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之重身:第13章 013、药女·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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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013、药女·毒物

“我还以为这是奖励关卡呢……”童巧巧越说声音越小。

曲虎笑出了声:“妹妹~,再是奖励关卡,也得通关才能拿到奖品不是?”

在几人无奈的叹息中,照顾她们的药女带着饭盒进了房间。

像是安排好的程序一样,先是一碗药汤,然后是一碗米粥。曲虎甚至大大方方要了咸菜,桑误雪本来也想要,但想起昨天吃药前的状态。大约停药之后,那样的情况更常见,索性就不麻烦了。

就这样,一天过去。痛感减弱片的药效几近消失,桑误雪回到房中,服下时间快进胶囊,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变化,躺在床上慢慢进入梦乡。

梦里,肥胖的男人大快朵颐,嘴角流下淡黄色的油脂,他抹了抹自己修剪整齐的八字胡,脸上满是狰狞的餍足。

视线一转,桑误雪看见自己躺在一张雕花精致的木桌上,四肢的动脉被划开,鲜血顺着花纹,流进漂亮的剥离容器中……

次日,一样的流程。桑误雪放下装汤药的保温瓶,坐在木桶里,看着药液盖过自己的身体,在中年女人们把木板盖好之前,将提前卷好的衣服塞进自己嘴里。

女人们只疑惑了一瞬,随后盖紧木板走出了房间。

其余几人应该也吃了时间快进胶囊,看着样子有点呆呆的。

药液开始慢慢生效,刚开始是火热的刺痛,从皮肤最薄的地方开始攻击,桑误雪咬住衣服,前倾卡在木板上,艰难地呼吸着。

刺痛感瞬间包裹全身,接着是宛如刮肉般,大面积说不上来的疼痛,连骨头都仿佛在被用力地敲击。

桑误雪满头大汗,疼痛让她控制不住地想叫,尽管衣服塞住了嘴,也难以隔绝所有痛苦的呻吟。她在木桶里用力挣扎、扑腾,企图将药液推开,但一切都是无用功。

呆滞的曲虎她们被惨叫惊醒,看着那颗状似疯癫的头颅,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好像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没吃痛感减弱片时所经历的痛苦。

王悦和童巧巧离桑误雪最近,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法言说的恐惧,心中暗暗决定:痛感减弱片,一片也不能少吃!

许如风早早闭上了双眼,强迫自己快速进入时间流逝的状态。曲虎则神色复杂地看了好一会儿,纠结自己哪天吃药,哪天不吃药。

眼泪和鼻涕胡乱挂在脸上,牙齿无力地咬住衣服,桑误雪疼得想撞墙自尽,但沉重的木板没有给她丝毫的机会。

药液像烧化的,带火的塑料,黏着桑误雪每一寸肌肤。惨叫、挣扎、呼吸,都随着时间逐渐变弱,唯有她脑门上一跳一跳的青筋告诉屋中的其他人,她还活着。

中午来送饭的药女们也是被吓了一跳,她们一直觉得这屋子里的五个人都很耐痛,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照顾桑误雪的药女小雨。

“没事,她之前就说她痛觉迟缓,看来是反应过来了。”说着出门接了盆清水,给桑误雪擦了把脸。

曲虎在时间流逝的空隙中听了一耳朵,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什么神经能迟缓一、两天的,真好骗啊。

喝着汤药,清醒一点的桑误雪,此刻才切身体会到小雨说,汤药能止痛的含金量。顾不得药苦,大口大口吞咽,只求获得一丝轻松。

午饭结束,桑误雪再次被疼痛淹没,嘴里是小雨重新卷好的衣服,伴随着疼痛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自己已经麻木地走在回小屋的路上了,四肢僵硬,树木被风吹动,可她却感受不到夜风的清凉。

回到小屋大口灌下汤药,脑子还算清明,大约是精元大补丹的药效。

“清醒的受苦,怎么不算一种磨练呢……”“咚!”地一声,倒在床上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潮水般的疼痛——喝药——疼痛——晕倒——清醒,时间流逝的速度越快,疼痛越密集,精元大补丹则时时刻刻吊着桑误雪的命。

眼睛一闭一睁就是泡药浴,这样的日子真的很难熬,桑误雪让更名为——许零的子系统000,定了一个特色闹钟,快过年的时候叫醒她。

就这样熬了半年多,新年的寨子很是热闹,饭堂的花样也多了,偶尔还能吃到水果粥。但在补充体力方面,还是不如肉粥。

过完年寨子逐渐恢复平静,桑误雪耐痛很多,饭量开始正常起来。

一年过去,桑误雪她们的药浴也撤去了,卡在脖子上的木板。恍惚间看到过曲虎痛苦的挣扎,显然,曲虎适应得更快,也不像桑误雪那样,说不吃痛减片,就不吃痛减片了。

吞下新的时间快进胶囊和精元大补丹,疼痛变得不那么明显,时间也就更快了,一转头就到了第四年。

起先,桑误雪她们发现自己真的有在吸收,药液的颜色一天下来会越来越透明,再就是药浴的温度越来越低,甚至第三年一整年都是带冰碴的药液,冻得人嘴唇发乌,在桶里抖个不停。

因此她们也注意到,寨子一年四季都很暖和,至少是初夏的温度。

逐渐适应了温度,第四年刚开始就有些不同。来帮忙的中年女人多了一倍,多出来的女人们都拎着两个大陶土坛,浴房温度越发像地窖,大木板也再度出现。

桑误雪大约猜到了什么,纠结好久还是狠心没吃痛减片。坐进浴桶,带着冰碴的药液,如往常般慢慢盖过她日渐苍白的身体,接着就是木板。曾经木板卡头的位置,能留出一拳的空隙,这次却没有。

