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资产：金融分析师穿越回大唐：第1章 质库惊变

铜锁坠地的脆响惊醒了沈砚。

他猛地睁开眼，额角还残留着宿醉的疼痛，却见三五个赤膊壮汉正用木桩撞击库门。雕花木窗在震动中簌簌落灰，门外传来沙哑的吼叫：“孙掌柜的棺材板都要被你们拖没了！今日再不还钱，老子拆了这破店！“

“账房先生醒了！“缩在角落的小学徒阿宝带着哭腔扑过来，“您快拿个主意啊！“

沈砚的后脑勺突突直跳，陌生的记忆洪水般涌入——永和质库账房沈砚，昨夜醉酒落井而亡。而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是刚被裁员的对冲基金分析师。

“咚！“门闩裂开半指宽的缝隙。

“取算盘来。“沈砚扯开沾着酒渍的襕袍，指尖触到腰间硬物时愣了愣。那是个绣着金线的波斯钱袋，里面装着三枚开元通宝，正面墨迹未干地写着“质押品编号：甲子七六“。

阿宝抖着手捧来黄杨木算盘：“东家上月暴毙后，陇西李氏的八百贯死账就......“

“不是死账。“沈砚突然抓住学徒手腕。透过门缝的光斑里，他看见账册上诡异的墨迹——所有质押物登记时间都在寅时三刻，字迹走势完全一致。

这他妈是系统性造假！

“哗啦“一声，库门轰然倒塌。领头的大胡子踩着碎木进来，钢刀往柜台上一劈：“孙家棺材铺的二百贯质押钱，连本带利三百贯！“

沈砚按住狂跳的太阳穴。现代的记忆告诉他，唐代月息不过六分，这分明是高利贷。他忽然瞥见账册某页夹着的褪色花笺，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那是现代会计的借贷标记！

“根据《唐律疏议》卷二十六，质举利息过本者，官不为理。“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众人齐刷刷回头。晨光里站着个素衣女子，鬓角簪着白绒花，手里契约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最刺眼的是她腰间挂着的铜牌——长安县衙特许的讼师凭证，却分明刻着男子的名讳。

大胡子啐了口唾沫：“裴七娘？克死三任丈夫的扫把星也敢......“

“啪！“

一沓账册砸在柜台上。沈砚不知何时已拨完算盘：“孙掌柜质押的二十口柏木棺材，按市价折二百三十贯。贵铺多收的七十贯，刚好抵三年前私贩青苗钱的罚金——需要我请户曹参军来核算吗？“

大胡子的刀尖开始发抖。

“滚。“裴七娘突然上前半步，露出袖中寒光凛凛的短刃，“告诉你们东家，永和质库的债，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