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016、药女·第二个蛊女
眼镜王蛇先是在地面翻滚,然后泄力的“散”在原地。
桑误雪被肾上腺素控制的大脑,下意识做出反应——猛地扑过去,一手控制蛇头,一手抓住蛇身,接着是大力撕咬。将头和身体分开,又把剩下的蛇头上下撕开,力求一个没有后患。
完成这些操作,桑误雪软倒在池底露出的竹面上。太攀蛇温顺地爬到桑误雪腿上,时不时吐出信子,搜集一下周围的信息。
桑误雪捡起眼镜王蛇的身子,很长,撕咬成几段,离头最近的一节丢给远处还活着的毒物,其余喂给自己腿上的太攀蛇。
竹门打开,田药婆走进昏暗的屋中。桑误雪和太攀蛇同时扭头看向她,桑误雪顶着满脸血渍,扬起一个平静地笑容:“婆婆。”
田药婆很高兴,一边点头,一边应声。
桑误雪起身,太攀蛇缠挂在她的腰上,一人一蛇走到田药婆身前。
田药婆像往常一样跪坐在池边,黑暗中,桑误雪看到了老人湿润的眼眶。于是抬起手轻轻抹去她眼角晶莹的泪珠,手贴在田药婆的脸侧。
“我成功了吗?”
田药婆握住脸侧的手:“成功了。阿雪很厉害,比婆婆当年厉害多了!”
晚饭,桑误雪难得是在地面上吃的,她已经很久没自己端碗了,粥有些烫,她来回换了几次手。
小雨和阿长习惯了桑误雪满嘴是血的样子,只是看清对方腰间大蛇时,还是吓了一跳。
“她很乖,不咬人的。”
阿长轻笑出声:“药婆也这么说过,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她大蜈蚣时。”
小雨和桑误雪是第一次见到阿长笑,她平时总是冷冷看着养殖圈里的兔子,很少会主动和人搭话。
这让饭间的气氛温馨不少,阿长跟田药婆说了明天的安排,田药婆点点头。
“阿雪,明天收拾一下,穿好衣服,新的毒物到了。你和阿长一起给兔子放血,至于虫池要多少毒物,你自己看着指挥。”
桑误雪应下,等人走后,坐在空荡的虫池中,进入梦乡。
“乒乒乓乓”,阿长一早就提来一笼兔子,在房间里格外吵闹。接过一把古朴的匕首,桑误雪看着阿长一把抓起兔子的脑袋,动作干净利落,用力一刀划开了兔子的喉管。
兔子只来得及蹬两下,就彻底没气了,倒转过来放血,将不滴血的尸体扔在另一个桶里,等着做毒物们的第一餐。
桑误雪学不来抓兔子的手法,只好拎起兔子耳朵,一刀下去只割开些许皮肉,兔子吃痛乱蹬,挣脱手,弄得鲜血四溅。
阿长一刀钉穿兔子脑袋,兔子在地板上很快没了动静。抹了把脸上的血,桑误雪不好意思地看着阿长。
“别有心理负担,这些是肉兔,专门喂来杀的,饭堂的药香麻辣兔腿你和小雨很爱吃的。就当自己现在在后厨,帮工。”
桑误雪笑了笑,拔出兔头上的匕首递给阿长,腰间的太攀蛇伸长身子,去够她手上的兔子。
举起没能成功放血的兔子,在太攀蛇面前晃晃,太攀蛇也不客气,张大嘴咬住,挪到兔笼上慢慢吞下。
笼子里的兔子吓得瑟瑟发抖,“看来我确实在‘饭堂’帮忙。”
两人相视一笑,看向虫池。毒物依旧由中年女人们搬运进来,虽然没看到送来的人,但最开始装毒物的特殊箱子上,有很大的标志——双言生物制药。
箱子里都是外国品种,不多,就五箱。剩下的就是本土的毒物,用普通陶罐装着,数量巨大。
视线回到手上,匕首划开活物的感觉很微妙,肉兔很大只,抓在手里暖烘烘的。这种亲手终结生命的行为,桑误雪在现实生活中从未体验过。
她强迫自己去适应这种感觉,理智告诉她“不要太相信人性”,她可以不主动伤人,但自保的能力也得有。进入游戏的人越来越多,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阿长看着桑误雪那些稀奇古怪的杀兔方式,有些想笑,又有些担忧,寨子里残酷的事还有很多。桑误雪是新晋的蛊女,田药婆的衣钵早晚都要由她继承,无论如何,她都得狠下心来。只有这样,大家才能活,起码大部分人能活。
杀完兔子,桑误雪看了一眼虫池。毒物已经到虫池四分之三的位置了。这个高度,坐在池底毒物会淹过头,站起来又刚好露出脖子。
“好了。”她冲中年女人们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足以听清。
女人们抬起头,看向桑误雪,又去看阿长。
“听阿雪的。”
女人们恭敬地向两人点头,带着空箱子和陶罐退出房间。
阿长率先将兔子的尸体抛进虫池,虫池里毒物翻涌,桑误雪有样学样。她看了一眼剩下的兔血:“这些还是倒在我身上吗?”
