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橘子开机甲：第1章 1、乔伊雷酒吧的不速之客

移民太空后，人类有什么改变吗？

没有，杀戮和战争仍旧是人类最快的进化方式。

机甲和星际战舰取代了坦克飞机和大炮，就连不会动的建筑也未能幸免，它们被装上行走结构，用合金装甲代替砖墙，最后跟着人类一块行动。

药剂、动力服和技师取代了医生，越来越多的人依靠合成药剂维持生命，各类生物激素制剂控制着人类的新陈代谢，按时更换的金属义肢成为工人的标配。

社会化改造手术取代了教育，家长只需要让孩子进行一个小小的脑部手术，就可以让孩子直接到达终点，再也不用担心会输在起跑线上。如果家长缺钱，社会化改造可以让孩子直接走进工厂，马上变成赚钱的机器。

在母星地球毁灭后的第六个世纪，白色帝国取代了过去的一切，成为整个星区的主人。

白色帝国正试图将触角伸到朱巴瓦Ⅴ星球，每天都有上万人在帝国舆论机器的影响下到达这颗星球。

斯达是白色帝国的狂热分子，他义无反顾地响应帝国宣传机器的号召，一心想要死在他乡。

眼下，斯达正走在城市玛的帝国大街步行道上，路面震动不停，整座城市安装在数量众多的履带式负重结构上，这些结构正带着城市奔跑。

黑色的浓烟从两侧的机器里源源不断地喷出来，城市的蒸汽路灯用尽全力也只能照亮一小截硬化路，而蒸汽路灯很快就要停止工作了。

这座正在移动的城市即将跨过晨昏线。在遁入黑暗的四个小时后，她又将迎来黎明。工人们短暂地睡眠后，正在返回自己的工位。

那些工人原有的肢体要么被金属义肢代替，要么就整个人被装在一套金属盔甲里。他们要赶在蒸汽路灯熄灭前回到自己的工位，否则就会惹上麻烦。

斯达厌恶地看着那些匆忙的工人，小心地从他们中间穿过。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帝国说得没错，这里到处都是谋杀犯、叛徒和怪人。

在这颗星球背叛帝国之前，斯达要在这里做些什么。绝不容忍任何有害白色帝国的行为，这是他的底线。

斯达钻进了一头挂着乔伊雷酒吧的巨大蒸汽怪兽体内，准确地说是钻进一台居住用途的Ⅰ型房屋机甲。

居住Ⅰ型房屋机甲内部空间十分充裕，能够容纳许多生活设施，住在里面的人会很舒服。不过，它有点小缺陷，它的隔音效果实在不怎么样。

这台机甲的主人将它改装成为一个两层的酒吧，提供酒水的同时兼顾为工人提供早餐。

在斯达所踩的甲板下，负重履带式行走结构背负着整栋建筑随着城市移动，蒸汽轮机低沉的工作声音，在斯达听来是那么悦耳。

斯达看了眼金属怪兽体内，一台紧挨合金柜台的餐饮机甲轰隆隆地工作着，糊状的谷类食物沿着铺在天花板上的管道送到客人的盘子里，还有一些贪吃的工人在座位上慢吞吞地享用早餐。

经过九小时充分睡眠的斯达原本饥肠辘辘，在见识到工人粗鲁地吃法和糟糕的食物后，他的胃里泛起阵阵酸液，一点也没有进食的欲望。

斯达赶在记住那些画面之前，径直来到合金柜台，招待他的是一位上肢健全的服务员小姐。

“你要来点什么？”小姐已经拿起速记本准备记录。

斯达看也没看递过来的餐单直接说：“只要一杯母星白兰地。”

在服务员小姐为他准备母星白兰地的功夫里，斯达又打量了一遍服务员小姐，没有看到佩戴义肢的痕迹。“小姐，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是一个不带义肢的正常人。”

服务员小姐抬起头，直直盯着斯达的眼睛说：“不然会怎么样?”

斯达从枪套里取出电磁枪说：“瞧见这把电磁枪了吗？我会让你在两秒后，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嘿，年轻人，别激动。橘子跟你一样，都是帝国公民，别伤了和气好吗？”随后，从楼梯上先冒出一只机械脚，而后斯达才看到是一个身穿动力服的中年男人，戴着一顶象征治安官身份的白色有檐制式帽子。

斯达不再理会服务员橘子，在治安官下楼梯的时候，斯达估算着他的实力。

和酒吧外面的那些人一样，金属盔甲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面罩掀开后裸露的面部皮肤是他唯一的弱点。

那双灵活有力的机械手臂让他成了一具运转高效的杀戮机器，付出的代价就是永远被关在这具会移动的单人牢房里。

如果这位治安官犯什么错的话，就会被紧贴着身体腰部的炸弹从内到外炸成肉末。

这位治安官的身份昭然若揭，他之前是个犯罪分子，因为某种原因他穿上动力服，最后成为这里的治安官。

这位治安官就是斯达眼中的怪人、杀人犯、叛徒，他们的数量在这颗星球上太多了，他们需要被清除掉一部分。

“在进入酒吧之前，我就在想会不会碰到一个犯罪分子。如果非要跟他打交道的话，我该怎么办？我是该动手杀了他？还是假装没有注意到。现在，我的答案很清楚了，罪犯先生，请你跟我出去一趟，我有私人恩怨要跟你解决。”

在乔伊雷酒吧吃早饭的工人们见势不妙迅速离开，服务员橘子给治安官使个眼色后，踩着楼梯去了二楼。

斯达先走出乔伊雷酒吧，治安官也跟着他出来。帝国大街上的蒸汽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恒星朱巴瓦的可见光正奋力穿透夜幕到达这座城市。

帝国大街现在变得空落落的，人们都去工作了，再过一会，整座城市就会四分五裂。

她的部件会前往不同的地方，有的会潜入地下的矿洞，开采能源或者矿产；有的会前往河流湖泊，补充淡水和捕鱼；有的会加速前进，捕获森林的飞禽走兽。总之，这颗星球只要是能被人类加以利用的东西，都会被人类毫不犹豫立刻拿来使用。

斯达和治安官在相距十米的距离站定，两人的眼睛互相盯紧对方，不肯错过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动作。

斯达如果聪明点，他就该知道服务员橘子和治安官是一伙的，橘子上楼前的眼神别有深意。哪怕她上楼，也不能将全部注意力用在治安官身上。

斯达如果耳朵好使点，他就会听到二楼窗户打开的声音。橘子猫在窗沿上，将整个身体蜷曲成一小团，正对准的他的方向。

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斯达既不够聪明，耳朵也不够好使，他一厢情愿地相信治安官会跟他堂堂正正地决斗，忘记了他是自己口中的罪犯。

这不能全怪斯达。橘子选择的时机，刚好是城市部件开始解体的时间，机械齿轮互相分离的声音掩盖了她的动静，乔伊雷酒吧的引擎轰鸣声也没少帮忙。

就是在帝国大街解体的时候，斯达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被吸引的时候。

橘子从窗沿上一跃而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的双脚最先着地，不过她巧妙地用在地上打滚的方式，将来自地面的冲击力化解掉，而后迅速起立。

在完成这么一套行云流水的信仰之跃后，橘子就出现在斯达的背后，而他还没有意识到背后将要发生的事情。

在橘子和治安官的绝妙配合之下，斯达仍注意着治安官的动静，而橘子借此机会完成最后一击。

斯达被重重地打倒在地，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