中的小巷深处。
然而小巷深处却并无回声。
敕的一声,一道惊雷在天际划过,江蓠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此时江蓠内心只有洗个想法“逃,逃的越远越好”
“江蓠,五年前跟随乞丐老林头来到雍州,两年前辗转来到京城栖居与京城外五里的破庙,乞讨为生…”
慵懒的声音再次开口,瞬间就打消了江蓠逃跑的想法。
江蓠内心苦笑一声,跑,怎么跑别人这人把自己的底细打听的这么清楚明摆着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江蓠虽然平时跳脱但是却是极为聪明的,对方想必是另有所图,不然直接检举自己就是了何必如此。
“阁下此行不是为了这件事才来找我的吧?”
如今江蓠知道已经没有了退路,即便自己能逃走,总不能放下老林头不管,所以他只能选择赌一把。
“不错,倒还算是聪明。”黑暗中行出两道身影,慵懒的声音随即传出。“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天象楼
江蓠此时正襟危坐在一间静室内,此处装饰极为奢华,说是雕梁画栋也不为过,两位貌美的侍女静立在江蓠身后。
时才江蓠跟随小巷中的神秘人来到天象楼,刚入楼便被人强制拉去沐浴更衣,过程极为艰难,据搓澡师傅所说他从业三十年伺候的所有人都没有江蓠一个人带给他的冲击大···
“那个…”
“公子有何吩咐?”江蓠刚开口身后两位侍女便俯身问道。
江蓠生的本就清秀,沐浴更衣以后一身素衣确实有种偏偏公子的感觉。
“没···没事了…”此刻江蓠却是涨红了脸。
两位美貌侍女恭敬俯身在江蓠两侧淡淡的体香不断刺激着江蓠的嗅觉,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双手紧紧的抓住膝盖的袍服尴尬不已。
看到江蓠尴尬的模样两个侍女也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江蓠的小脸便更红了。
“小子,这副打扮倒是挺适合你!”此时一位中年然推门而入,随行的持剑武士摆了摆手屏退了两名侍女。
两位侍女倒是很懂规矩,欠身微微行礼便离开了房间。房间内便只剩下江蓠,神秘的中年人,持剑的武士。
那神秘的中年人就是引江蓠来此的神秘人,此时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江蓠微微皱眉。
“可是刚才淋了雨,染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