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资产：金融分析师穿越回大唐：第4章 账册之谜

夜风卷着沙粒拍在窗棂上，沈砚用银簪挑开灯芯，火光猛地窜高，映出羊皮纸上扭曲的龟兹文。

“范阳...铁器...乙未年...“裴七娘苍白的指尖划过密文，伤口渗出的血在宣纸上洇开一朵红梅，“这是军械监的暗记。“

沈砚抓起茶壶猛灌一口，劣质茶沫粘在喉咙里：“李氏把质押的钱，拿去给藩镇买铁器？“

“不是买。“裴七娘突然撕开中衣，沈砚慌忙转头却听见裂帛声——她扯下贴身软甲，内衬密密麻麻缝着矿脉图，“三年前安西军械失踪案，铸剑的玄铁就是这种纹路。“

更鼓声从坊墙外飘来，裴七娘已经换上夜行衣。她将弯刀插进后腰时，沈砚按住刀柄：“你伤没好。“

“子时三刻，李氏别院的护院会换岗。“她甩开他的手，扔来一团黑布，“蒙面时把耳朵包住，长安最近流行毒蜂针。“

两人翻过崇仁坊的墙头时，沈砚终于问出憋了整日的疑惑：“你亡夫到底是谁？“

裴七娘的身影在月色里顿了顿：“一个以为能用账本改变世道的傻子。“

轰！

他们刚落地，头顶突然炸开烟花。沈砚被裴七娘扑倒在地，三支弩箭擦着发髻钉入槐树。二十步外的水榭里传来冷笑：“等你们三天了。“

数十黑影从假山后涌出，刀光织成银网。裴七娘旋身甩出铁蒺藜，拽着沈砚撞破纸窗滚进书房。多宝阁上的瓷瓶哗啦碎裂，她突然僵住——博古架第三格摆着的翡翠白菜，叶脉纹路与矿脉图完全重合。

“在这里！“沈砚撬开暗格，账册封皮上赫然盖着范阳节度使的虎头印。

窗外传来机括转动声，裴七娘脸色骤变：“连环弩！快走！“

箭雨穿透窗纸的刹那，她把沈砚推进密室。铁门落下时，沈砚看见三支羽箭没入她后背。

“开门！裴七娘！“沈砚疯狂捶打石门，外面传来血肉撕裂的闷响。

“接着。“染血的账册从门缝塞进来，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去光德坊...找陈记棺材铺...“

当沈砚从密道爬出时，怀里的账册烫得像块火炭。更夫敲响四更梆子，他跌跌撞撞冲进棺材铺，却见掌柜举着油灯苦笑：“沈先生来取订做的杉木棺？裴娘子半月前就付过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