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唿叫的神明不在服务区：第2章 食人案

就在林奇盯着两辆既复古又新潮的汽车时，两名穿着黑色制服提着短棍的警察已经走上前来。

“看什么看？”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警察用萝卜粗的手指顶住林奇肩膀，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另一只手抓着短棍打算一旦眼前这个穷酸怪诞的家伙说出点什么就让他好看。

另外一个瘦一些的看起来也理智一些的警察只是冷冷的打量着他，自上而下的审视着。

“我住这里面。”林奇用手指了指布克侦探社的招牌，他确实住里面，有幸在沙发上获得一个单人床位，并得时刻忍受满屋的酒气与酸臭味，还有布克喝多时的各种荒诞行为，比如脱下裤子旋转撒尿之类的。

“呵！你是那个老酒鬼的新男宠吗？”胖警察又上前了一步，挺着肚子撞在他身上，口中喷着大蒜混合着胃酸的味道——如果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个胖警察就在刚刚吐掉了自己胃里的所有东西。

“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是卖沟子的？”林奇再次退后一步，手指微微一转，一股冷风自他身后吹拂而来。

“因为你看起来就是个……”那胖警察正欲迈开腿上前，脚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圆滚滚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去，连着下巴重重磕在街边砖石上，嘴角边又溢出黄色的呕吐物。

“达普……”瘦警察也顾不上拦着他，蹲下身去检查同伴的伤势。

林奇看也不看的跃过两人推门走进侦探社里。

布克侦探社的内里和外表看起来一样的寒酸，就像他本人一般，一进门就是各式各样的酒瓶子，唯一能下脚的一条路还是被林奇整理出来通往会客室的小道，会客室是侦探社的精华所在。别误会，林奇指的不是人，而是会客室里有一张不知道几手的软垫沙发，再加上一张摇摇欲坠的，不知何时就会彻底散架的木桌，以及最后一个装满各式档案的柜子。

当林奇叮叮当当的走进来时，正看见一个秃顶的高胖男人正在翻找着布克的宝贝柜子，而布克正提着摇摇晃晃的裤子，叼着一个酒瓶从会客室旁的厕所里踱步回来。

布克是一个中年颓废的老男人，比林奇高上些许，头发是一团鸡窝状的卷毛，胡须更是像一片杂乱生长的野草，脸上有着一道又一道说不清到底是伤痕还是皱纹的纵深交错的疤痕，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着某种被酒精所混沌的绝望。

他就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老狗，像是拼尽全力后只剩下躯壳与灵魂残渣的星星，如果不是双眼仍然有神，他或许更像是个死人。

“他是谁？”问话的是秃顶的高胖男人，看得出来他不是很适应这里的环境……正常人大概都不会适应这里的恶劣环境。他时不时就抽动着鼻子，压抑着呼吸，恨不得戴上防毒面具再进来，不过看在布克以及他的宝贝柜子的份上，最终他还是咬咬牙没有吐出来。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需要布克，即使林奇很难理解这条老狗到底能干什么？毕竟在这三个月以来，他还没有见过任何进项，连跟踪出轨的夫人，寻找丢失的宠物猫这种常规侦探的‘零花钱’都挣不到……难道布克他老人家还有福尔摩斯的潜质吗？

那这位高胖的探长又是哪门子的雷斯垂德？

“我的助手。”

“远房亲戚。”

林奇和布克异口同声的说道……看来他们下次确实需要统一一下口径。

“我是道格拉斯.蒙萨克，新百伦市华夫纳警署警探，你可以叫我杜蒙探长。”高胖秃顶的杜蒙带着善意的微笑。

“好的doom。”林奇抓住了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看来自己就是华生辣！

“省省心吧！老狗。”布克三分清醒三分醉意四分混沌的声音从桌子后传来，“你每次来找我都是那些【搞不定】的案子，上次是郊区外的邪教农场，上上次是海岸边的那群不安分的异种……这回又是什么？你们这群趴在纳税人身上的吸血虫，新百伦市的税务可一分都没到我的口袋！这次说什么也不会给你打白工了。”

杜蒙探长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渗出白汗，在新百伦秋天十几度的天气下，他居然装模做样的掏出一条褐色的手绢出来擦拭着额头的细汗，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在华夫纳区的一间公寓里，有个女人……被人像野兽那般生生吃掉了。”

空气突然变得宁静而沉默，徒留下酒瓶在风中碰撞时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响。

林奇沉默着，拽了拽手指，房间中的风顿时停息了下来，空气间顿时为之一滞。

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醒酒，布克缩回了拧开酒瓶的手，用食指不断的按压着太阳穴，最终喃喃的说道。

“现在已经疯了几个？”

在去往那间公寓的路上，林奇被夹在杜蒙和布克之间，他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没忍住偷偷问道。

“那什么……为什么你要带我去来的？我好像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吧……”

“你不是我的助手吗？”布克捏着自己红通通的酒糟鼻，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给我住宿费了吗？没有！那你来帮我工作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难道你想逃债？不怕告诉你，坐在你身边的就是新百伦市警察局的明日之星、罪恶克星、黑白两道通吃的魁首……”

“求求你了，叫我杜蒙探长就好。”另一边的杜蒙同样捏着鼻子沉声说道。

“要不是老道格拉斯让我照顾你……”

“是是是，都怪那早死的老头子，都怪他那被子弹打成筛子的烂屁股。”杜蒙嘟囔着回复道。

看来两人关系稍微有点难以形容啊……林奇也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哪怕是没有车顶的盖子，车上的味道也难受的恐怖，首先是一股子难以掩盖的酸味，其次是来自布克身上如同实质般的酒气，最后是车子前面咕噜咕噜冒着的黑烟，再夹杂着路边传来的阵阵牛屎和马粪的味道，让林奇恨不得刮起一阵大风将这一切怪味都吹到天涯海角。

不过好在这趟旅途并不是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