阿长点头,接过血盆。桑误雪利落地脱掉长裙,叠放在一边。血从头浇到尾,她退到虫池边缘,后仰倒进池中,下一秒,太攀蛇也飞身钻入。
阿长没去细看,捡起叠好的衣服,退出了房间。
习惯后的日子时间飞速流逝,桑误雪不再浑身裹满兔血。投喂变得越发规律,也不用费心放血,其实活物更能激发毒物们的野性。
桑误雪和太攀蛇在虫池中来去自如,桑误雪偶然发现,太攀蛇之前缠斗留下的伤,在接触到自己的血后,会飞速愈合。吃得也越来越少,反观桑误雪,饭量却大了很多。
田药婆对此解释道:“你们现在是一体的,你是真正的蛊女。而她是你专属的蛊,只要你活着,她就不会死,你的血就是她的药。”
桑误雪没明白其中的原理,她安慰自己:游戏有游戏的道理。转头给蛊蛇起了名字——湖橘,快两米的“小家伙”看起来很高兴,缠在她身上吐信子。
一年不知不觉就结束了,吃饭时桑误雪“不经意”提起曲虎。
“小雨,你有空帮我去看望一下,五人浴房的一个姑娘吧,她叫曲虎,之前不盖木板的,就我和她。”
小雨点点头,去浴房不是什么大事:“具体看什么?”
这话怎么接?桑误雪也愣住了:“额,就是,嘶~好像没什么好问的哈,能吃能睡就挺好……”
田药婆却明白桑误雪想表达的意思:“你觉得她也有可能成为蛊女?”
桑误雪皱着眉,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曲虎没天赋就罢了,万一有天赋,被带来虫池……折磨升级,不得气死?
“不知道。”她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田药婆一脸无辜。
田药婆笑着刮刮桑误雪的脸:“小雨明天早上带我去看看,这个叫曲虎的药女。她们应该都搬进药女楼了吧?”
“嗯。年初就搬进去了,我和照看曲虎的药女也很熟,明早来请您。”
趴在池边吃完饭,桑误雪抚摸着湖橘的头,放松身体沉沉睡去。
曲虎那边,田药婆同样将大蜈蚣递到面前,大蜈蚣一如桑误雪那次,爬着爬着,安分地趴在曲虎脸上。
田药婆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好孩子,你晚上泡完虫浴,阿长会来带你去我那儿,做一下心理准备吧。”
曲虎表现得很淡定,桑误雪走后,她就按对方的说法,就算进入时间流逝状态,也仔细感受毒物们的动作,最近两个月已经很少被咬了。
至于田药婆来问,想必是桑误雪在那边提起自己。果不其然,一进浴房,曲虎就接到了支线任务提示。
[触发]支线任务:【独木难支】
提示:被大老爷们控制的寨子,可怜的药女。她渴望反抗,可大老爷们身强力壮,有药有枪。姑娘们死去一批又造一批。而她已是风烛残年,一根老木、一点蛊术,如何挽救自己的家?是短暂逃离,还是永久留下?
“逃离还是留下,这是个问题~”曲虎还是第一次触发支线任务,心中难免雀跃,又看看浴房里的其他玩家。
想了下,叫醒自己左边的许如风,把事情交代好,又嘱咐:“咱们几个的房间挨得近,你找机会跟王悦、童巧巧知会一声。实在没机会就算了,新来的姑娘问起也当不知道。”
许如风眼神担忧:“那你们注意安全,第一阶段也快结束了,别出岔子。”
晚上结束药浴,曲虎跟着那个陌生的中年女人,来到寨子西边。田药婆在小二楼,指了指最左边的平房,中年女人点头,领着她往那边走。
“我叫阿长,药婆说,你和阿雪认识。今天你已经泡过虫浴了,就先去叙叙旧。具体操作阿雪都知道,你也好有个准备。”阿长取出一盏油灯,推开竹门。
屋子里,唯一的光源就是油灯,房间中有一个圆形大坑,坑里的漆黑中夹杂其它鲜艳的色彩,偶有蠕动,不仔细也分辨不出是不是错觉。
阿长将油灯交给曲虎,自己出去后关上门。曲虎没看到桑误雪的身影,下意识盯向中间的圆坑。
虫池开始翻涌,一颗美人头颅从中浮出,肤色几近透明。美人眉头微蹙,抬手挡去大部分亮光,这才睁眼。
“曲虎?”
曲虎这才确认对方是自己要找的人。
见曲虎没吱声,桑误雪慢慢靠近她,身边的毒物,自觉给她让出一条道。
“妈呀!你真成蛊女啦!”曲虎的脸色还算好看,只是惊讶得不行。
“不止我,你不也要成为蛊女了吗?”桑误雪走到池边,在她授意下,毒物们又围了过来。
曲虎把油灯放在地上,自己盘腿坐下:“你的方法确实管用,两个月了,我已经不怎么被咬了。”
桑误雪看着她,别开眼,挠挠鼻头:“那你明天可能就要挨咬了。”
“……不至于吧?”
桑误雪把流程给曲虎讲了一遍,又告知大寨外来送毒物的,是一家名叫双言的生物制药公司。
曲虎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点头:“制药公司咱们还接触不到,至于成为蛊女的过程……没招儿,挺着呗,你不也这么过来的嘛。”
“对了,今年过年,外来的人好像和大老爷们达成了什么合作,想要给大寨增加一个旅游项目。”曲虎回忆着负责药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