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橘子开机甲：第2章 2、死局

乔伊雷酒吧在最经济巡航速度下，顺着森林里干涸的河床向山区前进。在乔伊雷酒吧的上空，始终有一个热气球，它被酒吧用一根结实可靠的水手缆绳拉拽着前进，就像孩童手中的风筝那样。

在这样的晴朗天气下，空中的热气球能够获得良好的视野，挂在吊篮底下的红色信号灯十分显眼。

这个热气球就是橘子工作的另一个地方，从这里她能看到地面发生的一切。当她认为有威胁出现的时候，她就会将信号灯的颜色变成绿色，然后用随身携带的信号旗，打出旗语告诉酒吧其他人，他们将要面对什么。

相较于驾驶员，橘子更喜欢这个观察员的工作。在热气球上，她可以毫无顾忌一切都按自己的想法来，偷懒在这里是家常便饭，而且很难被发现。

与观察员所在的热气球不同，酒吧驾驶舱内非常局促，仪表盘和操纵杆都被安装在驾驶员周围。驾驶员只能从颜色和形状上区分它们的用途，并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自己需要的仪表或者操纵杆。

透过小小的观察窗，吉米只能获得眼前很小一部分的视野。不过他的手底下很熟练，总能找到合适的路径绕过障碍物。

吉米一边小心地驾驶大家伙，一边留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如果不妙，治安官芬利会第一时间冲进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没错，治安官芬利就是将驾驶员和观察员联系到一起的角色，庞大的身形只能派上这种用场。他一直呆在露台，留意着信号灯的颜色，还有周围的情况。

作为一名治安官，芬利不该出现在乔伊雷酒吧，但有前科的他，总能够找到理由留在酒吧，忽视上级安排的本职工作。

芬利的理由一般很简单，不过还要再加上一点小贿赂，才会对上级管用。这次的借口就是，他正在调查一条酒精的走私线路，乔伊雷酒吧是他调查的起点。

吉米先低头看了眼手绘地图，又贴在观察窗朝着左右看了看，最后让整台机甲在山脚下停了下来。

吉米从驾驶舱狭小的舱门钻了出来，靠在一张扶手椅上闭目养神，长时间地驾驶让他疲劳不堪。呆在露台的治安官芬利在用绞盘和水手缆绳回收热气球，等到橘子降落到地面后，他们俩在吉米旁边各自找到位置坐下。

吉米闭着眼睛说道：“就在这里干掉他，我想一点麻烦也没有。”

“你是说，斯达？”

“没错，在他发现我们的秘密之前，是得这么做。每天都有人从这颗星球上消失，现在失踪名单上多几个字母没有人会在意。”治安官芬利替吉米回答说。

“好吧，那谁去合适？他一直都没有见过你，吉米叔叔，最后看到的是芬利叔叔。”橘子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芬利开玩笑说：“让我去吧，我有点担心小橘子，会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那个傻瓜，最后和他一起远走高飞。”

在酒吧一层的甲板下面，斯达就被关在这里。他的手脚都被捆住，绳子勒得很紧，都勒进手腕和脚腕的肉里了，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嘴里又干又涩，难受极了。

这些还不够要命，他头上的伤口一直都没有结痂，直到现在还有血流出来，身上到处都是瘀伤，全都是一路颠簸造成的。

当治安官芬利打开甲板，拽着斯达的头发把他拉出来的时候，斯达险些疼晕过去。

斯达恼火地瞪着天花板，然后被芬利拽着头发拖到升降平台，最后又从三米高的位置上被一脚踹下去。

重新接触地面的时候，斯达感觉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头皮在火辣辣地疼，还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斯达费力地扭动身子，这才看到治安官芬利顺着梯子往下爬。

单从眼神的角度而言，斯达此刻能够把芬利给杀死。而芬利故意躲过斯达的眼睛，从一开始就不跟他对视。

芬利这次没有拽斯达的头发，因为斯达在刚才秃了不少。他用机械手臂捏住斯达的肩膀，拖着他向森林深处走去。

斯达感觉自己糟糕透了，从金属手指上传来的压力让他始终在晕过去的边缘徘徊，整个身体都没有一点力气，好像还发着高烧。

哪怕芬利不管自己，斯达也觉着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死掉，而那样要比现在幸福得多。

在芬利觉着足够远的时候，他就在一棵陌生的乔木跟前停下。

那棵乔木有一个水桶粗细，绿色的阔叶随着轻风微动。在芬利看来，它十分适合用作坟墓的标志物。

芬利将斯达丢在一旁，而后用双手在地上刨起坑来，碰到的植物根系都被他粗暴地铲断。

那双机械手臂很适合这项工作，宽大的手掌每一次都能挖出不少的石块和腐殖质。

芬利没有将墓穴挖得很深，在勉强能够埋住斯达之后，芬利就朝着斯达走去，准备彻底结果他的性命。

出乎芬利意料的是，斯达眼中深藏着的仇恨已经渐渐褪去，逐渐被一种祥和所代替。

芬利还没有来得及弄清真相，就听到了乔木断裂的吱呀声，显然是有庞然大物在四周游荡。

长期在噪音环境下工作的芬利，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听觉早已受损。芬利确信怪物离自己的距离很近，否则自己不会注意到那么明显的动静。

可怪物的大概位置或者具体方向呢？芬利没法判断，一只耳朵失聪的他，没法像正常人那样判断声源的位置和方向。

此刻，芬利清楚地明白斯达的眼神祥和来源，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人之将死，其目也善。而是，斯达知道芬利会跟他一块死去，这是大仇得报后的舒畅。

庞然大物弄出来的动静越来越小，这是它离开的前兆吗？

芬利可不觉着它是素食动物，相反，它是一个狡猾的肉食者。

空气中的血腥味会将这里的素食动物赶走，除非它们愿意游览食肉动物的肠胃。狡猾的肉食者分明被空气中的血腥味所吸引，如果它莽撞一点，早早地就会不顾一切扑向受伤的猎物。

但它没有那么做，它故意制造动静，想要让猎物惊慌地逃窜。在猎物体力和精力都消耗殆尽的情况下，它再从暗处一击致命。

它甚至懂得心理上的战术，它希望无形中的压力能够赶走芬利，好让它在整个博弈中获得更大的优势，最后造成和芬利一对一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