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钞：第4章 库玛

易克拼了命的蹬着自行车往回走那也是杂货铺的方向，竭尽全力的尽快远离事发中心，少年的神经紧绷着，仍时不时回头张望，呼吸不知是因体力的消耗还是紧张的情绪剧烈喘息着。不一会前面出现的人墙预示着他来到了地图的边界，将这里划分为事故区域和安全区域。

易克喘着气用力的朝人群喊着让他们让出一条路，见人群丝毫没有影响，最终还是将车速降了下来，以至于慢到只能步行将车辆推着往前走。嘈杂的人群见易克的到来更加吵乱，他们不仅没有为易克让出道路，反而一拥而上围住少年追问里面发生的事情。

“嘿！孩子，里面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

“刚刚枪声是那里传出来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不断的追问着易克，加上人群的拥挤，伴随着刚刚剧烈运动完的恶心，再也克制不住，在人群中吐了起来。人群被这异样吓住了，安静了许多。却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句“刚刚是恐怖袭击，他中毒了，快跑啊！”霎时间，人群一呼而散。

易克倒也不想反驳他需要的是空间和安静，缓了缓易克正准备骑车时，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易克，你...你还好吗？”库玛穿过远离的人群来到易克旁，再次如上午般轻轻拍打后背，试图帮少年缓和下来。

“谢谢你，库玛！很高兴能见到你，真的很高兴，我没事...额...特别没中毒，只不过我刚从那里骑车过来，用尽了我的力气，所以...你知道的库玛，谢谢你，我没事！”

“没事就好。”库玛看着附近围观的人群在议论纷纷，又看了看一旁的易克，将他搀扶在车后座上。

“你想干嘛？库玛。”

没理会后面的易克，库玛坐上自行车，将少年的手放在腰上：“巴哈尼老爷吩咐的事情完成了吗？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去...去杂货铺。”腰上的手慢慢收紧，背上传来少年炙热的体温。

“易克，快过来，那里有个外国人。”小库玛拿着花来到易克后拉了拉他的衣角，此时的小易克已经把手伸进一旁车内上下左右的来回摆动，企图吸引女士的注意力。

“行行好吧，女士，我已经很久没吃饭了。”尽管已经把手伸进车内，里面的人也丝毫不为所动。车内一片寂静，回应易克的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随后慢慢起步，又要落空了。

街上，一群少年领着一个明显高于其他人的男人朝着易克走来，眼看事态不对，易克拔腿就跑，却终究没能逃过男人的速度，被拉着衣领扯着进入巷子里，不一会一群人便围了上来，生怕眼前的猎物跑走。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之前不是跑得很快吗！”巴掌和声音一同朝着易克后脑勺袭去。

忽如其来的一击使得易克重心不稳朝着对面倒去，紧接着便是四处八分的推搡，易克像是一颗篮球般在众人中“传来传去”，最终当球落地，易克也狠狠的摔在地上。

为首的少年还没完，朝着摔在地上的易克吐了一口水，指着说到：“上次不是你说过，不要让我在街上再看到你，能在这条街上乞讨的只有我们这些人，你还敢过来！上次要不是那个女的救了你，你今天还敢过来，今天我就把你打瘸，看你还有没有腿能过来！”

随着一声令下，其余少年把易克压在地上，将左腿按在台阶上，打手来到腿前，打算硬生生的把左腿踹断。其余人则高声欢呼雀跃着，期待着即将到来的高潮。就在这时一个空桶重重的摔在打手背上，这一下瞬间把人群炸开了花。

一位女生冲了进去，连忙将易克扶起来护在身后，面对着眼前的打手以及乞丐帮们丝毫不惧。

“库玛，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易克躲在库玛后面颤颤巍巍的说道。

“又是你，好啊，不找你还自己找上门来了，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走出去，给我抓住他们，他们的腿我都要弄瘸！”小头目看到库玛后异常的兴奋，手舞足蹈的想把两个人生吞了，丐帮们也被挑逗起来，各个摩拳擦掌，特别是刚刚挨了一记的打手，已经越过前排朝着库玛走来。

而库玛只是冷静的掏出一把刀，当刀出现的那一刻。一切都安静了，没有手舞足蹈，没有摩拳擦掌，更没有向前走的脚步，有的只是刀锋在空中划动的曲线以及库玛拉着易克步步后退的动静，直到两人来到巷口后，朝着外面飞奔离去。

“刚刚好险啊，谢谢你库玛，又救我一命。”两人摆脱险境后终于停了下来

“我刚刚在那里发现了个外国人，想让你跟我一起去，结果却发现你被他们围起来，刚刚真的好险。”库玛一边说道，一边把刚刚的刀收起来。

“外国人，在哪里，希望他能给我们美钞，我们拿去兑换这样就能吃饱饭了。”

库玛指了指那个戴着灰帽子的模糊背影，拉着便易克跑了过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帽子的款式也越来越清晰易克松开了手，任由库玛继续往前狂奔。他想到了什么，想拉回库玛，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不断的有画面在眼前闪过：车子、帽子、枪、钞票，还有....

“不要啊！”易克疯狂的大喊，灰帽子转过身，那究极扭曲夸张到不属于人类的笑容再次出现在面前，仅一眼便让易克停在原地，疯狂嚎叫试图让小库玛回来。

灰帽子低头看着拉着他衣角乞讨的库玛，再看着远处嚎叫的易克，慢条斯理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美钞，仅出现的一刻，易克仿佛像变了一个人，冲向美钞与库玛争夺起来。两人撕扯的过程中，易克赢了，他再次端详欣赏起来，库玛则被推倒到马路上，迎面撞向卡车，血洒当场。

易克被鲜血染红，却仍不断朝着空中不断变化角度端详美钞，口中不自觉的说出赞美的言语和颂歌，就在这时一滴溅落在屋顶血渍刚好滴落在小易克眼中。

“起来啦！易克，到了。”