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废土群侠前传:第3章 龙游浅水遭虾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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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龙游浅水遭虾戏

西门飘脸上仍然挂着贼兮兮的笑容,哈哈大笑道:“兄弟此言差矣!今日之事,恐怕只剩下一个结果了。”不消西门飘说,自打中了西门默的毒,那股酸痒胀痛之感不断的向上蔓延,从厉兑穴飞速沿着足阳明胃经向上,那股酸痛之感却是只增不减。吴隐一直尝试运气相抗,可那股剧毒的内力却太过怪异,连吴隐这样的一堂宗师都奈何不得。如今那股酸痒麻木感已经蔓延上了下巨虚,吴隐自知今日无幸,却仍然嘴硬道:“一个结果?那便是我.....”话音未落,吴隐下盘一个不稳,却是向前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西门飘惊道:“哥哥,你快来看!吴兄弟却又怎么了?”脸上却是丝毫没有惊讶,反而洋溢着一丝笑容。西门默虽是他的亲生兄长,却也看不惯他这派作风,眉头一皱,只道:“如此便解决了。”西门飘佯作吃惊:“哥哥!你怎能见死不救!”话音未落,却是从袖里抖出三颗铁菩提,向着吴隐的巨阙幽门与腹通股三穴掷去,深深的没入其中。这三穴都是人身要穴,便是被寻常一介武夫击中,就算不死也得终身瘫痪,更何况是被西门飘这样的宗师击中?只见一丝嫣红的血色从吴隐背上漫出,可怜一代宗师,却被玩弄致死。西门飘皱眉道:“今日功力不够精纯,居然见血了。罢了,罢了,咱们割了这家伙的头便回去吧。说罢,吹一个口哨,只见从白雾中凭空冒出一群人,有的衣服浅红,有的衣服纯黑,无一蒙着面纱,俨然是二人的弟子。西门飘道:“你们自行回去。”身着红衣的弟子磕了个响头,齐声道:“是!”身着黑衣的眼见着西门默微微点头,便也回去了。西门飘笑道:“哥哥手下的人还是照样没个规矩。”说罢,便向着吴隐的尸身走去。从袖子里摸出把血红色的解腕尖刀,手上耍个把戏,自言自语道:“老伙计,今日也让你开开荤。”便动手准备割下吴隐的头。“等等,”西门飘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停下了脚步。他吹了个口哨,不一会,一名身穿黑衣的弟子原路返回。“蔓儿,你去给策文通个音迅。”那蔓儿脸色发红,过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是......”声音清脆,居然是个年轻女子。说罢,便飞快的跑入白雾之中,头上的金簪子在雾中闪了一下,格外耀眼。突然吴隐尸身一抖,西门飘只见得一粒黑色的物事迎面飞来。

西门飘下意识的向后飘去,此人单名一个飘字,自然轻功奇佳,可那粒物事飞到一半,突然猛地加速,正中西门飘的左眼。

“啊!”一声尖厉的惨叫滑破长空。

饶是西门飘轻功高强,当那东西击中眼珠时,身体做出本能反应,卸掉了大半的力,才没有穿脑而过。可即便如此,那粒东西却还是牢牢地镶嵌在西门飘的眼眶中。他定了定神,左手颤抖着将那粒物事从眼眶中拔出。又是一声惨叫。西门飘的左眼已然是一个血洞。

