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将晓：第4章 4.少女变成了木偶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故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竹灵有些突兀的说道。“她们害了她，却不知悔改，我给过她们机会，她也给过机会，但她们都没抓住。留着也是个祸害。”

“人世有人世的律法，灵界有灵界的规矩。”夜未晓道，“她做错事了就要接受惩罚，不然规矩的意义何在？”很多规矩都是用血的教训换来的，有些怨灵的遭遇令人同情，但是怨气不散，哪怕还有灵智，迟早有一天会被怨气同化，化为恶灵。

“灵界的规矩？老朽活了这么多年了就没听说过灵界有什么狗屁规矩。”竹灵对夜未晓的话很是不屑。

“我们守灵人的规矩就是灵界的规矩。”夜未晓眉头微皱，“还请前辈不要插手此事。”说着拇指一拨，腰侧长剑出鞘半寸。

“不过是区区怨灵罢了，前辈何必保她呢？”夜未晓道，在夜未晓看来，这只怨灵开始杀人作祟离变成恶灵已经不远。最好是趁她还有意识，尽快除掉，避免化为恶灵之后变得更加棘手。

“青竹爷爷，他说的对。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不然我和她们又有什么区别。让我跟他们走吧。”一旁呜咽的少女忽然开口，把夜未晓两人吓了一跳。少女看向夜未晓，脸上残留着泪痕，“我很后悔就这样死了，真的很后悔，能让我最后看一眼我的家人吗？”

“这…这…”夜未晓有些瞠目结舌。这少女先前怨气不散，灵智近乎泯灭，只有一点执念。而现在灵清澈澄净，神智如常。

“少年，她是我见过灵魂最纯洁的人。就算在死后飘荡也没有被污染。在了结了她的执念后，她的灵已经有觉醒的迹象了。”竹灵有些欣慰的笑了，“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是夜氏的人吧？”

虽然是个问句，但语气就像在陈述事实。“这个好苗子就交给你们夜氏。这件事可不简单。”竹灵笑道。

这样的人天生就是个修行的好苗子，只要有合适的教导，日后足以守望一方水土。只是没有了肉体，先天不足，修行之路必定坎坷。

灵是源自于灵魂，却又和灵魂这个概念有所不同。灵是灵魂与体的结合，于生物而言，灵与灵魂并无多大区别，灵即是灵魂。但于死物而言，可有灵却没有灵魂。死物的灵大多是由人赋予，例如匠人倾注心血之作、文人传唱之物、大师常年所用之物等等。

生灵通过修行壮大自己的灵，从而觉醒自己的灵能力。但灵能力会给灵魂带来负担，如果灵魂不足以承受灵能力带来的负担，那么肉体就会受到影响。

“确实不简单，她会交给我熟识的前辈。”夜未晓感受突然出现在手中的竹叶的气息，眼皮子狂跳。

“无规矩不成方圆，你能按规矩来，这很好，但是不要被规矩束缚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时候要大胆的打破死板的规矩。”竹灵看着少女的目光里充满慈爱。“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也是个修行的好苗子。若是早些遇到她，定会护她安宁，真是可惜了。”

“前辈，若无它事，我们就告辞了。”夜未晓心念急转将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串联在一起，不由得冷汗淋漓。嫉妒、色欲之中已经有强大的存在进入现世。

念怪是从人的欲望中产生的，想要影响人只能通过不断的施加诱导。处于灵界之中的念怪对现世基本没有影响。而强大的念怪可以穿越界限来到现世，不过受到界限的限制，实力会大大减弱，会依靠附身。日夜对附身者施加影响，收割欲望恢复实力。

以夜氏的血脉发誓，竹叶中残留的气息至少是一只史诗级的存在。

青铜之躯，白银之技，黄金之灵，史诗之印。这是人类战力阶位的划分，对于除人类以外的存在，通过气息的强弱对比划分战力阶位。简单来说，一只怪物的气息弱于黄金级，但是比白银级强，就算成白银级。

夜未晓只是白银阶段，摸到黄金的门槛，但是要突破还需要积累。对付一只经过实力大损的史诗级还是有些不稳妥，一个不小心就会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在不知不觉中，自己负责的区域潜入了不止一只的史诗级的念怪。对于夜未晓来说就像在池塘里游泳，但是池塘里来了两只会吃人的鲨鱼，而游泳的人还不知道。

“嗯，事不宜迟。”竹灵说完便化作光点没入竹中。

“走吧。”夜未晓说道。有些复杂看向那只游魂。

“嗯。”木千雪应道。“忍耐一下，可能有些难受，适应一下就好了。”

说着木千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木偶，是用百年老槐上截下来的枝桠，加上秘法制作成的。可以容纳灵体，温养魂魄。

“不要反抗。”木千雪说道。不知道两个女孩子刚才在旁边聊了什么，游魂对木千雪很是信任，乖乖的被木千雪收入木偶中。

木偶吸纳游魂后逐渐变成女孩的样子。“你好，守夜人先生。我姓文，叫文语馨，接下来一段时间麻烦您了。”游魂说道。

看着三寸高的木偶少女，夜未晓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即视感。在哪里看到过相似的东西来着？

夜未晓用木千雪的手中接过木偶少女，放到肩膀上。灵力凝聚成丝，系在木偶的脚踝上。

夜未晓运行法诀，默默提高警惕。守灵人在穿越现世与灵界的界限时是最脆弱的时候。在这个过程中，灵界与现世都可以对守灵人造成伤害。

不过现在的穿梭界限的法诀经过历代先贤的改造，只要能熟练的运转法诀，穿梭的过程不会超过一个呼吸。

两人带着木偶少女回到现世后打车前往有些远的守灵人据点。

…………

这是一处小酒馆，里面的人不多。之所以是酒馆不是其他的地方是因为不少的守灵在任务结束后会想着喝点什么，正好开个酒馆方便一醉解千愁。

酒馆的门卫是现役的士兵，虽然穿着一身保安制服，但是那站姿看着就不一般。这是一处据点，据点由数名守灵人、一些负责情报处理的士兵，和镇守在灵界的小股军队组成。

每一个时代，守灵人中几个最强大的家族的族长会举报一次盟会，邀请强者进行商议，在确定一个国家的政权不会在短期内被颠覆，会排出专人告知灵界的事，并与之保持合作关系。守灵人不会轻易干涉现世的政权，会有专人保护该政权的领袖人物，确保其不会被一些不守规矩的人杀害。这个规矩的背后有着一段血淋淋的故事，不过这里就不多嘴了。

现在夜未晓来这里是来交付任务，顺便给文语馨办张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