女人们将另一侧移出一块缝隙,木板抵得桑误雪呼吸困难,她们迅速将陶土坛里的东西倒进浴桶,盖好的木板,刚刚好圈住桶中人的脖颈。

桑误雪眼睁睁看着陶土坛里,活物稀里哗啦涌进浴桶,霎时间汗毛倒竖。

做完一切,女人们快速退出房间,桑误雪脑子一片空白。许是带冰碴的药液暂时控制住了那些活物,桑误雪没有第一时间碰到它们,她整个人蜷在木桶的一侧,尽量避免接触,冰凉的额头渗出冷汗。

这就是之前提到过的,药女和蛊女的分水岭。这种制作蛊女的方式,可以说是闻所未闻。桑误雪印象中的养成方法,都是养一坛毒物放床底,让毒物自相残杀,留下来的就是“蛊虫”。再用符咒和养蛊人的鲜血豢养,以达到“蛊虫”认主的目的。

这里倒好,十分传统的毒物,直接和蛊女在一个桶里,不死已经是奇迹了,竟然还妄想养出蛊女。

桑误雪莫名想笑,但当下的处境让她却笑不出来一点。更遑论等一会儿冰碴化了,毒物们苏醒后,自己会遭受什么。

时间胶囊发挥药效,“末日”悄然来临。

冰凉的药液刺激着毒物们,纷纷涌向温暖的肉体,一时间各种令人战栗的触感,从身体的各个部位向大脑发出信号。

紧接着下一秒就是无情的啃咬、撕扯,各种毒素先后被投放到肉体上,对于疼痛有了一定免疫的桑误雪,只能紧皱眉头,不敢乱动。

毒物们却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被药液灼烧的它们,疯狂地想在温暖的肉体上开洞。钻进去!远离令他们感到灼烧的“水”!就这样,伤口越来越大,药液被成倍吸收,鲜血肆意染红桶中的一切。

其余服了减痛片的玩家,也被怪异的撕咬感唤回神智,她们茫然地把目光投向桑误雪。

一脸惨白的桑误雪在水里扑腾,试图让毒物远离自己,延长每一种毒素注入体内的时间。担心自己暴毙的同时,分神解释道:“今天,或者说从今天开始,是毒物浴了。”

其他四人短暂思考后,不约而同发出了尖锐爆鸣,“啊!!!!!”

兴许是这一环节死亡率高,听到尖叫立马就有人冲进屋里,二话不说拎起暖壶就往她们嘴里灌。

“快霍!霍喽逗没呆四喽!”中年女人的口音比小雨更重一些,桑误雪大概能听懂,压根就没反抗。其余四人就惨了,听不听得懂无所谓,主要是心理恐惧引起的尖叫,一时间停不下来,保命的汤药一灌就呛住了。

“救命!咳咳!”“你别灌!咳咳,呕~”“不……我!咳咳!”

房间里乱成一片,乖乖喝完药的桑误雪忙冲女人们喊:“等等!她们是呛到了,不是反抗,快停一下!”

反应过来的中年女人们立刻松了手,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曲虎面红耳赤地咳出气管里的水,声音已经哑了:“咳咳!得救了!啥意思啊?我能自己喝吗?”

其中一个中年女人解释了一串,看曲虎和渐渐缓过来的许如风她们,全都一脸茫然,只好把目光投给似乎能听懂的桑误雪。

“她说,我们经过了药循环和药浴,体液自带毒性。喝汤药能快速激发血的药性,毒物会死亡或者昏迷,就不会钻进身体了。”桑误雪老老实实当翻译,生怕其他玩家反应不过来,还贴心放慢语速:“当然了,我们的手必须在桶里,所以不能自己喝药。”

大约毒物又开始往皮肉里钻了,许如风急切地看向给自己灌药的女人:“我喝,我现在就喝!麻烦你了,快给我吧!”

那女人点点头,拎壶就上。其余玩家也纷纷看向自己身边的女人,一时间房里只有“咕嘟咕嘟”的喝药声。

桑误雪看不到木板下,浴桶的情况,但身体上的触碰感确实少了很多,还在努力活着的毒物,凭感觉来说,应该是蛇、蟾蜍和蜈蚣,忍着厌恶,她小小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一只手突然顺了顺桑误雪的后脑:“妹儿,你胆大呢,嫑怕嘎,豪多年埋凹四人喽。”(妹儿,你胆子大的,不要害怕哈,好多年没有咬死人了。)

桑误雪挤出一个笑容,暗自腹诽:好家伙,好几年没死,也就是之前真有咬死的啊。

下意识扯住盘在自己脖子上撕咬的蛇,在手被咬后才反应过来,努力丢远。这样交战了不知道多久,蛇没了动静。

直到晚上女人们揭开木板,桑误雪才看到一桶深红的“药液”和浮起的毒物。五人从桶里出来,互相看了看对方,身上各种虫咬的孔洞,和腐蚀的爬痕都没有流血的迹象了。

在外间用清水冲了冲,穿上药女们带来的长裙,桑误雪难得看到了“熟人”——之前冲她发火的姑娘。

都是差不多的境遇,桑误雪由于没吃痛减片,看起来更虚弱一些,也许是这份虚弱取悦了对方。那姑娘昂头打了个招呼,桑误雪不在乎对方是怎么想的,也不想破坏内部团结,就浅浅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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