西门飘勉力忍住疼痛,定了定神,却才看到那粒东西,居然就是自己的铁菩提。猛地一看,吴隐的尸体已经不知去向。他颤抖的仰天长啸:“好......好......花落派掌门人真是个人物!”旋即便半天说不出话来。西门默低头看了看地面,却早已积上厚厚的一层泥水。开口道:“别追了,追不上,活不了。”西门飘冷哼一声,心里不甘,却也不得不听他的。大雾未散,在雨中留不下任何踪迹,甚至还有可能迷失在大雾中,而吴隐又身受剧毒,命不久矣,打道回府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不知为何,西门飘在心中隐隐产生一丝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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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吴隐在雾中漫无目的的奔走,兜兜转转,却又回到了弟子丧生之地。只见枯骨早已被融得没了踪迹,只剩下一根肋骨,上面牢牢的嵌着一颗铁菩提。吴隐沉默良久,裹了那颗铁菩提,却看那铁菩提呈墨色,在正中有一个红色的小字:飘。收进衣衫,抬起头来,却猛然发现自己来到了凉亭。进了亭子,在亭下除了鞋袜,挽起裤腿,却发现小腿已经全变成了墨黑色。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银针,却觉头晕脑胀,眼前昏黑。勉提一口真气,用银针在小腿一扎。只见雪白的银针的尖端顿时变得墨黑,那股黑色迅速沿着银针蔓延。转眼之间,银针已变得全黑。沉默良久,吴隐仰天大笑。突然间,却听到远远有脚步声接近。

吴隐本想着拼死一搏,可还没站起,左腿便是一麻。他心下一凛:低辈弟子们还不知此事,我一死虽是痛快,可对他们却是不负责了。顿时头脑一清醒,右腿一蹬,便无声的上了屋梁。

“文哥,你听到了吗?刚才这边明明传来了笑声,却没有一个人。”梁下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听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吴隐悄悄探头一看,却是刚才的蔓儿,此时她已经除下了面纱,只见她肤白胜雪,容貌极是俏丽,说话也是细声细气。

“也许是逃走了吧。对了,蔓儿,你找我来,却是何事?”听到这个声音,吴隐一震。

这正是吴隐的大弟子郑策文!方才在西门飘提到郑策文时,吴隐头脑中浑浑噩噩,却只将注意力与真气凝于雨水中的右手,只模模糊糊听到了大概,心中早已隐隐然猜到了大概,却不敢,更不想细思,只是全神贯注的蓄势待发,准备拼死一搏。可这回,确实明明白白听到了。吴隐心中一直将每个弟子都当自己的孩子,从来没有丝毫怀疑与猜忌,特别是郑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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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几年前,花落派的上一代掌门人辞世,遗嘱上指明要让吴隐担任下一任掌门人,派中素来一派和气,却也无人相争。可花落派祖上遗留下一个规矩,就是新掌门人必须要杀一个江洋大盗,提了头供奉在祖上的灵位。可偏偏花落派坐落于荒山野岭,方圆百里却无一人。就这样,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吴隐第一次下山,当时吴隐的功力还不够精纯,第一次行走江湖,却在袖中藏一把短刀。愈往北走,土地却愈是焦黑。行了二百多里,终于碰到了第一个城镇。只见城口,一个破旧的木牌子上写着几个看不懂的字符,吴隐虽然不懂,却是下意识牢牢的记在了脑海中:SH032。吴隐曾听师父说过,各个城镇都会有自己的编号,想来这里就是城镇了。可是为什么这木牌却是如此破旧?当下却不计较,兴奋的踏入了城镇。一眼望去,却被眼前所见所震撼了。

焦黑的土地上,破旧的屋舍胡乱的堆积着,行不到五六步,却是一具尸骸,苍蝇嗡嗡的绕着尸体飞舞。街上的行人对尸体视而不见,眼神中满是麻木。

吴隐心中好生失望:这就是师兄们口口相传的城镇吗?我瞧却也不怎么样,甚至远远比不上我们派里。当下却也不做计较,只想着找一个江洋大盗,杀了了事。可愈往前走,却是愈来愈荒凉,一个城镇却也只住了几十户人家,街上尸体的恶臭四处弥漫,走久了,吴隐却也头昏脑胀,只觉得口渴难耐,正想着随意找处地方打个尖,这时,背后一个人叫住了他。

“客官可是初来此地?”只见一个面黄肌瘦的老者满脸堆着笑,双手拢着袖子,目光中有些许期待。

吴隐点了点头,问到:“你怎么知道?”那老者叹了声气,道:“看眼神便知道啦。客官叫我小宋便好,或者也可以叫小人的外号松狮。若是不嫌在下店小,却可来我这里歇歇脚,喝口热茶。”吴隐大喜,便跟着那老者走。沿途不断的打听消息,原来这地方几百年前原来也是个欣欣向荣的都市,在不知多久以前,发生了些什么事情,都市毁于一旦,土地也是这个时候变得焦黑。那老者又是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听我祖上的老人说道,他们的祖上曾说过以前的城镇本来不是用的编号,也有自己的名字。据传言,这地方以前叫做‘奉贤’,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据说啊,往东北行几百里,就能看到以前都市的遗迹。小人虽然没看到过,却听行路的旅人说过,那可真叫一个壮观呐.....”听到此时,吴隐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开口问道:“那块牌子为何却又如此破旧?”那老者又是一声叹息,说道:“休提啦,在几十年前,有一帮官兵来了,说这里以后归他们管辖,定了一堆鸟规矩,插上块牌子便走了。过不了几天,又是一伙子人来了,拔掉了前一伙官兵插的牌子,又说我们这边藏着造反派,胡乱拉出一批青年便斩。安生不了几个月,又是一伙子鸟人......过了不知道多久,渐渐的也就没人来了。你看到的那块儿牌子,便是最后来的那伙人插的。客官不知道呐,现在还算是好的。约莫着四五十年前,每隔个几天就会下雨。”吴隐从来没见过什么是雨,自打他出生来这二十年间,天上从没下过一滴雨,派里所用的都是井水,当下不懂,便问道:“雨是什么?又有什么可怕的?”那老者一笑:“以前本是没什么可怕的,雨就是水,可不知为何,自打我曾爷爷那辈,就开始下酸雨。那雨啊......”说到此处,老者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那雨只要被淋上一滴,乖乖啊,那一片皮肉都会被融化,烧焦......被淋到的人就像是被火烫过一样灼烧的疼......当时,也淋死了不少人......当我十几岁的时候,雨是不下了,可自打那以后,没有下过一滴雨,大地龟裂,那庄稼活不到抽穗就焉了,连着五六年颗粒无收,饿又饿死了不少人......这老天真是不教咱老百姓活了!”

说着说着,便走到了那老者的茶馆。只见周围全然没有一户人家,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吴隐心中顿生警惕,表面也不显露,只是暗暗提防着,袖中的短刀出鞘,便跟着进去了。

“客官请坐,喝点什么茶?”那老者一边向着后门走去,一边问吴隐。

“泡茶就好。”说罢便悄悄用余光打量这地方。这茶馆虽小,却也收拾得十分整洁,没有刚才街上的那些尸臭味。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却是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照,那女子笑靥如花,那男人也笑的十分灿烂。“这是你女儿?”吴隐随口问道。那老者脚步一停滞,随即淡淡的说:“可惜在二十多年前就被官兵裹了去。”说罢,便不再说话,默默地端上一壶泡茶,便进了后门去整顿食物。吴隐自觉失言,也不再言语,下意识的抿了一口茶,却突然想起什么,暗叫一声糟糕,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醒来时,却是在一个昏暗的小房间。迷茫的睁开双眼,尝试动了动,却发现双手早已被粗麻绳缚住了。尝试动了动手腕,却发现袖中一个东西滑了出来,下意识接住,却发现是自己的短刀。心中大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悄悄地将绳子磨断,这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尝试着活动手脚,却发现一丝气力也无。自知刚才的茶里下了蒙汗药,暗骂自己粗心。当下瞧瞧打量四周的环境,却什么都看不清。伸手四周胡乱摸索,却摸到了一个触手生凉的东西。那东西猛然一抽搐,吴隐吓了一跳,却听到支支吾吾的声音,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却能感受到声音中的恐惧。听声音,还是个孩子。

吴隐压着嗓子悄悄说道:“你的嘴被堵住了?如果是,就动一动。”那孩子倒也聪明,登时不作声,只是抖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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